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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形让我诧异得很,倒不是因为这剑有多贵重,而是当初我拿走的时候,于大师再三交代我,说这剑因为第一次开光之时,是我使用的,所以只有我能够控制其意志,因为这剑认得主人,要不然也不会便宜了我;而倘若是交由别人之手,只怕会反之逆行,成为魔剑,喋血狠戾。
我连忙爬起来,瞧见那个与我们同屋的首都干部正在把玩这剑,而申重和丁三则在旁边劝:“顾干部,这是我们同志的,还是不要玩的好。”
这人是我认为几个难以伺候的大爷之一,一路上满脸骄横,颇有些天子脚下的贵气,听到劝解,浑不在意地说道:“我就是看着好奇,玩玩而已;我顾愉欢也是玩剑高手,见过的好剑数不胜数,就是乾隆爷的御剑,也耍过几回,还能贪了你这把不成?”
看见剑在,我这才放下心来,平静地看着那人,沉声说道:“领导说得是,这剑就是把破剑,家传的,所以小子才一直带着;不过您若是喜欢,拔出来,便算是您的了。”
我刚刚起床,心中本来就有一股气,看到自己的剑给别人随意把弄,自然不爽——别人说剑客的剑,可比老婆还要珍贵,除了自己,谁都摸不得,这顾干部不经我同意,就随意摸我老婆,我怎么都得让他出一回丑。
我说得客气,顾干部却也听出了其中的火气,当下也是一咬牙,猛然一拉,嘿然说笑道:“你这般说,我倒也不会客气,那这剑可就归我了啊……”
第四章 萧家小颜 为金砖12700加更
山上夜里寒露深重,草地上面全部都是露水,风又大,十分潮湿,然而倒在地上的我却感觉到自己好像一块烙铁,正面烫,反面更烫。'词*书/阁'
丹田之中一股火,这火焰冲天而起,将我灼烧得几乎就要疯掉了,我感到窒息了,使劲儿呼吸,然而却感觉每吸进一口气来,就有一种肺叶要被灼烧熔炼的后果。磅礴的力量横空传来,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双目瞪得滚圆,使劲儿吼叫,却根本喊不出声音来,随着温度的陡然升高,世界变得一片漆黑,而不晓得过了多久,被无尽力量撑得几乎就要爆炸的我突然瞧见了一束光亮,从天空而落,直入我的双眼。
我抬起头,看见一尊巨大的魔像浮于九天之上,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头有四角,耳鬓如剑戟,一双怒目,狠狠直刺于我的心中。
这滔天威势,一举压下而来,让我无比恐惧,心悦诚服,口中不由自主地高声喝念道:“无上魔尊,无上魔尊……”
我狂热的叫喊似乎引来了那魔神的注意,他从九天之上俯身看了下来,瞧见我,并没有说话,然而那冰冷透彻的眼神却仿佛如冰水浇下来,让我感觉到整个灵魂都在战栗,感觉整个世界的怒意都坍塌了下来,将我给掩埋,而就在我陷入绝望之中的时候,它似乎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口中吐出了一滴精血,从九天垂落而下,仿佛直接要灌注进了我的灵魂之中来一般。
我浑身宛如过电,不断地抽搐抖动,整个世界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稚嫩而清脆的声音,一开始仿佛十分遥远,而后又好似近在耳边,我接近模糊的意识有重新凝聚起来,观想之中,心脏那儿流出了一滴金色的鲜血,从《种魔经注解》所著的奇经八脉经过,一直聚集在了我的右眼球之上。这般一激发,黑暗无垠的世界突然便得简单很多,我瞧见一丝一缕的光束从头顶上垂落而下。
这光束一缕又一缕,将我全身给捆得严实,然而当那滴精血流过之处,却又齐刷刷地断开了去。
这一争一夺,斗得激烈无比,然而作为主战场的我,却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想起了刚才那宛如山间清泉的声音,勉强的睁开另外一只眼睛,瞧见一个清秀温婉的少女正蹲在我的面前,朝着我紧张地喊道:“……你怎么了,回答我,有没有事?”
