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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没有想到大人已经进入中枢,若能有大人举荐,可遂文华平生之志!”
严嵩不以为然:“若老夫仍是从二品的闲官呢?”
“实不相瞒,文华还有一条路可走……”
“请讲!”
“大内锦衣卫都督陆炳,是我远亲,小人正是投他而来。”
严嵩心里暗暗吃了一惊,那陆炳非等闲之辈,官居锦衣卫都指挥使,手下耳目、捕快遍及全国,且多为武功高强之人。他本人直接听命于嘉靖,手握生杀大权,别说满朝文武,即使是皇亲国戚,对其也是谈虎色变。想不到小小一个赵文华,与陆炳却有亲戚关系。严嵩顿时态度和蔼可亲:“还记得秦淮河临别之时,老夫所言?”
“小人不敢忘怀,谨记在心,还盼大人提携!”
“好说,老夫一旦看准时机,定然向皇上举荐!”
赵文华向严嵩拱起双手:“谢过大人!”
“且慢!你来京之事,可曾向陆都督提过?”
赵文华叹了口气:“大人,陆都督被一桩大事缠绕,心急如焚,顾不得听我言讲,三两句话就打发我回到驿馆,听他消息……”
严嵩奇怪了,威风八面的陆炳,还会有烦恼之事?他见赵文华欲言又止,就好奇的问他:“这是何故?”
赵文华看看左右,小声的说:“秋末冬初之时,宫中发生之事,大人不知?”
严嵩从南京入蜀,再由蜀进京,前后耽误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别说是朝中之事,就是一般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宫中发生何事?”
赵文华再次看看周围,见无可疑之人,才神秘的说:“十月二十日子时,一群宫女趁皇上入睡之机,谋弑皇上,差点儿就得手了!”
严嵩闻言一惊:“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是陆都督亲口对我说的!方皇后趁皇上昏迷之机,将皇上宠爱的王、曹二妃定为谋弑元凶,惨遭凌迟处死,那十几个宫女也被活取经血而死……”
严嵩本来已经将手伸向酒壶,他此时将手缩了回来,赵文华说的真是骇人听闻。从前读史,历代王朝宫中均是腥风血雨,看似平静的本朝,想不到也有如此令人胆战心惊之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那,陆都督烦恼何事?”
“就在皇上出事的当天夜里,皇上最为珍贵的法器,一只兴献王留下的金碗从宫中不翼而飞!”
“金碗……什么样的金碗?”
“听说尺寸是一品海碗,碗边有一条龙缠绕。陆都督还说,此碗年代久远,是道家祭祀的神器,因此,当今皇上特别看重,限他定期破案,追回此碗。眼看期限快到,陆都督至今没有一点儿眉目,急得他寝食难安!”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五章 狱中探父(2)
严嵩心里暗暗吃了一惊,那陆炳非等闲之辈,官居锦衣卫都指挥使,手下耳目、捕快遍及全国,且多为武功高强之人。他本人直接听命于嘉靖,手握生杀大权,别说满朝文武,即使是皇亲国戚,对其也是谈虎色变。想不到小小一个赵文华,与陆炳却有亲戚关系。严嵩顿时态度和蔼可亲:“还记得秦淮河临别之时,老夫所言?”
“小人不敢忘怀,谨记在心,还盼大人提携!”
“好说,老夫一旦看准时机,定然向皇上举荐!”
赵文华向严嵩拱起双手:“谢过大人!”
“且慢!你来京之事,可曾向陆都督提过?”
赵文华叹了口气:“大人,陆都督被一桩大事缠绕,心急如焚,顾不得听我言讲,三两句话就打发我回到驿馆,听他消息……”
严嵩奇怪了,威风八面的陆炳,还会有烦恼之事?他见赵文华欲言又止,就好奇的问他:“这是何故?”
赵文华看看左右,小声的说:“秋末冬初之时,宫中发生之事,大人不知?”
严嵩从南京入蜀,再由蜀进京,前后耽误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别说是朝中之事,就是一般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宫中发生何事?”
赵文华再次看看周围,见无可疑之人,才神秘的说:“十月二十日子时,一群宫女趁皇上入睡之机,谋弑皇上,差点儿就得手了!”
严嵩闻言一惊:“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是陆都督亲口对我说的!方皇后趁皇上昏迷之机,将皇上宠爱的王、曹二妃定为谋弑元凶,惨遭凌迟处死,那十几个宫女也被活取经血而死……”
严嵩本来已经将手伸向酒壶,他此时将手缩了回来,赵文华说的真是骇人听闻。从前读史,历代王朝宫中均是腥风血雨,看似平静的本朝,想不到也有如此令人胆战心惊之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那,陆都督烦恼何事?”
“就在皇上出事的当天夜里,皇上最为珍贵的法器,一只兴献王留下的金碗从宫中不翼而飞!”
“金碗……什么样的金碗?”
