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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我也去钓个富婆,让我也出一会名!”*中坐在我床边说。我一蹬脚把他踹到地上。
“还不都是你和小冉,狼狈为奸硬是把我押上车,断送我的幸福。回头再跟你算帐!”
“你不是人!”*中愤恨地说。
“我怎么不是人了?”
“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中恨恨地回到自己床上。
“怎么?抱得美人归还有不乐意啊?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许雷生说。
“是啊!你说我三辈子能不能搛到亚盛那么多的钱呢?”罗梦林也插进来。
我最恨人家用这种势利的眼光看我,似乎我跟林林在一起,目标就是谋取亚盛集团。我几乎想跳起来捏死这几个家伙!
“你别美了,除非你是李嘉诚第二,不然啊,你十辈子都搛不到亚盛的十分之一。”许雷生说。
“谁稀罕那个钱!”我说。
“是,你高阳清高!”罗梦林学着我平时的语调说:“人要自力更生!”
简直是越描越黑,我干脆不解释,由得他们说个够!
我感觉一下子变得没朋友了。虽然很多人都亲热地跟我打招呼,但却没有人愿意真的接纳我。因为我挖走了他描准多时的猎物,我成公敌对。而离我最近的,我宿舍的几个人,总说些不酸不甜的话,让我受不了,特别是*中,好像我挖了他家的祖坟。原本好好的兄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下课时间我接到传达室有人找的信息。
我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居然会到省城来找我。她风尘仆仆疲惫地站在校门口,虽然穿着她仅有的体面衣服,但是她那双经常在水里浸泡的手还是爆露了她的穷苦相。没有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会有那样的一双手。
“妈,你怎么来了?”我怯生生地问。母亲不说话,把一张报纸扔到我脸上。我一摊开,里面是关于我和林的订婚仪式的报道,标的是:金童*创佳人,亚盛未来继成人初露水面!占了一整版的报道。还把我的身份写得高深莫测。我一届贫民,拿着父亲的抚血金上大学,以做家教为生,什么时候有海归的背影,什么时候有政要的家世了?
什么花开得最漂亮?我终于明白了,天花!媒体所塑造出来的天花,几乎连我自己都要相信那报纸说的是真的。
母亲沉默地流着眼泪。
“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就是来听你解释的,你让我如何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要穷得有骨气!”
“妈,我明白,我也从来都没忘记我在父亲坟前许下的诺言。真的不是那样的。”
在公园里,我把事情的一五一十包括到我如何做家教都向母亲报道一番。
“这么说是她信口开河,你顺水推舟了?”母亲说。
“就是这样子。”
“可是你的兄弟*中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我摇摇头。
“这样吧,下午你带小冉出来。我们是老乡,来了见个面很正常!”
我把母亲的临时住址给小冉,小冉开心地蹦出校园,只要是A城的人,她都认为是亲人。
晚上我去看母亲,母亲只说了一句:“孩子!做人做事都要有担当,不管对和错,做了就要负责到底!”
我仗二摸不到头:“妈,小冉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你明天把林林带来我瞧瞧!”
“妈!”我弄不明白,但母亲已经做出一副睡觉,有事明天说的态度。真是邪门,怎么连我母亲都站到那一边去了。明天我一定要找小冉问清个楚。
第二天,我没机会找小冉,也没时间去看母亲。十节课和给宁儿补习把时间排得满满的。林林却在母亲那呆了一天。听说还给母亲买了不少东西。
下了夜课打开手机看到母亲的留言:孩子,姑娘家不错。我回去了,上班要紧!
我的心里突然像被抽走了什么,空了一大块。母亲说走就走,完全没给我一点准惫。
“上班要紧!”,闭上眼睛,我就看到母亲那双泡得发白的老手,那双手比她的实际年龄,至少要大十岁。我什么时候才能让母亲熙养天年呢?
“想什么呢?走了!”*中用书打了我一下。
“你愿意认我了?”
“唉!没想到你这小子闷不啃声,做事还蛮有魄力的!”
“什么?”