我一开始感觉还是颇为朦胧,而当意识从痛苦之中极力挣脱而来的时候,这才瞧见那少女年纪并不算大,十三四岁的样子,娇美的脸蛋儿莹白似雪,翘唇粉嫩,眉目如画,一双星眸如点墨,明眸流盼之间,比黄老的那块碧绿玉佩还要勾人心魂,一袭白衣,落落大方;于此同时,我还闻到了一股似花似麝的香味,从她的身上飘散而来,让人感觉好像是活在了天堂一般。'词*书/阁'cishuge
美人如美景,虽然说这少女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但是却已然给予了我前所未有的冲击感,真的感觉如天仙一般。不知不觉间,我心中那求生的意志竟然强烈到了极点,猛地一咬牙,朝着上方使劲儿一挥。
这一挥,竟然将无尽虚空中垂落的光束给全部斩断,我耳边传来了一声隐隐的轻叹声,而后那所有沉重如山的压力,也都消失于无形之中了。
这一刻我终于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轻松,再次躺倒在了地上,浑身汗出如浆,感觉口鼻处湿漉漉的,下意识地去抹了一下,手掌上面全部都是鲜血,这才晓得刚才我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压力,已经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破损了。然而尽管如此,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忙不迭地爬起来,冲着那面露焦急之色的天仙少女笑道:“没事,没事,我刚才有点儿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天仙少女噗嗤一笑,说道:“你刚才是走火入魔呢?我以为你绊倒了门槛,自己摔到这儿来了呢。”
虽然有些不信,不过那少女却还是很认真地扶着我路来到了附近的小院儿处,那里有几个大水缸子,都是九霄万福宫的道士从山腰处的清泉打来的,那水缸子又大又高,踮着脚都够不着,她瞧见我一脸鲜血的模样,十分恐怖,连忙扶着我来到墙根这儿坐下,然后搬来了凳子,打水给我冲洗。
我瞧见身材窈窕的她像一只小喜鹊一样忙上忙下,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燃起了一团火,感觉自己坐在墙根下怎么都不自在,于是也过去打水。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儿还多,打水倒也不困难,不过月光下,看见荡漾的水面上自己的脸容,不由得十分惭愧,慌忙将自己的脸给洗干净了,湿漉漉的,眼帘上面全是水,这时那天仙少女伸出柳条一般柔软的手指来,递给了我一方白色手帕,让我擦一擦。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感觉那手帕柔软,上面还有同样味道的芬芳,有点舍不得,瞧了她一眼,做贼似的飞快搽了个干净。
待我擦完了,她露出了笑容,问我道:“嘿,你好一点儿没有,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还她的手帕,而是下意识地紧紧拽着,然后挠着脑袋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刚才一下子就感觉脑袋都要炸掉了一样,应该是走火入魔了……”我再一次的强调,使得她认真对待起来,凝望着我好一会儿,这才落落大方地道:“这样子啊,原来你也是修行者呢,我叫萧应颜,家里面的人都叫我小颜,本地人。你呢,你叫什么?”
这女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端庄得体,很大方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并像是小门小户的出身,我也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陈……”
陈……二蛋?
好吧,在那一刻,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我老爹当初给我取名字时候的恶意,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二蛋”这么粗俗的名字,居然也给我取出来?
平日里我倒是不觉得,但是在这个冰清玉洁的美丽女孩儿面前,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磨蹭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我叫陈二,来自金陵,是官方的工作人员,不过我老家是苗疆的……”
仿佛竹筒倒豆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将就将自己的来历给这个相识不过半小时的女孩子,给捣腾出来不少。
等我结结巴巴地将自己介绍清楚,天仙少女小颜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蹲在我对面说道:“啊,我还以为你也是过来参加茅山遴选的呢,原来是官方的工作人员啊?”
我瞧见她失望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自个儿的情绪也变得有些失落起来,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是茅山遴选呢?”
“茅山遴选啊?”说道这个话题,小颜变得颇为兴奋,紧紧捏着拳头说道:“茅山封山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呢,失联之后,除了少数机遇十分幸运的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拜入茅山门墙了,听说这次重启山门之后,茅山将会重新授徒传业,将神秘的茅山道术,和对道学的感悟与修行继续地传承下去,很多得到消息的人都已经纷纷赶来了,就是希望能够拜入茅山的山门之内呢,我以为你也是……”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傻乎乎地说道:“拜入茅山门墙,有那么重要么?”
小颜坚定地点了点头,黝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了很锋利的光芒,大声说道:“当然,我一定要加入茅山,成为我曾祖父那样的人,成为茅山的长老呢!”
我瞧见她一副很坚决的模样,心中不觉多了几分敬意,不过继而有些疑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有想清楚一样等等,萧应颜……本地人,那也就是句容咯,还有祖上曾经是茅山长老?
那么,她莫非就是我心中狂喜,大声喊道:“天啊,难道你就是……”
我的话儿还没有讲完,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颜,小颜,你在哪里?”
小颜听到这声音,立刻吓了一大跳,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咪,慌不择路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我有点儿愣住了,直到她走远,这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