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个寨子不远处,我们犹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进去之后,是否会受到欢迎。
然而旱烟罗锅却没有这个顾虑,他一路领先,一直来到了寨门之前,然后大声地唱起了一首低沉的山歌,这歌词,却是傣语。
歌唱到了后半段,从里面来了一拨人,领头的一个,是一名披着彩色长袍的老者,脸上纹得有许多古怪的刺青。
这种刺青乍一看无比美丽,然而仔细瞧过去,却感觉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他的脸上游动。
特别是他的额头上面,用白色勾绘出两个如同眼睛一般的圆形,旋涡状,看久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会陷进去一样。
一首歌唱完,旱烟罗锅和这个花脸拥抱,然后给我们介绍,说他是这个村子里的长者,叫做老刀。
老刀自然是外号,不过姓刀应该是没错的。这刀姓是傣族古时首领的姓氏,看起来老刀应该来自于一个传承已久的望族。
旱烟罗锅与老刀看着应该有着很深的交情,双方说这我们听不懂的傣语,然后热烈地聊了好一会儿,接着便将我们给迎入了寨子里去。我们不知道旱烟罗锅有什么打算,于是跟着一直来到了寨子里最大的一处房子里,大厅处,各人落座,有风情的傣族少女给我们奉上了茶,以及一种切成两半的硬壳植物果实。
少女请我们吃这种切成两半的硬壳果实,我瞧见王朋、努尔他们都没有拒绝,于是拿了一颗往嘴里一扔,感觉到一股怪味顿时就冲到了喉咙眼里,差一点没忍住吐出来。
接着那怪味顺着唾液吞咽如腹中,我感觉到一股热意往脸上散去,脸立刻红了起来。
那少女瞧见我一副憋得难受的模样,咧嘴一笑,露出了黑漆漆的嘴唇和牙齿来,唾液如血,让人感觉十分的古怪。
当她离开之后,我悄然吐出了这东西,旁边的王朋轻声告诉我:“这东西,叫做槟榔,他们最喜欢嚼这个,据说经过他们特别调配的槟榔,可以防止毒虫和蛊毒……”
我想起了烈火岩豹死时的惨状,于是又将这东西咽了进去,满鼻子里都是那种怪味儿。
我在这边反复折腾着,而旱烟罗锅则已经跟老刀交涉出了一些结果。
他同意我们在此驻扎,并且派村中的年轻人去附近的几个村寨联络,让他们小心防范那些越境而来的安南人,一旦有什么异状,立刻过来汇报,让我们第一时间,获得敌人的信息。
得到这个承诺,赶了小半天路的我们总算放下心来,因为在这个时候,那些过江龙和我们这些坐地虎,终究不如老刀他们这些地头蛇有用。
果不其然,没有一个多小时,老刀派去联络的人就回来了,告诉我们,在北面的一个侗族村寨里,有人曾经瞧见过一些行踪诡异的人,甚至还跟他们起过冲突,不过那些人最后还是没有闹得太大,反而是赔钱了事,然后默默离开了。
事发之后,当地的军队大规模调动,已经将口子给扎好了,这伙人其实应该并不会立刻突围出去。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就隐藏在这一片浓密的山林之中。
得到这个消息,旱烟罗锅并没有先问询那些人的下落,而是问起了那个侗家寨子,有没有人不舒服,或者突然发生什么变故。
因为按理说,黑魔砂那人,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即便是四面包围,他也会闹出一点事儿来。
要不然,他就会不痛快的。
书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
第三十三章 铁线虫掌黑魔砂
无事不登三宝殿,赵承风此人从来都是喜欢挖好了坑等人跳,脑袋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东西,听到他骤然这般提起来,我心中便有些犹豫了,小声应道:“你说……”
赵承风眼珠子瞥了一下旁边,然后看着我说道:“也许是天意,我们分在了不同的小组里面,那么,我们来比一比,看看谁杀的安南人多?”
对于赵承风的提议,我笑了笑,解释道:“这怎么可能,安南人都已经退回去了,而且这一次出发,什么事情都会有上面来扛着,我们不过就是过来体验一把而已。”
我说得轻松,赵承风却寒声说道:“小子,亏我还把你当做对手呢,原来竟然是这么一个人,痛快点,敢不敢吧?”
他的眼睛里面突然冒出一缕轻蔑的意思来,我原本倒也平淡无奇,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受不了他的讥讽,上前与他碰拳说道:“只不过是觉得事情并非你所想而已,答应你,那又如何?”
赵承风与我拳骨交碰,心满意足离开,王朋出现在我身旁,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决赛的比试突然被中断,恐怕最难以释怀的,就是这家伙吧?”
