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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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 第1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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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半年多吧,我们一起来梦缘食府打工。”服务员没说完她要说的话,陈燕走进来,对服务员说:“晒晒又闹啦,你去吧。晒晒心里只有你。”
  “本来是你的,偏偏缠上我。”服务员噘嘴离开。
  “晒晒见异思迁。”陈燕向她的背影高声说。
  “你移情别恋!”走出去的服务员忽然转回身说:“干脆把晒晒让给我算啦。”
  “你是真心的,请吧。”陈燕很大方的说。
  室内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小庞说:“晒晒一定很幸福。”
  “两个女孩子爱他(它)。”陈燕见一扇玻璃窗正在小庞胸口敞开,她看到他的所思所想,“是啊,晒晒够幸运的喽!”
  “你们挺三角,挺浪漫嘛!”
  陈燕噗哧笑出声,无拘无束的模样,令人想到夏季田野里的女孩子追逐嬉戏的情形。
  “晒晒不过是只猴子。”她说,还是笑。
  小庞有点茫然了。问:“那她咋说你移情别恋?”
  “这只猴子也斜了门啦,自从我有了男朋友后,它忽然闹起情绪。我喂它食都不吃。”陈燕竟从手包里掏出根旱烟袋来,铜烟袋锅儿探进香包模样的烟口袋,舀出捻碎的烟叶来,叼在嘴上,才发觉两双惊奇的眼睛瞅她。
  关东老一辈人对叼烟袋并不陌生。民谣云:关东三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大姑娘叼烟袋,养护孩子吊起来。旧时代的许多东西伴随社会的进步而被淘汰。玻璃代替了窗户纸,卷烟代替了烟袋,婴儿床代替了悠车子。关东这三大怪在城市已绝迹,东北边远农村还可见得到。
  “你们觉得我抽烟袋很怪,尤其是这年龄的女孩子。”陈燕解释说,“我奶抽烟,我妈抽烟都用烟袋,我也跟她们学会使用烟袋。我是不是成了关东三大怪的活化石?张总总爱这么说。”
  “你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这样称呼他?”卢涛问。
  滋!吸烟声音很响,烟袋杆里有水样的东西流动呼噜声。她说:“习惯了,就如抽烟袋。”
  抽烟袋的陈燕很机智,回答很得体。可以理解从打工的服务员一跃成为总经理的太太,恐怕一时半晌转不过弯来。大概过去的时光里,她比任何一个人使用“张总”这个词都充满感情,且亲切无比。腰缠万贯的张金彪或许就是听她甜甜的叫张总,才动了心的……还是她说的对,习惯了,世上许多的事情,都是因为习惯了。
  

第十三章 蹉跎岁月(4)
“张总什么时候回来?”卢涛问。
  “我真的不晓得,”陈燕说,“我们曾约法三章,其中一条,他生意上的事我不准过问的喽。这次他回老家卞家窝棚,办些生意上的事。”
  “他老家还有什么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陈燕的情绪微微有些波动,愉悦倏尔而逝。她说:“他有个女儿疯啦,至今呆在精神病院里。他很想念她,却没去看过她一次。”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特爱她。”陈燕说,“张总说他和女儿维系在一起不单单是血缘,而是女儿小手摸他胡茬儿喊‘扎’的形象。这形象牢固在他的心灵深处,不可磨灭。我多次劝他去看看她,他说,‘见到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人,固有的女儿美好形象破坏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那个残酷的现实。’唉!”一声悠长的叹息过后,她说:“他再没别的亲人啦。”
  “他在你面前没提起前妻?”
  “没有,从来没有。”陈燕说,“我主动问起过他的前妻,他都很愤怒,叫我在他的面前别提她。”
  他们谈话被打断是因为时间到了中午,陈燕真诚地留他们吃饭,卢涛还是婉言谢绝了。
  “张总回来请通知我们一声。”卢涛临下楼说。
  “守株待兔不成。”听了卢涛关于张金彪的情况汇报,纪刚说,“他迟迟不露面,是不是和我们捉迷藏,避而不见。但也不排除他真的回老家的可能。不管事实如何,我们有必要到大林去一趟,查查张金彪的过去情况。”他做了安排:“卢涛你去准备准备,明天动身。”
  第二天,卢涛和小庞乘火车到江口,然后再倒长途汽车去大林镇。
  “但愿他家住在大林镇里,别……”小庞在火车上说。
  挨着他的乘客可不友好,两个人的座他已占据大半部分,趁小庞与过道那边的夹在两个大胖子中间的卢涛说话欠身之机,又往外扩展地盘,寸土必争的架势。
  “听说卞家窝棚离镇子很远呐。”卢涛探身才绕过胖子墙似的躯体,遭到胖子的干涉:“晌午了,睡觉吧。”
  就这么的他们俩由于坐的距离的关系,不得不停止交谈。卢涛的境况有些悲惨,两个胖子孪生兄弟似的,带着冷酷无情的面具,他们极大限度地肿胀肉体,将卢涛夹得发扁。
  比卢涛境况好一些的小庞,屁股委曲在一窄条座位上。挤他的乘客横过身子,半躺倒着,两只臭脚毫无顾及地放在座位上。先上车的人总是比后上车的人有优越感,座位他家似的,让你坐多大的地方,全凭他的赏赐。小庞见他有六十岁的年纪,比自己的爷爷小不了多少。忍让,他没和他计较。
  半个小时后,小庞竟尝到了忍让的甜头。是这样的,对座的两位乘客到站下车,倒出座位他叫卢涛过来。
  那个对小庞不友好的乘客完全占领那个座位后,开口道:“听你们说要去卞家窝棚,今下午没车,得在大林镇蹲一宿。”
  “你也去卞家窝棚?”卢涛问。
  小庞懒得和他搭话。
  “我家就住在卞家窝棚。”乘客剥花生,启开一瓶白酒,问卢涛:“不来一口?”