“听说尺寸是一品海碗,碗边有一条龙缠绕。陆都督还说,此碗年代久远,是道家祭祀的神器,因此,当今皇上特别看重,限他定期破案,追回此碗。眼看期限快到,陆都督至今没有一点儿眉目,急得他寝食难安!”
严嵩骇了一跳,赵文华所说的金碗,形状与青城山道长送他的碗一模一样,莫非……严嵩不敢往下想,若他所有那只碗真是宫中丢失的金碗,一旦泄露出去,他不仅会招来杀身之祸,还会满门抄斩,灭掉九族。难怪陶仲文要他把金碗收藏好,秘不示人!如何是好?他一瞬间想毁掉金碗,当回忆起金碗的神奇,他又舍不得了,毕竟是他再三央求,道长才给了他的。只有好生收藏起来,秘而不宣。严嵩想着金碗的事,无心再与赵文华饮酒,推说他还有事,与赵文华约定日后再会,就急急忙忙下了酒楼。
公孙子兰一到京城,就想到天牢去探望父亲,待严嵩一出驿馆,他拉着柳湘如就往外走。京城是个花花世界,柳湘如说她从未来过,一定要公孙子兰带她去看看皇城。柳湘如的要求正合公孙子兰的心意,他欲见到父亲,只有去找救他的锦衣卫将军沈中,而沈中就住在大内。到了皇城,柳湘如看着巍峨壮观的皇宫,不禁欢呼雀跃,连蹦带跳的到处看着。
“哥哥,皇帝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除了皇帝,还有他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三千宫女,数不清的太监,驻扎在外宫的御林军和锦衣卫……”
“哥哥,你日后要是当了将军……”柳湘如试探的问道:“会不会也学着皇上,来个三妻四妾的?”
公孙子兰正色说道:“子兰今生今世,只要妹妹一人!”
柳湘如嫣然一笑:“大千世界中,美娃娇娥比比皆是,公子不心猿意马才怪,还能守身如玉?”
公孙子兰急了:“妹妹若怀疑我的真心……”他对着高大的宫墙就要下跪:“我在此对天发誓!”
柳湘如赶紧拦住公孙子兰:“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哥哥不要当真!”
公孙子兰趁柳湘如拉着他,脸挨着脸,轻轻在她脸上一吻。
柳湘如赶紧推开了他,微嗔着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如此亲热,成何体统?”
公孙子兰望着一身男装的柳湘如,想想也是,就放开了她的手。
皇城这么大,沈中会住在哪儿呢?公孙子兰茫然了。柳湘如仿佛知晓他的心事:“哥哥,你是不是想找里面的什么人?”
柳湘如聪慧与善解人意,公孙子兰早就领略了,但她能猜出他来皇宫的目的,还是有几分惊讶:“妹妹怎会知道?”
“我看你一到这儿就魂不守舍,是否想找人,求他带你去伯父?”
公孙子兰惊骇了:“正是,我想找沈中将军,求他带我去天牢!”
柳湘如指着守在宫门外的御林军:“沈中是大内将军,问他必会知晓!”
公孙子兰猛然省悟,柳湘如说得在理。他几步走上前,向守宫门的士兵施了一礼:“这位大哥,请通报一声沈中将军,就说他的侄子公孙子兰前来相见!”
守门的士兵一听公孙子兰来见的是将军沈中,又言称是将军的侄子,他不敢怠慢:“公子,请稍等片刻,沈将军正好就在署内,我去禀报!”
真是奇了,沈中就在此门中!公孙子兰暗自庆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须臾之间,沈中大步流星从宫内出来,一见公孙子兰,立即示意他不要说话,带着他就往大街奔去。待上了一间茶楼,三人落了座,他才询问子兰:“公子,你怎会到了京城?”
公孙子兰向沈中介绍柳湘如,沈中并不在意,只扭头看了相如一眼,而相如也避开沈中的眼睛,两眼望着她合在一起的十指。公孙子兰只好把他如何离开河套,在途中巧遇柳湘如,两人一同上了武当山,寻得显化道长,向他拜师学艺之事说了一遍。不过,他有意无意的隐去了与真武相会之事,还有,他悟出显化道长就是张天师,也没有告诉沈中。
“将军,师傅还问起了你,说你指点我去投奔武当,是上策!”
沈中感慨的说:“多年前,我还是殿前带刀侍卫时,曾随同皇上去过武当,有幸与显化道长相识。他说我锋芒毕露,性情过于刚烈,日后有杀身之祸,劝我留在武当随他修行……从军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婉拒了道长的盛情,随皇上回到京城。后来虽偶有书信往来,一直再也未曾相会。承蒙他还记得我……”沈中看着公孙子兰:“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进京?”
公孙子兰便将师傅要他赶到中原古城,与严嵩相遇,再随同他进京之事,详细告诉了沈中。沈中沉吟片刻,方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