余悸地说道:“知道天下第一杀手是谁不?”
那人以为我考察他业务能力呢,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亭下走马啊,局里面特级通缉犯里面,他能排前五,怎么了?”
这时布鱼从公厕那边的废墟爬过来了,身上一股尿骚味,一脸平淡地说道:“没咋,你口中的那个家伙,刚才在餐厅那儿变成了一颗大炮仗,砰的一声,炸了……”
这位主任一开始还不行,不过他跟过我们昨天一起出过任务的,知道那个在上千人的包围下来去自如的马如龙是被我给擒住的,他晓得我们的本事,再看我们现在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由得也信了几分,这是旁边的同事过来询问,他用一种颤抖的语气激动地说道:“赶紧、赶紧通报给上面,这里面有大人物——什么大人物,亭下走马,知道谁是亭下走马么,我靠,你们的业务能力到底有多差,天下第一杀手都不知道?”
他的脸胀得通红,而我们却感觉一颗石头落了地,任由当地部门的人员去挖掘废墟下面的尸体,我们几个则摇摇晃晃地坐到了一起来。
张励耘递给了我一根中南海,我接过来,叼上,布鱼适时将打火机递了过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让这烟雾在肺里面走了一圈,徐徐地吐了出来,感觉到虽然浑身疼痛欲死,但是精神上却有说不出来的放松。
张励耘依次给布鱼、杨劫散烟,杨劫不要,他便给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将烟雾徐徐吐出,然后对我说道:“陈老大,怎么样,宰了这天下第一杀手的感觉如何?”
我指着旁边的杨劫说道:“杀死亭下走马的,可不是我,而是这一位小将!”
杨劫带着影子面具,看不出他的脸色来,不过给我们的感觉他好像很窘迫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哪、哪有?要不是大师兄将他所有的意志和注意力都牵扯了过去,我哪里能够得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杀了我师父,我就要杀了他,给我师父报仇而已,我、我……”
杨劫并不是很擅长言语,说话吞吞吐吐、结结巴巴,一点也没有刚立大功的表现,我晓得他的意思,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没事,你已经帮你师父报仇了,她若是有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杨劫是从襁褓之中就被抱上了茅山,这些年来一直待在秀女峰,几乎是师姐们轮流抚养长大的,而英华真人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宛如母亲一般的角色,而她的死也让杨劫这些天一直显得很沉默,整个人阴阴沉沉的,着实让人担心,而此刻大仇得报,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我们几人坐在草地上吸烟,那位何主任找了好多人过来整理现场,吩咐完命令之后,又跑过来找我,问我们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我浸泡过棺底黑液,外伤的恢复能力很强,而内伤医院也治不了,唯有自己调息,所以暂时不用,不过其余人到底还是得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的,于是点头,这时废墟那儿已经清理出了一部分,我走过去,找到了我的异兽八卦旗,这玩意倒也没有受到伤害,只不过我联络里面的王木匠,方才晓得里面的异兽被伤害了,得自我修复,估计几个月都不能唤出了。
我表示明白,又让它好生休养,不要留下什么毛病出来。
除了异兽八卦旗,废墟下面又陆陆续续地挖出了一具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以及东一坨、西一块的烂肉来,前者自然是千面人徐墨,后面的那一堆,应该就是亭下走马,至于餐厅的别人,早在我们打斗开始的时候,跑的跑、逃的逃,却也逃过了一劫。
我坚持着留在这里处理首尾,事情差不多完结之后,方才让车将我送到了医院清理伤口,而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冯乾坤等茅山刑堂的人才出现,至于刘学道长老,据说是去看现场了。
冯乾坤与我核实了细节之后,对我表示那人应该就是亭下走马,若是如此,事情差不多就算是完结了。
我问茅山会不会出面继续追究有可能是幕后主谋的武穆王时,冯乾坤犹豫了一下,最终告诉我,可能不会,我们其实并没有抓到那家伙的把柄,光凭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去寻仇,舆论上面未必会占优势。
冯乾坤告诉我,说最近长老会更迭,以杨知修为首的几个长老,比较倾向于稳定的方针。
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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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巨枭终结
作为一个常年收人性命的杀手刺客,亭下走马对于战场的意识有着绝对的敏锐感觉,当发现手中的长剑陡然失控之后。他下意识地就准备逃离此处,然而我先前一直示敌以弱,甚至用生命顶住这份压力,就是为了此刻有一招杀手锏,留住此贼,当下也是将最大的一张底牌给亮了出来,真言一诵,老王便出。
关门打狗,放王木匠!
