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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出手,刘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激,而是攀着墙壁爬起来,擦了下嘴角被震出来的血,冷冷地说道:“是啊,我们可有快十年没有见过了。”
张励耘持着软剑过来,护在我的身旁,而锦毛鼠则指着刘春大声骂道:“你这个狗日的,还真的是你将他们给引来的?好啊,吃里扒外的家伙,老子今天要是不能将你们给制服了,撬开脑壳点天灯,我就不姓俞!”
唯一能够制住场面的手枪给弄飞了去,锦毛鼠再无顾忌,手一挥,旁边已故钻山鼠的几个手下立刻红着眼扑了上来,而锦毛鼠也晓得我不是善茬,单对单,他未必能够拿捏得了我,便也顾不上面子,招呼着左右的一众兄弟都冲上来,准备将我给堆死。瞧见这般危机情形,我却没有太多的压力,脑子里面稍微一番计算,手便往着怀里一摸,接着从锦囊之中摸出了八卦异兽旗,朝着周围急速一甩,将阵脚都给钉住了。
此令旗皆是法器,虽说旗杆末端并不尖锐,但是一旦立在地上,立刻就如同长根了一般,紧紧吸附,接着当八面令旗都钉住了位置,立刻就有八般凶煞莫名的异兽升腾而起,在无形之中,勾勒出游动的炁场面貌,将后面的一大帮子人都给挡在了外面。
锦毛鼠是指挥者,本待指使麾下一众弟兄都上前当做炮灰,却不料我竟然使出这置死地而后生的手段来,顿时就发了狂,朝着那无形无质的异兽猛攻而去,却不料那异兽无比坚实,不但将他的手段给化解了,而且还反噬一口,差一点将半只手给咬了下来。
锦毛鼠吓了一大跳,不敢再前,然而此刻却瞧见有五个兄弟却已经陷入了我这刚刚布起来的法阵之中。
我用八卦异兽旗把老鼠会的一大波人给隔阻成了两截,阵内阵外各一堆,而冲在最前面的这五人,却正是一身黑毛的大只佬,以及钻山鼠的四名随同。这几人是场中最凶悍的一帮,尽管被我使了关门打狗之策,却也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凶性不减,以大只佬为首,呈锋矢状,朝着我们这儿冲来。首当其冲者,便是大只佬。
这个家伙我先前跟他有过交手,晓得他定然是将某种可控的尸变药水涂抹在自己的身上,方才会变得如此,完全激发状态下的大只佬浑身尸气洋溢,充满了诡异的气氛,脖子上面还有我的那把小宝剑呢,一副有死无生的冲势,不过我却也不惧,当下念了一遍《清微丹诀》的净身咒,防止沾染,接着一声厉吼道:“我艹,你们真当老子是随便捏的软柿子?”
我修行道心种魔,本身就有一股子杀伐果断的魔头傲气,瞧见大只佬这半调子杀将过来,也是狠了心,冲锋上前,走出的第一步,便将魔威施展,而一身魔气鼓荡在掌上,雷劲稍减,而魔气贯通,一掌两掌三掌,皆打在了大只佬身上。
他第一下挡住了,第二三下防不住,被我拍飞而去,倒在炁墙之上,三两头异兽俯身来咬,顿时性命消减。
我对上了大只佬,而其余人朝着刘春扑去的人,此刻却有些颤抖了。
然而就在大只佬轰然倒下的时候,长道尽头的那一扇沉重的铁门,被由内而外地推开,传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吱呀声。
门开了。
第十七章 洞中惊起枪声
贱男春能够认出我来,这也难怪,我与他认识了十多年,而且还给他带来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两人的关系算得上是对头,哪里能说忘就忘了?
但是他却并没有拆穿我的身份,而是装着犹豫不决的样子,朝着锦毛鼠瞧去,那刚刚行完房事的锦毛鼠脸上尤有一丝红晕,显然是中途被我打断了。这快活事儿搁在一半,悬而未决,着实让人没有什么好脾气,所以他的脸阴晴不定,不过最终他还是在意自己头马的性命,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将手一挥,示意贱男春按照我说的去做。
得了吩咐,贱男春低头开工,仅仅只要几秒钟,一直整枪便被他卸成了一大堆的零件,悉数抖落在了地上去。
没有了枪支的威胁,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被我挟制的大只佬似乎缓过劲来,蠢蠢欲动,当即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两只小腿上面。我踹得狠,他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地皮都感觉震了两抖。我不经意地将辟邪小剑比在了大只佬粗壮的脖子上面,坦然站在这近十个老鼠会精英之前,平静地说道:“如此最好,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很多问题便不是问题了。”
锦毛鼠瞧见我是一个年轻的生面孔,普通打扮,不由得一愣,出言说道:“嗯?你不是白云观的道士?”
