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闭上,车内再次回到了朦胧里。倚在他肩膀上的八娘突然道:“老爷,我肚中的胎儿在踢我哩!”呵气如兰,“常听说武城人杰地灵,佛庙林立,景色如画,咱们不如暂歇几日,让我腹中的孩子,接受大自然气息的熏陶,清和明丽的胎教。”
听了她的一番话,他没有明言回答,揽着她肩膀的手,却更加紧了,眉头突然散开了,生孩子,水……
孟子也是鲁国人氏,其母仉氏在他还没有出世前进行胎教,凡只有佛又有水的地方,热闹的庙会,肃穆的圣殿,隆重的郊祭大典,她都想方设法要去参加,让胎儿接受礼义的教育。而对于水,她学仿孔子,逢水必观。因为孔子曾说,水奔流不息,是哺育一切生灵之乳汁,它好像有德,德高盖世。由此观之,水乃真君子也,它能晓人以立身处世之大道,安可不观!
原来如此!那个骑马的老爷今日逢雨,正是为了使其孩子成为一位真君子,一个孔孟式的圣人!他口中的“水火不容”中的火,难道是面对当朝天子洪武皇帝朱元璋而言?
因为朱元璋出世的时候,天际边突然蹦出火团,是朱明之神转世,创建了明朝,而他的四子朱棣,是北天“真武大帝”转世,在武当山就有真武神的说法,真武大帝是属水的……
车中的老爷忍俊不禁面色突变,下意识搂紧了八娘,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听门外有人说,前面是一个寺庙,就掀帘伸出头远眺。
此庙立于平地之上,却隐于绿荫浓翳之间,远远望去,逸兴遄飞,遥襟甫畅。
打量间,驿车停在火神庙前,他自顾下了驿车,环视一周,看见一棵树杆上系了曾见过的两匹马,那个叫吴安的男子,正在给它们喂食。
他略微放下心,信步走进庙内。
04 一对怪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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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十分激动,说:“我是佛心呵,濠州皇觉庙里的和尚!”
言罢,暗中生奇,却是茫然不解,这人并非姓姚,是当朝最怪异最捧红的重臣,勋封的双柱国。说他怪异,他信仰佛学,却拜了道家为师,不仅通儒、道、佛诸家之学,而且也懂道家《易经》、方术及兵家之术;说他捧红,因为他又懂武,是开国的元勋,官阶正一品,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在朝说一句话,也能一掷千金。可见今日隐姓埋名,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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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神庙很大,两进院落,坐北朝南,山门三间,大雄宝殿之中塑有火德真君的高大坐像一尊,神台的左右各有一童子站像,手捧宝物。东西两间各有两员战将,手拿火鸽、火龙、火枪、火葫芦各种神器。在中间神龛之上方,悬挂一木质横匾,上面雕刻“火德真君”四个镏金大字。
大殿内,没有见到要找那人的踪影,他就朝后殿走去。刚行至殿门边,见那人和一个年岁半百的和尚正在说话,他猛然止步,侧耳而听。只是声音太小,他只好打量后殿。
后殿中供奉着《封神演义》中云霄、碧霄、銮霄三姑娘娘的座像。后殿塑有“三姑殿”神台,两侧有四女童侍立像。墙壁上绘有三姑娘设摆黄河阵的故事图景。
良久,只见那人把一包银子放在香火缭绕的佛案上,又跪在“三娘娘”座像,一面口中念念有词,一面三叩六拜。他就摇了摇头,因为他虽然是善男信女。但是他更懂易经,最信服风水。偶尔也陪同他人进入庙宇圣殿朝拜,如同叩拜开国大帝一样,那是例行朝庭礼仪礼节,并不代表他信仰什么。尤其是一个大男人,如此虔诚朝拜这三个女神,他内心并不赞同,若是为了孩子将后来讨个平安或盼子成龙来磕拜,更不值得。
想着想着,突然心中袭上一丝不测,可稍安定下神来,不祥之兆却一点也没有了。
这时,眼前传来脚步声,他腰身一直,举目看过去,那人在老和尚的相送下,正向殿门这边走过来。他连忙后退两步,侧了身子站在一旁。然而,当眼神一撞上那老和尚的目光时,他不免觉得好一番似曾相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身子不仅颤抖了一下,而且目光一闪惊怖,却在瞬刻间即逝。
转眼间,两人身影在他眼前消失,以致错过要见那个人面容的机会。
正当他有几丝懊悔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有个黑影倒在他跟前,定眼一看,原来是那和尚跪在他面前在磕拜。
他一时慌了神,欲上前搀扶,却不想那和尚说:“老纳给姚大人请安……”
“大师,我已不是当朝的大臣了。你从今后叫我姚茫吧!”这自称姚茫的人截住了那和尚的话头,双手扶起了和尚,“只是我与大师十分面熟,却又一时记不起大师的佛号……”
和尚十分激动,说:“我是佛心呵,濠州皇觉庙里的和尚!”