在八头模样各异的异兽包围下,王木匠踏歌而出,与异兽八卦旗磨合许久的它此刻已然不再是当年黄河石林大阵的猥琐阵灵。而是一个更加极端且猥琐的老家伙,对于周遭事物的观察能力精锐得可怕,一旦出现,立刻腾身于空。排兵布将,将整个炁场都给封锁住。
异兽八卦阵,最终的奥义并不是仅仅能够保护自己,而且还是要留住一切敌人。
想跑,没门!
亭下走马一个箭步飞奔,整个人如一抹烟云一般,消散在了前方。然而到达了异兽八卦阵的尽头,却被那无形的炁墙给格挡住,一匹神骏非凡的奔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个后蹄飞踹,将他直接给逼回了场中来。
这家伙先前将整个餐厅给封锁住,是想不让我有逃离的时间,然而此刻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给封堵在了此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落入场中的亭下走马没有半刻犹豫,身子一抖,竟然又化作了十来条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朝着四面八方飞奔而走,试图在阵法还未围拢之际,趁机逃脱,然而很快他便发现此处空间已然被单独隔离出来,无论自己通过什么方法冲出,都是四处碰壁,根本就无法走脱。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目前就是这样的结果,当明了一切,他没有再多费一点儿力气了,而是将那十来条影子,重新凝聚成一个本我来。
这样的手段当真是让人炫目,我晓得倘若没有异兽八卦阵留人,只怕根本就挡不住这个身法宛如鬼魅的家伙,可想而知,这个被评价为第一杀手的家伙,当真是有着足以傲人的手段,方才能够屹立如此之久而不倒,让诸多傲气十足的后辈难以逾越。
简单的一句话来讲,那就是胆敢跟茅山为敌的人,从来都不是善茬。
重新稳住的亭下走马屹立当场,双手一挥,竟然在自己周边凝出了一个两米方圆的血色圆弧来,这些圆弧宛如镜面一般平滑生光,颇有些诡异之色,而后他方才长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你难道见过南海剑魔那个老鬼,不然怎么知道我这一套鬼追灯剑法的破绽?”
南海剑魔?
我眉头一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之所以能够破得亭下走马这超乎人类想象的剑法,却是因为我眼中的神秘符文,能够分解出临仙遣策的最终奥义,将复杂的一切分解成点与线,化繁为简,这才最终棋高一着,将他最为得意的手段给直接破了去,并非我懂得他这一套手段,而此刻我全身失去平衡,有些摇摇欲坠,也是因为血劲太过于刺激神经的原因,不过我自然不会将此事告知于他,而是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是又如何?”
亭下走马伸展着筋骨,捏着拳头说道:“我倒是真的有些小看你了,不过想来也对,这世界上既然多出了我这么一个天才,未必不会再出一个……”
他这话儿就着实有些太过于自负了,别的不说,据我所知,那天下十大高手中的任何一位,面对着这位捞偏门的家伙,都不会太过于心虚,只要有些防备,不是被他陡然之间刺杀,绝对能够对他战而胜之,像他这般以自我为中心,灭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我哼声冷笑,也不多言,努力地抓紧时间回气,而后那亭下走马又问道:“我的这黑魔剑,为何会听你的命令?”
黑魔剑?
我瞧着左手之上的这一把剑,此刻的它和当日我失落之时的饮血寒光剑已然有了许多不同,最重要的就是它的表面涂上了一层黑色的粉末。
这种粉末并不是龙须木墨晶,而是另外一种极为邪恶的东西,具体什么我说不上来,但是却感觉里面多了许多枉死的鬼灵,而且还将内中的剑意给封锁住了,细微观察,发现上面有着许多符文与封印,想来武穆王对它也是动了许多手脚,这才能够让亭下走马自由使用。
不过我与此剑相伴十数年,不管对手用什么手段封印,都难以抹杀掉它与我之间的亲近感,所以我刚才在与亭下走马交锋的时候,却是不断地用北斗天枢剑与其对撞,通过这种高速的碰撞将上面的封印给撕裂出一丝缝隙来,方才能够在最终实行反间,瞬间逆转局势。
所以说,生死较量,有的时候并不仅仅凭着都是修为的高低,而且还得讲究细节。
修为够,而且还得懂得算计,如此方才能够最终地战胜对手。
诸多曲折,亭下走马不知道,自然感觉到一阵发虚,而且却不能将太多的细节给他知晓,脑筋一转,立刻开始意味深长地说道:“武穆王那厮将这剑送给你的时候,没有对你说过它原来的主人,到底是谁么?”
亭下走马脸色数变,最后一声长叹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