我摇了摇头,深呼吸,一边回复气力,一边应答道:“俞头,世间有许多事情,你都可以干,但是你偏偏做了两件最惊天动地的事情,第一就是偷窃白云观的镇观之宝,第二就是绑架日本考察团的成员,这样的事儿,你当真觉得会一点儿责任都不需要承担么?你好歹也是老鼠会的五大魁首之一,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被我这般一通训,锦毛鼠的脸色立刻就有些不好了,眯着眼睛说道:“听着口气,原来是官家的人咯,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找来得这么快?”
我平静地笑了,一字一句地说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抓,这事儿就不用我来提醒你了吧?”
语尽于此,在明白了我的来历之后,锦毛鼠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阴沉起来,不过在片刻之后,他却冷冷地说道:“官家的人,就了不起咯?有这胆子孤身前来我老鼠会,我俞头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勇气!”
我冷声哼道:“一个人?实话告诉你吧,我外面一票弟兄呢,你这儿都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还不快给我丢下武器,速速投降?”
锦毛鼠似笑非笑地说道:“一票弟兄,哪儿呢?”
此番来得着急,铁门之后,除了张励耘,也就只有陈子豪这个被我吓住的老鼠会投诚人员,至于增援,天知道仅仅只知道一个地址的努尔他们是否能够找上门来,不过我却也不肯落了威风,大声示意道:“兄弟们,弄点动静出来,让这里面的家伙听听!”
一个人没办法站队,但是搞点动静出来却并不困难,然而就在我出声的那一刻,隔着一道门的张励耘突然大声喊了起来:“老大,有埋伏!”
这一声惊叫之后,便是叮叮的剑刃撞击声,我心中一跳,却听到前面的锦毛鼠愤然骂道:“你个狗日的,跟老子玩空城计啊!”
我晓得对方已经是图穷匕见了,正要将面前的这大只佬拉出来再威胁一番,突然间感觉怀中的这大只佬浑身透着一股阴寒,脖子之上,竟然迅速地变得粗糙,那皮肤也开始角质化,毛孔里面也长出许多黑毛来,这一下让我大惊,辟邪小剑猛然一割,那锋利的剑刃竟然刚刚进入一点儿,就被皮肉给卡住了,接着刚才还像一滩软肉的大只佬猛然转过身来,我瞧见他那张脸上青黑一片,肌肉扭曲,表情狰狞,一双眸子呈现出青芒绿色的邪光。
我靠,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我奋力抽出小宝剑,然而那玩意就仿佛在大只佬的脖子上面生根了一般,根本就拔不动。这情况是我以前所未有见过的,就仿佛他脖子上的血肉活过来一般,死死缠住了剑身。一身长毛的大只佬就像一头黑色的狗熊,回身朝着我这儿猛地甩来一巴掌,我有些不确定这是什么手段,翻身后撤,朝着铁门那儿走去。
我的想法是撤回铁门之后,将这一伙人给堵在里面,将时间再拖一下,然而当我将那铁门给猛然拉开的时候,迎接我的并不是张励耘,而是扑面而来的一道劲风。
这股劲风充满威胁,倘若砸实际了,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跟今夜的那丁波一般,直接炸成了碎片去。当下我也是有些心惊,下盘不动,身子猛然一低,避过这猛然一下,然后朝前扑去,将这个在门口袭击我的人给扑倒在地,而就在这一瞬之间,我还用脚尖将铁门给勾关而上。砰,两人砸落在地,我还没有仔细打量,我身下的那个人便喷着熏臭温热的气息,挥拳朝着我的面门砸来。
我避之不及,便抱着他往旁边一滚,这时听到身后的铁门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接着一道黑影从门后朝着我这里猛然扑来。
我当下也是一股急智,跟地上这人不再多加纠缠,而是身子肌肉一扭,像游鱼一般地脱身开去,接着一连几个翻滚,一跃而起,终于重新站了起来。到了这时,我才来得及打量周遭情况,却瞧见另外一边的门口,竟然也来了一拨人,张励耘正挥舞着手中的软剑,与这三四人相斗,而在另外一边,刚才与我厮打一片的那个男人避开了一身黑毛宛如狗熊的大只佬,翻身站起,凝目朝着我望来。
这一望,凶悍无比。
我刚才心中还有些乱,然而与此人一对视,我立刻明了,这个后来赶到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锦毛鼠请来的援兵钻山鼠。说句实话,这两人的修为并不如我,手段虽说诡异,单打独斗,我或许也是能够力敌的,然而如此一堆人,加在一起,便已然对我们形成压倒的优势,我在明白这一点之后,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脚尖轻点,朝着跟张励耘战成一团的那四人扑去。
今天我要想不死在这儿,那就得夺路而逃,不然被这一堆人给堵在这里,不是死,也没有什么好活的了。
然而似乎晓得了我的意图,钻山鼠带来的人里面却也有所防备,齐力将张励耘给逼退几步,接着手上抓了一把灰,朝着前方撒来。
我起初还想硬着头皮冲,然而事到临头,警兆顿生,一股惊悸到了极点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