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她慌忙把信塞进口袋,就怕被发现。
程平耸耸肩。“走吧!”
咏咏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已渐渐走远的国安,神情竟有些痴迷。程平发现她神色有
异,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下便看见那个长相出众的男孩。
程平将目光调回她身上。“是你的白马王子?”
“你少乱说!”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她酡红的双颊已泄露出所有的秘密。
程平见她脸红,忍不住揶揄道:“还不承认?你瞧你脸红成那副德行,眼睛又流露
出饥渴的神色,分明是恋爱的征兆!”
被说中心事的咏咏,立刻举起书本打他的头,彷佛想藉此来掩饰什么。”
死程平!你才‘饥渴’呢!恶心!”
他边闪边乘机抓住她漫天飞舞的小手,仍不忘取笑她:“咏咏,你这么骠悍,小心
把你的白马王子吓跑!”
吓跑?咏咏一惊,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国安已走远,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迷恋的神
色。
程平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他多希望咏咏也能用这种眼神看他啊!只要一次就好……。
“咏咏,你如果真喜欢他,光暗恋不行,应该大着胆子让他知道。”真是白痴!程
平不禁暗骂起自己来。
“谁喜欢他?”咏咏撇过头,偏不承认。
“啧啧,没想到你这么没种。”
咏咏气圆了双眼。“谁没种?”
“有种的话,为什么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她一时为之语塞,气呼呼的白他一眼。“你懂什么?”
“哈!我当然懂!你忘了,我从十六岁开始,至少交过一打以上的女朋友。”
他仍是一贯的嘻皮笑脸。
“对!也失恋了十二次!”
程平笑着自我解嘲:“嘿嘿!那是她们没眼光。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的经验至少
比你丰富,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你省省吧!”咏咏戴上安全帽,跨到车上。“快走吧!”
程平耸耸肩,须臾,摩托车已消失在向晚的暮色里。
两名公关小姐陪着伟明及石特助待在俱乐部的贵宾房中,石特助忙着和小姐们猜拳、
罚酒,玩得十分起劲;伟明则独自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切。
见伟明独自喝着酒,石特助心知他为何事烦闷,便主动坐到他身边,劝慰道:“总
经理,其实桑小姐出身名门,又是洋硕士,和总经理是再登对不过了!”
伟明饮尽杯中酒,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是、是,我当然不如总经理懂的多,所以您也知道桑老控有‘林氏集团’百分之
十七的股份,是仅次于董事长的第二大股东,如果您们林、桑两家联姻,持有的股份就
达到百分之四十八,您家董事长的宝位就可以坐得稳稳的,董事长拼命拉拢你和桑云珍,
也是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伟明一脸不屑。“哼!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不惜拿我的
婚姻当筹码!他把我当成什么?”
“总经理,您是董事长唯一的公子——”
“闭嘴!我是老头子的什么,我此你清楚!”说着,伟明玻鹧郏⒊鲆簧湫Α�
“好!既然他那么喜欢玩权术、耍手段,我就和你玩个够!反正我身体里有他的血液,
我不会玩输他的!”
此时,门外一阵嘈杂声分散了伟明的注意力,他偏头一望,只看见一名女子似乎和
酒客起了争执,经理凤琴正强行拉走她——咦?是“她”吗?
好眼熟的女人啊!
伟明眼睛一玻В览胨诼飞舷嗷ヒ黄车幕嫱坏馗∠帜院#换嵬撬嵌�
妍丽、魅惑人心的笑靥,很少有女人会笑得那般天真又世故,而且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风
情与自信。
伟明指着美俐,转头询问旁边的小姐:“新来的小姐?”
“不是,她好象是凤琴姐的朋友。”
正说着,凤琴已走进来向大家致歉。“对不起啊!”
伟明立刻问:“凤琴,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说刚才那个?苏美俐!”
伟明不觉低喃道:“苏美俐?”
小姐凑到他身边,略带妒意地问:“林总,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啊?”
伟明淡淡一笑,径自啜了口酒,并不答话。
凤琴接口道:“有兴趣也没用!她不‘卖’的。”伟明问:“怎么?她不爱钱?”
“爱当然爱,不过她有原则。”
石特助冷笑道:“什么原则?价钱高低的‘原则’罢了!”
伟明看向石特助。“老石,你很愤世嫉俗哟!”
“总经理不信?那,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伟明颇觉可笑。
“就赌刚才那个女人,我赌她的原则再高,在相当的价格之下,一定可以买得到!”
伟明单眉一挑。“哦?赌注多少?”
石特助想了想,才说:“十万元!”
伟明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十万元?还不够这里一晚的开销呢!”
