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人里面不但有着佛、道、儒、巫等各个流派的精修大拿,而且还都是当世间鼎鼎有名的人物,不过这里面有很大的一批人物是怀着失败者的心情离开的,对于这个国家、这个政权的态度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
当然,这些都是茶语饭后的闲话,我问起尚晴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跟这位让人惊叹的洛飞雨小姑娘走在一起,他便笑了,说他跟洛飞雨沾亲带故,有点儿亲戚关系,双方也是偶遇,于是相邀一同游玩而已。
问及我接下来的行程,我摇头表示不知道,按照我的想法,自然是有意前往更广阔的天地去见识一番的,不过我虽然并不在官场了,但是有一些规矩却不得不遵守,譬如出国,这个必须要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才可以,而且手续十分繁复,倒也没有意图,但听到他这般一说,倒也挺想去台湾那片土地上面看一看的。
尚晴天听到了,当即对我发出了邀请,说倘若真的有一天我去了台湾,他便给我当导游,阿里山、日月潭、孔子庙、台北故宫……地界虽说是小,但是可玩可看的地方其实还是蛮多的,特别是台北的小吃夜市,以及热闹的街区,都是蛮值得一看的。
一顿饭谈了许久,不过大多时间都是我与尚晴天说话,那个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洛飞雨就像跟着邻居家哥哥出来混饭的小姑娘,除了偶尔地与小白狐儿讲两句话之外,显得格外的安静,夜幕降临,尚晴天起身结账告辞,而我也没有多留,毕竟双方虽然颇为投缘,但毕竟并不是一路人,故而大家就此别过。
瞧见两人的离开,在旁边一直都不怎么聊天的小白狐儿突然对我说道:“哥哥,我从整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我讶然,问她说道:“哦,什么气质?”
小白狐儿挠着头说道:“我也不懂,不过这种气质我从你、那个坏蛋弥勒和梁大哥身上也感觉到过,总结来讲,那就是日后必然成为一代英雄、或者枭雄的气质……”
我摇头笑笑,并不说话,没想到小白狐儿那是道心通透,当年的这话却是一语成谶,实在是让人诧异,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搁下不谈。
我们在德州待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踏上行程,事实上这一路走来,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基本上是走到哪儿,就算是哪儿,并不会做一个详细的计划出来,而到了德州之后,小白狐儿提议说不如东进,重回东营,去祭奠一番牺牲在黄河口边的战友。她的提议得到了我的赞同,东营蝗灾一案是我人生中的转折,从春风得意到分崩离析,仅仅只用了几天时间的功夫,我不但失去了相伴数年的战友,还永远失去了一生的兄弟努尔。
不但如此,曾经与我一见如故的小观音也自刎而死,这样的惨剧每每回想起来,我都夜不能寐,这也正是促使我最终做出了跳出局中的决定,准备趁着自己还未老去,多认识一下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
过几日,我们重新回到了黄河口镇,来到了当日战斗过的那片河滩,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这里已然不见当初蝗虫遍地的景象,荒凉的河滩之上风声呼呼,海风从渤海湾中徐徐吹来,没有人知道两个月的某一天,曾经有一群人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面的人们,将自己的年轻的生命给奉献出去。
秘密战线便是秘密战线,它永远都藏在人们所瞧不见的黑暗之中,围着寻常人安稳宁静的生活而默默奋斗着。
沉默,但是伟大。
我在黄河入海口待了三天时间,第一天祭奠死去的战友,枯坐一日,体会人世间的离别之苦,第二天观海,看那浊水与蔚蓝交接之线,相互融合而成一体奇观,第三日看沿途芦苇荡与漫长海堤,赏万鸟翔集,体会生命的活力与张扬之美,三日过后,心中隐隐有些许顿悟,却终究捉摸不得,便不再停留,逆流而上,沿河西进,过东营而不入,走滨州,至泉城,南下泰安,登高看泰山之寥廓,路过阴阳界风景区,隐隐觉得似乎有大拿镇守,然而仔细一观,却又不得闻。
鲁东四雄,孔府、岱庙、崂山和八连营,都是当世间鼎鼎有名的角色,那岱庙便在这泰山脚下,能够给我这般感觉的,想必便是那岱庙之人,不过人家既然不肯出来相见,我也不强求,只是当做擦肩而过,缘分不到而已。
过了泰安,继续西进,差不多走过了鲁东大半个境内,一路上的山山水水给人予无数的感悟,我和小白狐儿基本上都是靠着一双脚走过来的,没有用到任何现代的交通工具,鞋都磨烂了两双,在野外餐风饮露,渴了就喝点儿生水,饿了要么就买点儿馒头,要么就摘点儿野果,实在馋了,便大大方方地找出不错的酒楼,点当地的招牌菜,可劲地吃,修行者都是大肚汉,倒也不会有多浪费。