*中已经走在前面,我还在想着母亲,也没多问。反正很多事情都像谜一样,算了吧,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把一切交给时间去。时间老人总会给我们答案的。
第十七章 我不是天使
林林和张欣冉等在教学楼下。四个人一同走往生活区。风不是很大,但有点痛澈骨肤的感觉。月很亮,地上是如水的华光,连树叶枝条都被照得异常清楚。这些树木都已经在这里生长了几十载,迎来数十届的学生,也送走了数百万的人才。这里走出去的无数成了名人。有可能现在我站的这个脚板位,曾经就是某个名人站过的位置,他站的时候肯定没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会有谁站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在何方。
蓝球场上空荡荡的。我想起中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和小北打完蓝球汗流浃背地退下场,冬冬和小宇捂着鼻子叫着:“臭死了!臭死了!”。冬冬还一边叫一边往后退。小宇却是一边叫一边把矿泉水递给小北,看着小北昂头一口气喝下半瓶。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从那之后,我和小北就放弃打蓝球。
小北和小宇的缘是从娘胎就注定的,冬冬能抢得走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真傻!为什么不打蓝球呢?就为一个女生说:“臭死了!”?不臭我还不像男生呢?我望着操场笑出声。
“笑什么?”林林问。
“没!”
“笑得这么奸肯定没好事!”*中说。
“你的蓝球还有没在?”我记得开学时*中买过一个,但是因为我不打,后来就没再见影。
“捐献给咱们学校的体育事业了!”
“哦!”
第二天,我收到一个蓝球。
“我知道之前你是不打蓝球的,但是我也知道,现在你想打。我刚好从文具店经过,就顺便买一个,你收着,什么时候学习累了,就打打!”林林说。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小袍,简单婉约大方,我认出来那时时下流行法式皮衣,她身上的这件大衣,可能够我一年的学费。
“我想过了,我只有这些衣服,也只能穿这些衣服,我没必要刻意去买打折货,上学穿一件,家里穿一件。就像你没必要为配合我而穿西装打领带。心灵上的交流跟外表是没任何关系的。就像宁儿,她每天都穿着几千块钱的衣服,可是她一样可以跟她的那些朋友相处。”林林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衣服说。
“出去走走吧,站在这过道里人来人往的。”我接过她的蓝球说。
“你以后回家去住吧!”我说。
“为什么?”
“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喜欢的人。没有虚伪。”林林伤感的说。
这个女孩并不像她平时所表现的那么极端,她有很多人的不了解的一面。
“你们都只看到我时尚的衣裳,飞杨的笑脸,看到满屋子的鲜花,可是你们却没看到满屋子的冷漠。”
“再往前走就走出校区了,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在草地上坐下,林林也靠在我的背坐在下。
“今天为什么这么伤感?”我说。
“没有!有了你我不会再害怕。”林林居然靠着我睡着了。
有了我她不会再害怕,这么说她以前一直都在害怕,她在怕什么呢?
林林睡得很不安,总是一惊一乍,还紧咬着嘴唇。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总算平静下来。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穷人的问题只是吃饭,有钱的的问题才是疑难杂症。或许林林的日子过得比我辛苦多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她?给个机会彼此呢?
我打了一个喷涕把林林从睡梦中拽出来。
“我睡着了?对不起!”林林坐起来说。
“你很累!”我说。
林林点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累吗?”
“设计你很累!家里也很累!”犹豫了很久林林说。
“你为什么不问我跟*中说了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奇怪他们为什么那么帮我吗?”
“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在用这种方式钓你呢。或许像他们说的,我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让你自动上钩。”我反问。
“当然不会。女孩的直觉很灵敏的!”
“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我说。
“我告诉*中,我们那个。”
“那个?”我反应不过来。
“就那个。”林林踹我一脚,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哦!”我反应过来。晕死!现在的女生怎么这样啊,尽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你生气吗?”林林问。
“非常生气!”我抱起蓝球丢下她一个人。
下午没课,睡得七晕八素的。我想起冬冬想起相片事件。林林设计的只是我一个人,比起冬冬,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感觉自己很龌鹾很脏,小冉来提衣服,我缩在被子里不敢见她。我的手是永远洗不干净的。比起林林,我脏多了。我根本就没资格生她的气。
我到女生宿舍去找林林。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她。
“我知道我很不好,如果你想解除婚约,我没意见。”坐在操场上她说。
“我想说我不生气了,但是我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