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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了？你不说我也不知她们的好啊！”我带着渴求的目光看着她。
“这些你会慢慢知道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二 魔鬼花园/哀乐园（2）
我看她不愿再说下去，便不再问。一会她把花瓶都擦完了，又接着擦美人灯，一点也不知累的样子。
“你们对我太好了，我真不知怎么感激你们。你们把这房子布置的这么好，还擦洗的这么干净。”我说。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必说什么感激之类的话。”
“可是，药娘对我那么好我却骂了她，她应该很生我的气，我也一直很内疚。”
“药娘没生你的气，她说你在病中头脑不清醒，说些胡话也是有的。药娘都没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啊。”
我想她已经承认我是发过疯了。然而她并没有觉察，还在专心地擦灯。
“那次发疯我真的很不应该，现在我都记起来了，挺后悔的，但当时却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人的精神一旦失常什么都控制不了的。”我继续说。
“你那时确实挺失常的，见谁都说是魔鬼，还骂药娘没良心要害你，你都疯跑出去了，几个人都抓不住你。你那时身上有伤，没想到竟跑那样快。”
“是啊，我现在好那么多了，还只敢慢慢走，别说跑了。”
“所以说人这一旦失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好像跑了很多地方，在屋子里跑，在花间小路上跑，好像还跑进了一个房子里。”我急于想知道脑海中那个房子的事。
“哎呦，别提了！药娘还为你受了处罚。那地可不是谁都能去的，那是小姐……”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张着嘴巴，擦布几乎从手里滑下去。
“小姐？什么小姐？你说什么？”我紧逼着问。
“没，没什么，我说着玩的，没这事。”她很紧张，擦布在手里要被捏出水了。
“怎么可能！我是发疯过的。你怎么不说了？你一定有事瞒着我。我对一些事是有印象的，只是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晰。你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几乎是在逼问她。
“哥儿，你别问我了好吗？我真的不能说，要是药娘知道了我会被打死的。求求你了，别问我，真的，求求你了……”她可怜地哀求我，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她可怜的样子，刚才还是朵阳光绽放的花朵，现在却像经历了一长暴风雨似的花瓣都要凋零了。于是，我不再为难她，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何止这些。你们有太多的秘密，你们都把我当成局外人，什么都隐瞒着我。你知道吗？我脑子里有好多好多的问号，一天比一天多，多的要把我的脑袋撑破了。这是哪？你们是谁？你们都在干什么？我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我是在做梦，梦醒了我就不在这里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她跑过来，焦虑地看着我说：“你别着这样，别这样！我好怕一会你又说胡话疯掉了。没什么，你相信我，我们都是好人，真的，你别害怕。”
我看着她苦笑了一声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疯了。我只是有疑问如鲠在喉，有就有吧，反正也憋不死人——憋死也就那样了。人活在世上不是有很多疑问么？谁又能给得了确切答案呢。我没事，你干你的活去吧。”
她怀疑地问我：“你确信你没事了？”说着又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事，你去吧。”我看着她说。
她又去擦美人灯了。好久屋子里一片沉静。
“我告诉你吧。”突然她开口说话了。
她看了我一眼，确信我在听她说，又继续擦美人灯，边擦边说：“你那次是跑进了我们小姐的屋子，她生性不喜见人，你那次突然冲进去，对她影响很大，她病了一场。也是说胡话，一直叫有坏人有坏人。因此我们药娘被罚面壁思过，本来对她的惩罚是更严重的，但药娘医治好了小姐，将功赎罪处罚就轻了些。我们小姐和主人住在一个被单独隔开的院子里。主人更不喜与人交往，幸亏那次你没碰见我们主人，你要碰见了他就死定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我说：“我只能跟你说这些了。我说这些也是希望你以后别再跑到主人和小姐那院去了，否则就真不知怎样了。他们那院有五栋高楼，很明显的，你一看就知道。”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心里感激她跟我说这些，虽然少，但我总算得到了点信息。