不过这般阔绰的日子,一直走到了八朝古都开封,便算是到了尽头,望着巍峨的古城墙,小白狐儿流着口水,非要拉着我去吃那著名的棒棒鸡和开封拉面,然而我数了数钱包里面的钞票,却发现我从京都带来的钱基本上已经挥霍光了,别说是那有名的小吃,便算是路边的面摊儿,我们都吃不起了。
小白狐儿花钱大手大脚,而我又不是一个会精打细算的人,自然也不曾算计这些,而这行走江湖之人,钱财也从来不是无中生有的,都是有着一些生财之道,有的吃了官饭,有的则傍上了财主,便比如名动江湖的一字剑,他也在擅做买卖的慈元阁那儿挂了个供奉职务,当然也有的人打着劫富济贫的名号,从别人的兜里面摸些钱财,也能够混上一段日子。
不过这些我都没有想法,身为茅山大师兄,好歹也是一专多能,自然不会忘记了身上的手艺,琢磨了一番,我的想法是游历天下,总得操持点营生,横不能一路讨饭过去,于是便用藏在鞋子里的那一点儿钱,去布店扯了几尺青布,用借来的毛笔写了两个大字“算命”,下书曰:“问财问喜,算命得知;结婚合年命,儿童取八字。”
落款依旧两行字:“铁齿神算陈,不准不要钱。”
写完之后,便在开封一处卖古玩旧货的街道上面挑旗行走,没想到这招牌刚刚一亮出去,便立刻有人找上了门来。
第九章 他乡又遇故知
这讹人的黑胖子砸落在地,自然是大快人心,要晓得这酒楼的招牌便是那五香脱骨扒鸡,哪位食客过来不得点上一两只来吃吃,谁曾晓得这家伙竟然用这种生蛆了的死鸡来腌制,瞧见那散落一地的生鸡,以及表皮之上那一堆蠕动的蛆虫,在瞧见在一地碎屑之上哎哟叫痛的德胜斋老板,大家伙儿莫不是拍手称快,为刚才那黑衣少女的果断出手而欢呼。
小白狐儿丢了一堆生蛆的死鸡在地,还不罢休,从身后又拿出了一包香料摆在桌子上,大声说道:“除了这生蛆的病鸡,我还在他们后厨发现了这个——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罂粟壳!什么是罂粟壳?这玩意就是做鸦片的东西,吃了会有毒瘾的,这家伙就是用这样的东西,做出来给大家吃的!”
小白狐儿的话语让众人面面相觑,一个留胡子的中年人愤然说道:“难怪我总是觉得这家的扒鸡比别家的好吃,原来是这个东西作怪!孙老四,你他娘的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和鸦片、海洛因相比,罂粟壳内的有毒物质虽然含量不大、纯度也不高,但其成分同样包括吗啡、可待因、那可汀、罂粟碱等三十多种生物碱,吃过了之后,身体会自然成瘾,有一种吃了还想吃的感觉,食用的时候同样也觉得味道无比鲜美,这当然不是因为扒鸡工艺的问题,单纯只是身体里面的毒素在作怪,孙胖子用这玩意来腌制扒鸡,真的是狗黑心的。
然而就在小白狐儿慷慨激昂,旁人群情激奋之时,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那个胖揍孙胖子的黑衣少女身上来。
因为我发现一件事情,这个女孩子,居然就是当天我在潍坊参加慈元阁举办的拍卖会时,在众目睽睽以及天下几大高手的注视下,将价值等同于一亿人民币的飞剑抢走的黑衣少女洛飞雨。对,没错,就是那个自称洛飞雨,然后用血遁逃过一字剑追击的女孩儿,先前的她许是坐在角落,所以我并没有瞧见,不过当这店家被揭穿了的时候,她却站了出来,对那孙胖子进行了一顿暴揍。
她打得孙胖子哭爹喊娘,一开始别人还纷纷叫好,看到后来那孙盘子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不由得都感到有些害怕,纷纷从酒楼离开,而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性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当下也是走上前去,对那黑衣少女说道:“洛小姐,别打了,出了人命可不好。”
听到我说出了她的姓氏,那小女孩儿终于停手了,回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认识我?”
我拱手招呼道:“对,那日你在潍坊夺剑,我适逢其会,正在现场。”
洛飞雨秀眉一皱,扬眉说道:“怎么,你是想替慈元阁出头,将剑给讨回去么?”
我耸了耸肩膀,摆着手笑道:“我可没有这般急公好义,你洛大小姐能够从慈元阁防卫森严的拍卖会现场将东西给夺走,并且避开了一字剑黄晨曲君的追杀,我又是何德何能,能够替他们出这个头?再说了,你不是说这飞剑是你外公送给你的么,既然如此,物归原主,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成人之美,这点小事我倒还算是清楚的。”
我说得公正,那洛飞雨皱起的秀美舒缓了一些,手指朝着我点了一下,认同地说道:“你人不错,比那些喊打喊杀的混蛋强多了。”
能够在一字剑和无尘道长眼皮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