言罢,暗中生奇,却是茫然不解,这人并非姓姚,是当朝最怪异最捧红的重臣,勋封的双柱国。说他怪异,他信仰佛学,却拜了道家为师,不仅通儒、道、佛诸家之学,而且也懂道家《易经》、方术及兵家之术;说他捧红,因为他又懂武,是开国的元勋,官阶正一品,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在朝说一句话,也能一掷千金。可见今日隐姓埋名,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
05 没多吃多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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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我知罪,让她做了我的夫人,而且她现在还有了喜。
朱元璋说,你一向坐怀不乱,到处说我是猪,猪崽一大窝,二十四个儿子哩。怎么,你还是熬不住了,娶了女人?!
他说,我有没有说,你已经治了我的罪。甚于我娶了一个女人,是尽了我的本份,并没有多吃多占。
朱元璋说,你是在挖苦我多吃了多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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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茫微微怔忪,好一会才拍了拍脑袋,说:“原来是佛心大师!只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时下的皇帝朱元璋,幼儿时家里饿死了好几口人,他只好进了濠州皇觉寺里,做了一个挑水做粗活的小和尚。寺庙主持佛性大师见他聪明伶俐,于是教他熟读史书。而方丈佛心大师认为,朱元璋人在佛前,却没有禅心,入了寺庙也仅只是为了喝粥糊嘴。于是不免有一些看薄了他,因为当时的政局,正逢连连征战,灾荒频频,寺庙没有足够的粥供给众僧了。佛心掌管寺中柴米油盐,僧多粥少他不管不行。朱元璋只好云游四方,开始了长达四年的讨饭生活。他几次饿昏倒地,被人救起。后来佛心大师听说朱元璋当了皇帝,担心受到报复,就偷偷离开了濠州皇觉寺,来到火神庙里隐居了六年,研究密道机关和药物之道。
听完了这番来由后,姚茫笑道:“大师不愧为大师,当朝天子属火,躲在火神庙自然是平安无恙了!”
佛心脸上不觉一热,讪讪说:“请姚……施主入座。”伸手把姚茫迎入里间佛室,斟了半杯茶水,才免了一时尴尬之态。
姚茫乜了一眼佛案上的半杯茶,心中一宽,暗自说,酒满敬人,茶满欺人,真是七分茶,三分情。
思罢,坐在佛案前,盘腿打坐,眼睛瞅着四壁。粉橙主墙混合浅黄色,令室内倍显阔大开扬,显示主人开明宽容的性格。
眼观空间的色彩,耳听游若细丝,姚茫倏地领略出另一番感觉,禅语里一句充实人生真谛的话:“心配”。言分配心,把心切得碎碎的,分配给众人,也就是劝人实行融合智慧和慈悲的行为。
于是,他双手十字合一,没有吱声,却主动施了佛礼。
佛心会心一笑,双手捧了茶杯,齐眉举案,吟道:“一期一会。”
递了过去。伸出右手指天,左手指地,定格般一动不动。
姚茫接过酒杯,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这是禅语,说的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绝不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最伟大的妄自尊大。天地之中,只有我一个是非常宝贵的,要好好地生存下来。说穿了是人的一种修行方法,“唯我”是绝对的我。“我”又不是绝对的我,而是“大我”,是不被我所拘束的自由自在的佛心,是宇宙本身唯一的绝对之心。从天上到地下,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人,都能分享到佛的生命。所以存在于宇宙的万物,都是崇高的。
二人施了佛礼,交了禅心之后,姚茫才轻描淡写说出了为何北行的原故。
朱元璋开国之后,朝中有两大老乡会,一个是淮西集团,另一个是浙东集团。朱元璋利用两个集团的矛盾,相互斗争,终让“西派”大获而胜,粉碎了“东派”。东派中无论功臣有多大,均以种种籍口,该杀的都杀了,该坐牢的坐了,而只姚茫一人幸免,因为他曾得到过朱元璋一个免死铁券,革去特进光禄大夫官阶,保留勋位双柱国。因为他文武双全,文官叫左柱国,武官叫右柱国故勋位是左右柱国。
有一天朱元璋徽服亲临他府上,说,听说你抢了前朝顺帝的……半拉屁股?
他说,是,我知罪,让她做了我的夫人,而且她现在还有了喜。
朱元璋说,你一向坐怀不乱,到处说我是猪,猪崽一大窝,二十四个儿子哩。怎么,你还是熬不住了,娶了女人?!
他说,我有没有说,你已经治了我的罪。甚于我娶了一个女人,是尽了我的本份,并没有多吃多占。
朱元璋说,你是在挖苦我多吃了多占了?
06 造就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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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说,老爷子说得对,造就几个接班人,乃是当务大急。
姚茫说,哪一方面的?
朱棣说,要有你的不好的一半,也要有我好的一半。
姚说,我不好的那一半是广而不精,而你好的一半,是气高志大,悟高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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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茫说,不,我绝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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