凤琴手插腰,嗔道:“喂!你们擅自拿我朋友打赌,太恶劣了吧?”
石特助捏捏她的下巴。“凤琴,好玩嘛!这么认真干嘛?再说,不管谁赢,你都有
好处的。”
“可是——”
“别可是了!快!你快去拦住你的朋友。”
“干什么?”
“你问她,”石特助看看伟明,伟明含笑不语。“林氏集团的少东打算出两百万包
她一年,她肯不肯?”
两百万?霎时,凤琴及小姐们全倒吸口气。凤琴沉住气,转向伟明。“林总,你同
意吗?”
伟明淡淡一笑,轻轻摇动手中的酒。“你觉得你的朋友会不会同意呢?”
凤琴笑着,不置可否地推门出去。
半晌,美俐一阵风般地走进来,凤琴跟在她后面。
“谁是林小开?”美俐的表情高深莫测,直直瞪着在座的两个男人。
伟明迎向她,慢慢站了起来。“我是林伟明。”
“哦——”美俐上下打量着他,甚至绕着他看了一圈,像在观察猎物般。
众人全好奇地盯着美俐。
伟明饶富趣味地开口:“看得满意吗?”
“你要出钱包我?”美俐狠狠地瞪着他。
伟明点点头,脸上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一年两百万?”
伟明的笑意更深了。“嫌少的话,可以加——”
美俐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哼!他当她苏美俐是什么人?竟敢这样侮
辱她。
伟明一怔,伸手捂着脸。他设想过万般结果,就是没算计到这女人会直接赏自己一
巴掌。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凤琴及石特助连忙架住苏美俐,以避免她继续作出逾矩的行动。
“臭女人——”石特助忍不住开骂,却被伟明阻止。伟明白着一张脸,转向美俐。
“看来你是不答应啰!”
“你去死!”气愤地丢下这句话后,美俐旋即冲了出去。
“该死的女人!”石特助低咒一声,旋即转向伟明。“林总,您没事吧!”伟明揉
着红肿的脸颊,脸上慢慢浮起笑容,喃喃低念着:“苏美俐,好!
好!”凤琴眼看美俐气冲冲地冲出去,深怕她的火暴脾气会惹事,便紧跟着追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在街道上拉住美俐。
“美俐!你疯了不成?”
美俐气得发抖。“我疯了?他才疯了!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
他以为我是谁?他又是谁?”
“美俐!他这么做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哈!别叫我恶心了!他这是交易!是买—卖!”美俐大叫。
“好嘛!就算是交易好了,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你又正好缺钱,你想想看,祇要
你点了点头,两百万不费吹灰之力就安安稳稳的进你的口袋,有了这两百万,咱们那笔
生意就做成了,很快,你的梦想就可以达成了——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凤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你明知道我对男人的感觉,你怎么可以劝我做
这种事?”
“美俐,你讨厌男人、不信任男人,是因为你过去上过太多次男人的当,可是这次
不一样,林伟明答应给你两百万,他不会骗你的。”
美俐大声斥道:“凤琴!你怎么弄不懂?我受够了男人,我绝不会把自己‘卖’给
他们!”
“美俐,你这话说得太矛盾了,你不把自己出卖给男人,可是你工作上的客户难道
就没有男的吗?”
“那不一样,我虽然和男人做生意,不过我卖的是房子,可不是我的身体!”
“那你以前那一大堆男朋友又怎么说,你和他们难道只是拉拉小手?”
“我不否认我交往过很多男人,也有过亲密关系,可是我做,纯粹为了我‘想要’!
我开心!我从来没有为了‘钱’而做!”
“美俐——”
美俐不耐地说:“别说了!这是我的原则,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对不起,凤琴,我
头很疼,我要走了,再见!”
语毕,美俐即匆匆跳上车,离开这个令人头疼的地方。
双子座女人是业务高手,有超强的应变能力。
第三章
清晨的苏家客厅里,化了浓妆、衣着花俏的苏美俐正捏着兰花指,坐在沙发上搽指
甲油,口中随着震天价响的音乐哼着流行歌曲,身子并随着音乐节拍舞动着。
客厅一如往常的凌乱,到处丢着衣物、玩具,就连矮桌上也堆满了各色指甲油、零
食袋。
突然间,一阵物品摔裂声传来,接着是娃娃的哭声——
“妈——”
美俐惊叫一声:“娃娃!”旋即跳起来,翘着脚趾,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餐厅。娃娃
正坐在餐厅地板上大哭,手上握有一瓶打翻的牛奶,牛奶洒了满地、满身。
看着娃娃那又可怜又可笑的呆模样,美俐插着腰,忍住满腔的笑意,斥道:“娃娃!
你看你弄的——快起来!”
娃娃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