“你不要把我跟你说的告诉药娘好吗？否则她会不高兴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她的。”我忽然又想起了嚎叫声，又问她：“那嚎叫声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幻觉，我们也都听见过。不过也没什么，你一点也不用害怕，和你没关系。我只能说这些了。”
说完她又开始擦美人灯，擦完灯又擦玻璃，一刻也不愿停下来。我问她总是干活累吗，她说她喜欢这么忙碌，停下来不知干什么，满脑子胡斯乱想的更累。我问她会想些什么，她说她会想自己要干些什么。听着她的话我觉得很好笑。
晚上药娘来了，给我带来了晚饭和药。她问我和那个女人聊的怎样，我说聊得很开心。她又问聊得什么，那女人朝我挤了挤眼，我就告诉药娘我们聊我的伤和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什么的，药娘笑了那女人也笑了。药娘让我吃晚饭，我想起这饭是厨娘做的，不免害怕厨娘往饭里放药毒死我，看着不敢吃。药娘问我说：“怎么了？不好吃？”我笑了笑，不知说什么。那女人看出我的心思，说道：“放心吃吧，很好吃的。”于是我就吃起来，真的很好吃。 。 想看书来
十二 魔鬼花园/哀乐园（3）
晚饭后药娘给我换药，看着我快愈合好的伤口说：“好了，再过三四天就一点事都没有了。”
“是吗？真的吗？太好了，我快能走了！”我高兴地说道。
但是药娘好像不太高兴，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给我擦药。
“我不能走吗？”我问药娘，眼睛不敢看她。
“你真的这么想走吗？”药娘说道。她也没看我，专注地擦着药。
“是的，我很想走，这儿很可怕。”我小声地说着。我怕药娘不高兴。
“等你好了，管婆婆就会给你安排活的。”药娘的声音很沉静。
“啊？不要，我不要在这。我要走，我要走！”我些激动，身子一动，药娘把药上偏了。有人递给药娘一块洁净的布，药娘很细心地擦掉上偏的药。
“这儿不好么？这儿繁花满园，吃的用的都是好的，我们有的是钱，有花不完的钱。”药娘说道。
“那我也要出去，我有学要上，我还有亲人，我不要憋在这。”我有点急，想起永远出不去我就害怕。
“外面就那么好么？有那么多你留恋的你热爱的？”药娘又开始上药。
被药娘这一问我竟不知怎么回答了。是啊，外面真好吗？真有我留恋的热爱的？难道我的心还不够累，还不够难过，还要再去受煎熬？
“既然你回答不上来，那就是没有了，既没有就留下来。”药娘道。
“不，我不留。虽然……虽然外面不好，但是这儿也不是我想要的。”我说道。
“就当是为了药娘留下来。”药娘没有看我，但我想药娘的眼神是渴望我留下来的。
“我……我会想念药娘的，永远感激药娘。”我没有说出药娘希望的话。
药娘不再说什么，头也不抬只看着我的伤上药。我想药娘是生我的气了，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想欺骗药娘。
直到药娘把药上完，她才看着我说：“好了，上完了。真是个大工程，不过快好了，也做不几次了。”
“谢谢药娘。”我看着药娘，眼神里充满无法描述的感情。我想药娘是能看懂的。
药娘收拾好要走了，她像平常一样对我说：“晚安，做个好梦。”不过，这次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药娘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微笑，说完就走了。
我不知道药娘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向那个管婆婆回报说我要逃走？不会的，药娘对我那么好她不会出卖我的。如果不是回报，她是要做好防范我出逃的准备吗？对了，药娘不想让我走，她这样做是有可能的。想起出不去了，我就心急如焚，我不能待在这我要走！我要走！可是正如药娘所说的，外面真好么？真很快乐么？未必！我又想起了金胡同，金胡同太像这里了，或者是这里太像金胡同了。她们都是那么美但又那么不美。她们都美的足以吸引人留下来，但又不美的让人立刻要走。又想起至今她们都没告诉我这里的名字，于是决定给她取个，想来想去觉定叫她做“魔鬼花园”，她既美丽又邪恶，魔鬼代表邪恶花园代表美丽，给她取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又想起药娘手下的女人跟我说主人和小姐的事，那主人想起来就是个可怕的，不然为什么那女人说他见了我会杀了我呢；那小姐也必是个孤僻的，不然也不会见人，见我冲进屋里就受了刺激。那小姐倒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我应该是见过她的，但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想着想着，不免感叹这么一个美丽的花园、这么个乐园，竟有那么多邪恶与哀愁隐藏着，让人可哀可怜。
夜里又开始做梦，梦见冰山与火焰，里面都有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个美女，两个美女长的一模一样，连表情动作都一样。她们伸出手叫着向我求救，火山里的说好热，冰山里的说好冷。她们都痛苦地大叫着，我想救她们但却无从下手，那火热的要把手烤焦了，冰山冷的也不敢接触。她们见我无所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