努尔在旁边点了点头:“对!”
两人的话语让我不由得一阵好笑,说来也是,我那日在器械组中与赵承风双双淘汰,这家伙自然是憋足了一口气,想要将所有的不满都爆发在今天的比试中,从而一雪前耻,然而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叫他如何能够咽下那口气呢?
所谓的赌约,说到底,也不过是他自己安慰自己的一种借口而已。
留给我们的时间有限,我倒也没有再在赵承风的身上花心思,于是返回了住处,并且将胖妞给找到,一番收拾之后,连跟萧大炮告别的功夫都没有,便重回了集合点,接着分在我们小组的所有人被全部都装上了一辆军用卡车,开始上路。
车上,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来:“世界真是奇妙,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就并肩站在了一起来。”
说话的是张世界,昨日比试之时,他说希望做我的战友,而不是敌人,没想到我们还真的分在了同一个小组,面对着他的热情,我与他紧紧握手。
同样分配在我们小组的,还有张良馗、张良旭两兄弟,以及那个国术高手赵中棣,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但是跟我们却并不算熟。
通过这几天的比试,大家也都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所以交流起来并不算困难,我、王朋和努尔三人组自然是其中的实力派,毕竟我们三人都有入围决赛的资格,不过队友的实力其实也非常不错。
这就是打过之后,大家彼此的想法,聊了一会儿,我问起那对横练兄弟,说弟弟昨天看着好像问题比较严重,现在好一点没有?
张良旭点头,说在经过殷老连夜的治疗之后,现在基本上无恙了。
殷老就是昨天给我们按摩治疗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全名殷义亭,跟烈火岩豹张金福、以及黄脸门神、旱烟罗锅几人齐名,是滇南局里面几个比较能够镇得住场的行内高手。
车内总共九人,年纪全部都是三十以下,性子都还算是比较活跃,所以气氛倒也融洽,而且因为胖妞的关系,所以我特别受欢迎。一路车行,不知不觉大家也都熟悉了,我这才晓得那个国术高手赵中棣,他居然真的有一个堂弟,叫做赵中华。
世界其实也就这么大。
车行一路,到了正午时分,我们就被赶下了车来,前面聚集了一群人,我瞧见了今天说话的那个秃头领导,他给我们分配了一个组长,就是那个旱烟罗锅。
接着我们步行往事发的山里前进,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热带雨林中,瞧见了被处理过后的战场。
一地死尸。
这些尸体都已经被先期到达的部队给处理过了,成排地搁着,然后白布单盖住,远远看着,就透着一股凝重的气氛,旁边的那些战士脸上都露出了愤恨的表情,因为需要一些现场调查,所以倒也还没有收拾清楚。
旱烟罗锅因为要等我们,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过来,他跟烈火岩豹是多年的好友,到了现场之后,快步走到了好友的遗体前面,掀开了盖在脸上的布单。
露出来的,是一张狰狞而不屈的脸孔,发青,一双眼睛几乎都要凸了出来。
旱烟罗锅将布单一把揭开,从头到脚。
我们突然瞧见,烈火岩豹的上半身没有任何衣物,黝黑结实的胸膛上面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手掌破口,令人震惊的是,在他的伤口处,居然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在蠕动,那些小虫长如细线,肉眼几乎不能瞧清楚,一节一节的身躯和两旁不断摆动的短足,粗略一看,有一种微缩版蜈蚣的感觉。
随着旱烟罗锅的揭开,好多附着在布单上面的虫子纷纷掉落下来,有的正迅速朝着他的身上爬起,充满了攻击意识。
面对着这些虫子的攀附,旱烟罗锅很淡定地退了一步,然后将布单盖了回去。
烈火岩豹尸体的周围布置了一圈的黄色粉末,那些虫子一触及到这些,纷纷退回,十分畏惧,而旱烟罗锅则跟旁边的人确认道:“这是黑魔砂的铁线虫毒掌,对吧?”
那人点头,说是。
旱烟罗锅的嘴唇在发抖,不过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是中了铁线虫毒掌,为什么不立刻将阿福的尸体给焚毁?你不知道这些虫子会一直在他的体内繁衍,甚至能够将他腑脏中的魂魄给吞噬了么?”
面对着他的质问,那个先期到达的同志没有答话,抿着嘴不说话,而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瞧见这气氛太尴尬,上前解释道:“罗老,我们到的时候,张队长的魂魄已经被拘走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赶快将他给火化了?留在这里养虫么?”旱烟罗锅勃然大怒,将这些人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四下一片沉寂,再也没有人胆敢答话。
最后,旱烟罗锅亲自找来了干柴,堆成一团,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