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我是你一生最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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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我是你一生最衰的事-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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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以后都要有主儿的人了,可不敢这么半夜跟我胡混。”
  “这有什么不能的。”梅诺心恍然,知道他必是见着自己跟蒲临川一道从影院出来,避重就轻着道:“要真那么一小肚鸡肠的男的,我也不敢跟啊。”
  “倒也是。”桑未燃貌似严重同意地点点头:“不过,你说你以后要是真结了婚,就你这德行的一旦有人养了还不得宅到死啊,等再过两年整地个拖家带口拖儿带女,满脸焦黄吐气如臭大粪,到时候要带你出门我还嫌寒碜。”
  梅诺心怒不可遏:“混蛋!”
  桑未燃忽而转过头定定望她:“你会结婚么?”
  梅诺心被他瞧地心头发虚,嘴里语焉不详地啜喏:“我年级都这么大了,要是有……有合适的就结了呗。”
  “唔。”桑未燃应了一声,微垂下眼,不再说话。
  梅诺心却忍不住偷眼瞧他,明明是对着他微侧的脸庞,却像是隔着冗长迷离的重重烟汀,散着几许气若游丝的柔韧缱绻,淡而弥久。

  猩猩河马宜室家(1)

  在被隔壁敲墙揭瓦的巨大声响惊醒之前,梅诺心正在梦境里化身麻将超人,以一手惊才风逸的屁胡冠绝天下,将无数人等打地面如死灰涕液交集,落花流水钱去也,简直是好不威风。
  直等到搓麻的哗哗声变成了房震墙倒的疑似地震征兆,这才挂着口水依依不舍地扭滚到正常世界。
  隔壁的房子刚刚被老房主卖了出去,这几天一直大门洞开,三不五时就能见到几个人忙着刮墙掀地,做些装修前期准备,只是今天这动静未免过分了点儿,梅诺心换好衣服推门过去探看,刚到了门口,就见着拆房子声响被两个粗声大嗓门给顶了。
  梅诺心认出其中一个气势正旺跳脚拍的人,是新近上任的本楼楼长,此人刚搬来这里没多久,整日闲着无事楼上楼下蹿跳,人倒是个好人,热心肠子好张罗事儿,所以没几天就从年逾耄耋耳背弱视的上任楼长手里夺权成功。
  自此更是以楼栋安危为己任,全神戒备小心防范,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时刻监控着每一位踏入楼栋的非楼栋原住民。
  楼长大人此刻正腆着一张猪不拱的南瓜脸儿,唾沫横飞着呵骂:“这他妈是承重墙。一砸下去整楼就得塌了!塌了!懂不懂!压死你们这帮没文化的!”
  “你才没文化!”他对脸儿一个操着大铁锤,民工扮相的三角眼哥们听了这话顿时暴起:“人家给了钱俺们就砸,管你什么称重称轻的。”
  “俺们村里除了村长数我哥文化最高。”一位个头稍矮的少年也扬起拳头打抱不平:“砸怎么了砸怎么了,再嚷嚷连你也砸了。”
  “来啊来啊,你砸你砸。”楼长大人抡起袖子拍拍胸口,一对胳膊上赫然显出两条巨蟒:“胸口碎大石算啥,今儿爷给你开开眼,让你看看什么叫胸口碎大锤。”
  梅诺心一见即将演变成暴力流血事件,强烈压抑住自己唯恐天下不乱,极度盼望看好戏的本性,满脸虚情假意地上前劝说:“房主是谁啊,让房主出来说话吧,这墙的确是承重墙,不能敲。”
  三角眼哥们本来一见了楼长大人的刺青就有些蔫,恰逢梅诺心劝架,就着这坡就顺风扯帆:“不砸了不砸了,不就五十块钱么,还不够两斤猪肉的。”说完拉着矮个少年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别走啊别走啊,不还要砸我呢么?”楼长大人见好不收,依旧在一边蹦来跳去着拱火。
  到底是少年心性,三角眼哥们顿时拖着锤子真要上来砸人。梅诺心见势不妙,忙拽着楼长往自己家走:“我家客厅灯泡坏了您得赶紧去帮我看一眼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急碴儿啊,别青天白日的把我摔出个好歹来。”
  “什么人啊,不知道哪儿找的草台班子。这房主真够呛,装个修也不靠谱儿,回头我找到人了非得说道说道。”楼主大人进了梅诺心的家门,嘴里还呜里呜嘟没停。
  “是是是,必须得好好说道。”
  “你灯泡呢?那儿坏了?”楼主大人抬头张望。
  “骗您的,我是怕您真跟人起杠了,您是不怕他们,但是万一闪个腰崴个脚什么的,也不值当不是。”
  楼主大人点点头:“也是。”又像是想起什么事儿似地开口问:“对了姑娘,就老在咱楼下乱摁喇叭找你那小子,是你什么人啊?”
  “啊?”梅诺心想,会在楼下等自己的人倒是有俩,但是会乱摁喇叭这么没公德的就只能是桑未燃了。
  “离他远点儿,这人哄小姑娘一套套的,当心把你给崴进去了。”
  “您认识啊?”
  楼长大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还用认识么,这人的女朋友能排一个加强连还有富余。你这么好一姑娘还怕找不着对象?就别搁他那儿凑数了。”
  梅诺心没想到桑未燃风评如此之差,虽然明知道不是实情,也还是幸灾乐祸着接口:“是是是,当年皇军找花姑娘都没他那么狠,我不是他女朋友,跟他走得近也只是单纯地想用我的真善美来熏陶他,感化他,陶冶他,试图让他弃恶从善回归正途。挽救失足中青年,也算是为构建和谐社会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楼长大人深以为然,对眼前这位以身饲虎的和谐姑娘肃然起敬。
  跟楼长大人贫了一阵,又接了蒲临川一个早安电话,梅诺心就拾掇了东西往公司去了。
  最近跟蒲临川约会频繁,几乎隔天就有一顿华丽丽的上等人小饭馆儿会餐宴,每天的几个问安电话更是定时定点,只是说来说去也无法就是“吃了么吃的啥好吃么。”“在干嘛想干嘛要干嘛。”“睡了么赶紧睡快睡吧。”
  梅诺心没有习惯也没有不习惯,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谈过大学分别之后的几年详情,像是约好了一样故意将这段没有彼此存在的往昔淡在脑后,想让如今的时光凌空飞渡般与初初相恋的甜蜜直接对口衔接,只是这样的大跨度拉扯难免生硬,硬地让人心里常常生出些微芒的鲠刺。
  彼时虽是近了夏末,天气也并未就此凉爽下来,大厦里的中央空调依旧大频率满负荷工作,刮地整栋楼如同一个霜气飕飕的大冰柜,保鲜着每一位进入的小白领。
  被保鲜的梅诺心同学一只脚刚迈进公司,就见着平时对人爱搭不理的前台小姑娘顿时像见了明星似的,满脸堆了笑热情过度地挥手:“梅诺心你来了啊。”
  “恩,早。”梅诺心有些受宠若惊地点头回应。
  越往公司里面走,同事的反应越是诡异,不是看着她嘻嘻笑,就是意有所指地拍拍她的肩膀,埋在公司深处的同事脑袋们以办公桌隔板最高点为水平基线,敲鼹鼠游戏一样起落起落,此起彼伏着投来好奇关注的目光。
  梅诺心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远远地又看见阮安妮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燎了脚心一样团团转悠,忙快走几步撵到跟前问:“人民群众今天都怎么了?打鸡血了?”
  阮安妮两指头一伸:“鸡血!双份!”又顺势往桌上一指。
  不用回答怎么了,因为答案就在梅诺心的办公桌上。
  桌上里外三层全摆满了娇姹媚艳的红玫瑰,盈盈水珠在瓣,朵朵嫣香蔓蔓,却又不是杂乱砌在一块儿,而是花势起伏层叠,海浪一般铺展开来,更有几色配花蒙络摇缀一般点缀其上。
  在办公室里闹这么一阵仗,也难怪单位同事都要跟参观濒灭绝动物一样看着自己。
  阮安妮激动地好像是自己收了花一样:“五个大小伙子抱进来的啊!五个啊!上电梯的时候全楼都轰动了。说是个姓蒲的先生送的,梅诺心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人物,简直是太……啊啊啊啊太假了。不行我得去醒醒神儿。”说完直奔卫生间。
  刑主任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敲了敲梅诺心的办公桌:“注意点影响。”
  梅诺心心说我倒是想注意呢,但是我注意有个屁用,又不是我买的。
  坐在椅子上怎么想怎么不对,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待得对方一接劈头就问:“蒲临川,你要干嘛?”
  “看见了?”
  “能看不见么,你到底买了多少啊?晃地我眼都花了。”
  “下楼吧。”
  “下……下楼?”

