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魔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倒是知道爱惜羽毛,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告诉过你,你死定了,而我现在将实践我的诺言!”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喀喀的响声,然而就在这时,围在我们前方的两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来,接着相继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叫声,浮在水面上的人便朝着水下骤然一沉,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身子骤然一紧,有一股力量将我给抓住,朝着水下沉去。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然在水中潜行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左手紧紧抓着李副局长,而右手则握着小宝剑,正在犹豫着是否要给控制我的这东西来上一剑,结果脚尖处突然蹬到了沙地。
天啊,到底是谁在闵魔的眼皮子底下,将我给救了出来?
我满腹疑问,结果身后有一只手在将我猛地往前推,几秒钟之后,那海水已然只有我腰间那么高,这时我方才听到闵魔他疯狂至极地怒吼:“布鱼,我就知道是你!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在杀了癫道人之后,将你也给斩草除根的!”
这时我才发现在帮助我们逃脱的人,竟然是刚才被我们队伍误伤的光头怪人。
这个家伙刚才还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此刻却陡然出现,将我和李副局长给救到了海岸便来,而在滩涂之上,努尔等人瞧见了我们,奋力飞奔而来。在瞧见我们这边的接应人马之后,那光头怪人猛然回头,朝着踏浪飞奔而来的闵魔大声吼道:“不要虚伪地表达自己仁慈,你当时只不过是不想脏了自己的衣裳而已。你这个魔头,你杀了我师父,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后悔这件事情,因为你多了我这么一个敌人!”
努尔此时已经带着张世界冲到了我的跟前来,我将李副局长交到了他们的手上,让他们快点离开,这时张励耘也赶了过来,他手上持着的,却正是我为了取信闵魔而插在沙地上面的饮血寒光剑。
这剑在张励耘手上不停地晃动,张励耘一脸惊恐地朝着我喊道:“陈老大,你的剑,比震动棒还要厉害啊,你快接着。”
他仿佛坚持不住了一般,将魔剑朝着我抛来,那剑身一阵颤动,发出了欢呼一般的鸣镝来,落入我手中手中之后,终于变得宁静,就好像**之后的女人。而就在我刚刚握住了魔剑之时,那闵魔竟然踏着一块破木板就冲到了跟前来,朝着坏了他好事的光头怪人一掌击来,口中大喊道:“我不会后悔了,因为你马上就要下到幽府,去见你那个脑子进水的死鬼师父去了!”
踏浪而来的闵魔似一头奔牛,猛然冲来,我本以为这个光头怪人必然也是一名不错的高手,就算不能闪开,也能够将其顶住,却没想到他刚刚要伸出一掌,结果身子一僵,整个人就朝着后方飞跌而去。
呃,这么弱?他真的是刚才将我和李副局长从水中救出来的那人么?
一瞬间的疑惑之后,我终于想起来了,他之所以如此,恐怕还是因为刚才被我们的人给误伤的缘故,也难为他居然顶着这么重的伤势过来救我们。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浓烈的情绪来,看到那闵魔冷笑着朝我也一掌击来,也没有再多使剑招,而是将魔剑的剑脊平拍,让他击打在上面,而我则随着这一股力量朝着后面的滩涂飞去。
我在空中,快得几乎不能睁眼,当我砸落在地上的时候,好几人跑过来将我给接了住,旁边有人高声下令道:“射击,朝那个家伙射击!”
一声令下,所有还有子弹的战士立刻朝着扑来的闵魔倾泻子弹过去,然而此刻的闵魔却已然将自己的力量攀升到了极为恐怖的境界,整个人在一瞬间竟然化作了幻影,就连子弹都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瞧见闵魔这般冲来,张伯突然发了狂,怒声吼道:“你这狗贼,还我儿子命来!”
张伯挺身而出,将宛如一缕烟云的闵魔给拦了下来,两人交手,但听一声宛如雷云一般的爆响,张伯一连退了七八步,而闵魔却只是摇晃了一下身子。
不过就是这么一停滞,却给了旁人抽身上前的时间,提着饮血寒光剑的我、赶神杀威棍的努尔,缠身软剑张励耘,以及特勤一组场中所有能够站着的人,都挡在了闵魔跟前来,除此之外,省局行动处的一帮人也结阵以待。瞧见这般的阵势,闵魔的瞳孔收缩了一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啊,老子一辈子隐忍,不主张跟官斗,结果唯一的儿子却死在了官的手上,也罢,也罢,老子这回就大开杀戒算了!”