  “谢谢,您喝。”卢涛说。他的注意力在兔子般的门牙和酒瓶子之间游弋。
  乘客嘴对瓶子嘴喝酒,当地人形象地称为对吹。他喝得滋味,最得意的动作是用右手捋下嘴巴,并发出响亮的滋儿!
  “您是卞家窝棚老户?”
  “打从我太太爷挑着花篓从关里家(山东)逃荒,就住在那儿,卞家窝棚就是我当胡子的二大爷给起的屯名呢。”乘客讲了一段他的家史。
  “张金彪您认识?”卢涛问。
  “扒了皮我认得他的瓤儿。”乘客将几粒花生投弹般地扔进嘴里,嘎嘣脆响。他说,“张金彪小名(乳名)叫老臭子。”……
  三
  君山精神病院正常打扫卫生工作开始,任医生显然是故意的,他进入张冰冰的病房做完他每天惯例做的工作,平常他该等勤杂工打扫完一起离开,他负责锁门,今天却不然,说个理由便提前离开,叮嘱郁冬冬:“打扫完,锁好门。”然后走出去。
  

第十三章 蹉跎岁月(5)
这就有了与张冰冰单呆独处的机会,任医生特意给自己如此机会。总之,难逢的良机不能失去。
  张冰冰端坐那把玻璃钢椅子上,嘴叼着发卡样的东西,身边的一张小圆桌上放面椭圆形的镜子,她照着镜子的背面梳头,脸蛋虽然有些萎黄,但是依然白皙,在不明朗的光线下,眼圈发灰发暗。与睡衣差不多,或者说就是睡衣,玉雕般的略显瘦削的肩膀裸露着。
  她的图像在那个色彩暗淡的早晨,极强烈地刻在郁冬冬的心幕上。她感觉这张脸是忘却了世间一切烦恼,如山间潭渊般深邃而宁静。
  张冰冰不停地梳头发,绾成高髻。然后又用镜头背面去照,这个超常的行为,做给在场的郁冬冬看的,藉以证明她精神不正常。
  病房只有她们俩,张冰冰不会开口,郁冬冬也不能去主动与她搭话。
  昨晚,郁冬冬和穆楠生离开浪漫茶吧,去“8·18”大案指挥部,汇报他们的下一步的行动安排。
  听了穆楠生讲的计划,袁成罡说:“这个计划可行,留纸条算是投石问路,看看张冰冰怎样反应,信任我们她会主动找我们,相反,她会更加警惕我们。”
  “是啊,装疯的戏演到这份儿上,饱尝苦头,她不会轻举妄动。”冯国强说,“不能指望递一张便条,使她相信我们。她肯定要观望观察,认为绝对把握,才能相信,恐怕时间要漫长。”
  “因此,我们的第一张纸条至关重要,必须一下子使她震动。”袁成罡对郁冬冬说,“留纸条的好主意是你出的,你说说,打算怎么写?”
  “考虑不太成熟,还是往她最关心的事情上想。假设她与母亲共同设计了装扮疯人,母亲的情况她最关心,自囚在精神病院,活动受极严格的限制,几乎与外界隔绝,母亲老长时间没来看她,遇害的事她不知道。”郁冬冬说,“我想,第一张纸条把母亲遇害的消息透露给她。”
  “突然了点,她没有精神准备,巨大的打击她能否承受得了。”穆楠生设身处地地为张冰冰想。“母亲不在世,知道此秘密的两人之一死了,只剩下她自己,如果把秘密永远埋在心里不宣……”
  “这种可能是有的。”郁冬冬坚持自己的观点,“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悲痛非但打不跨她,相反激起她的复仇,会主动配合我们寻找凶手。”
  “我认为冬冬说的很有道理,张冰冰对母亲的死不能无动于衷,她肯定要问原因。”冯国强说,“一个敢舍弃优越的生活,卧薪尝胆……她不会轻易让痛苦给吞噬,她总要坚忍不拔下去,直到最终达到目的。”
  “我还想落款:一个想帮助你的刑警。”郁冬冬说。
  两位指挥员最后一致同意穆楠生、郁冬冬的行动计划,并对其中的细节做了完善,一个周密的行动计划开始实施。
  郁冬冬一边做勤杂工的本职工作,一边思量将那张十分重要的纸条放在什么地方。原则是既让她看得见,又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三种结局都要充分考虑到:她发现纸条读后将它妥善处理掉,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她发现纸条读后对公安人员不信任,原封不动放回原处;第三种结果是根本没发现。只有第一种情况才不存在任何危险。
  可是一天里,至少有三个人要来张冰冰的病房。作为主治医的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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