  猩猩河马宜室家(2)

  下楼的时候梅诺心一直考虑要拿这些花怎么办才好,鉴于自己缺乏一颗偶蹄目动物的反刍胃,吃喝是不成了。拿去倒手卖花店倒是个好主意,抡斤吆估计也不少钱。只是话又说回来,认识蒲临川这么多年,这么虚头巴脑的事儿倒是头一次见他干,还算好了钟点候在楼下等着自己,行事作风一反常态,简直让人摸不着头绪。
  蒲临川立在大厦门口,淡然的眉目上镌着温润的气息,梅诺心遥遥见着他,站定了步子顿了一顿,这才穿过大门走了过去。
  “高兴么?”蒲临川待她走到面前,才轻声开口问。
  “高,高兴啊。”梅诺心殊无喜色地点点头:“谢谢你送我花,就是有点儿夸张,吓了我一跳。”
  “是轻狂了些。”蒲临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平日要见到别人这么做也觉得傻气,结果事到临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
  梅诺心觉得他今天说话没头没脑的,试探着问:“好像今天不是我生日吧?”
  “不是。”蒲临川微笑着伸出拇指在梅诺心的嘴角轻轻一摁:“七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这儿画了个小胡胡。”
  “哦,原来你当年是因为嫉妒我的小胡胡,才拿暗器砸我脑袋的啊。”梅诺心说到这里,陡然想起一件事:“呀,是今天么?”
  蒲临川点点头,又抬手看看表:“十点一刻,时间也正好。”
  “这你都记得。”梅诺心颇有些惊讶。
  “没有刻意记,只是一直没忘了。”
  梅诺心无话可接,憨憨傻笑。
  蒲临川看着面前这个直冒傻气的姑娘,知道这就是个不扒不动的算盘珠子。你要让她自己筹谋打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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