此言方罢,闵魔携着一身恐怖的气势冲来。
此人当真不愧是闵教魁首,一身业技简直已入造化,两对肉掌上下翻飞,竟然在人群中也能够飞速走移,遇到强的,那便弃之,但倘若是稍弱有些,他便直接一掌击飞,破开了阵势。
闵魔将我们的大部队给撕得破洞百出,每一秒都在有人在惨呼,几个回合之后,便会有人被这个魔头给揪出来,手从对方的脑袋上面轻轻拂过,接着就是五个血淋淋的孔洞,简直就是杀人如草芥,让人有一种腿肚子都在颤抖的恐惧。
一人,闵魔仅仅凭借着一人,便将整个宗教局的大部队给弄得七零八散,尽管这是在我们大战之后最脆弱的时候,也足以让这个男人为之骄傲了。
我手持着魔剑,不断地跳到闵魔的身前来抵挡,拼命支援,然而闵魔刚才似乎非我必杀,但此刻对我却根本就不理睬,看着同伴一个又一个地倒下,我心急如焚,然而就在此时,一粒珠子打在了闵魔跟前,将他宛如鬼魅的身形给阻挡几分,接着从林中传来一声悠远的长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四十章 计中计,勾心斗角谋中谋
“你说的,是闵鹄这个小畜生?”
闵魔可以对红蝎等人熟视无睹,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却多少留有一点儿舔犊之情,我心中暗喜,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对,就是闵公子,想必贵公子的性命多少也能值一些钱的吧。血浓于水,毕竟你在他的身上花了那么的心血,就算是投资,他应该也得值回票价才行,对吧?”
闵魔的眼神骤然凝聚,冷声笑道:“也好,我从台湾赶过来,也正是想要找这个小畜生算账,他若在你的手上,那便最好。行,换吧!”
我瞧见闵魔的脸色冰冷,事情似乎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之外,他对自家儿子的感情似乎并没有那么深,反而有一种想要执行家法的倾向,这让我感觉到十分疑惑。我的想法中,闵魔此人刚才说的应该并不是撒谎,或者说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屑于用谎言来与我交流,当下也是左右一看,朝着张励耘挥了挥手,然后吩咐道:“让张伯带你去,将闵公子给带过来,我们拿来跟李副局长交换。”
张励耘点了点头,走向了张伯,而张伯则是一脸讶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是要闹哪一出戏。
要晓得,我们口中的闵鹄已然死去,后背插入了那么长的一把剑,早就死得不能再透了,倘若是这事儿要给闵魔知道了,那李副局长还有小命么?
张伯不动,而我则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道:“劳烦张伯了,闵公子刚才受伤颇重,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他动到伤口,免得影响治疗;另外倘若闵公子昏迷过去了,给他服点止痛药,免得不自觉咬到舌头,多受一层伤。”
张伯这才带着张励耘离去,而我则回过头来,看着闵魔说道:“前辈,贵公子刚才在拼斗之中受了点伤,这个也是难免之事,还请见谅。好了,人马上带来,我们谈一谈如何交换人质吧?晚辈说句逾越的话,您的修为惊天,我们这儿谁也没有法子与你为敌,所以你倘若是想叫晚辈上了你的那小舟,那么抱歉,晚辈怕死,惜命得很,那还是算了吧……”
我唠唠叨叨地说着,那闵魔却先受不了了,手朝着后面轻轻一拍,那小舟便朝着这边缓缓划来,他混不在乎地说道:“这样吧,两个人都扔水里,让他们想对方互相游过去,你我都不插手,如何?”
这方法倘若是在徐淡定清醒之时,我还觉得无妨,而此刻我的手上并没有水战方面的高手,而那茫茫海底之下,不知道潜伏着多少闵教门徒,我自然不怨,不过却并不直说,而是摇了摇头说道:“前辈,这当然是最公平不过的法子,不过可惜的是贵公子的伤势比你想得还要严重,尽管我们的人已经对他的伤口做了处理,但是恐怕暂时没有游水潜泳的能力。”
闵魔眼睛一瞪,怒声说道:“那你要如何?”
我跃下了滩涂,将饮血寒光剑插在了泥地上,然后说道:“不如这样,我带一艘小船,亲自送贵公子到中心,然后我弃船与我们的人返回,在我们上岸期间,你们不得进行攻击,你看可以么?”
闵魔桀桀笑了,说道:“小子,你是怕我们水下有鬼对吧?放心,对付你,我还不会如此下作,好吧,就如你所说的一般,我同意。”
与闵魔谈妥,我回头过来,吩咐省局行动处的人说道:“去找一艘小船来,快。”
领头那人苦笑道:“陈组长,你这让我去哪儿找船啊?”
我眉头一扬,怒声说道:“找艘船都不会么,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救李副局长了?真的是——努尔,你跟他俩一起去,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就有一条,你看看结实么?”
省局行动处的同志没有与我共事过,一点默契都没有,而努尔却是晓得我这一肚子的坏水,当下也是应了一声下去,如此过了五分钟,努尔他们便抬着一艘比两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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