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那什么赑屃也不管不顾,冲着我就来了,我想躲,来不及啊,他的鼻子好硬,撞着我的肚子,疼的要死。
看它还想攻击我,我挣扎着起身,往后面跑去,只听得身后传来它的怪怪的叫声。
还没跑几步,听得有动静,我紧张的回头,看它又冲着我拱了过来,我赶紧跑,同时心里就不明白了,死玩意儿,背上背着那么高的碑,也不嫌重啊,跑得这么飞快。
就在下一刻,它跟头野牛一样,直直的冲我赶过来,一嘴巴把我衔着甩出老远。
血肉模糊,真个是血肉模糊,墙上都沾满我的血,还不止一滴两滴,是一滩两滩,那些长明灯都被我们两个扇灭了好几盏去了。
我扶着墙想站起来,一下没站稳,手臂被旁边的灯盏灼了个透,我痛得叫出声,赶紧用手按揉着伤处,同时心里琢磨着,又是水窝子搞的鬼,我身子不是铁打的,那老怪变着法儿折腾我,照这样儿下去,我迟早得完蛋!
赑屃又慢腾腾的爬到我身边,用它那双铜铃般老大的眼珠子盯着我看,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以为它又要打我,可是没有,它就那样看着我,一直盯着我,没说话,也不动手。
我搞不懂了,就问它:“你老看我干嘛,要打就打,要骂就骂!”
赑屃居然笑了。
它又笑了,跟之前的声音一样,还是很难听,我想捂耳朵了。
它的身子动了动,扭了扭,又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波长鸣,又是一阵怪叫声,我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嘴里吐出一口苦水来。
还没待我弄明白,赑屃的身子居然裂开了,哦,说错了,是它背上的那块碑裂开了,变成了两块儿。
我一阵惊叹,再看时,这下更奇的事儿来了,它背上的两块碑又渐渐合起来了,然后一阵响动,完好如初,我朝地上一看,多了一块小碑,跟它背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
这下我不明白了,就问它:“你这是要做啥?”
赑屃爬啊爬,爬到那块小碑前面,将它衔了起来,又爬啊爬,爬到我身边,嘴一松,把那块碑放我跟前。
我还是不懂啊,又问它:“你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干嘛?”
它瞅着我,就问我:“知道这是什么不?”
我想了会儿,就说:“这不是御碑么?”
它的头摆了摆,那是点头的意思吧,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不懂它到底是啥意思。
赑屃看着我,又说:“你看看上面的字,你认识不?”
听它说到这儿,我这才正儿八经的看了看碑上面的字儿,看了会儿,上面有九行字,都是古文,除了第一行的字,其他的,我一个字儿不认得!
我看着上面的字念道:“混沌初分盘古先……”,就念了一句,搁这儿,没了下文。
它问我:“咋不读了?”
我说:“我认不得!”
它突然又一阵狂笑,那声音,真的会要人命,我来了气儿,直接把耳朵捂紧。
它爬我跟前,把我手弄下来,然后跟我说:“年轻人,你啥时候把这上面的字儿给认全了,我把这东西送你!”
第十五章 和蔼的老爷子
第十五章和蔼的老爷子
我不明白,就问它:“这东西有啥用啊,我要它干嘛?”
赑屃火了,随着一声冷哼,它快速转过身子,一尾巴朝我扫来。
啥意外都没有,我又躺地儿上了,看它站那里嘚瑟个没完的样儿,我真是咬牙切齿,水窝子折腾我就算了,就这么一只破乌龟,也拿我当玩意儿,我恨死了。
它又说话了。
它说:“我打你一顿,可没白打你,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是我最好的宝贝儿,送你,你要不要?”
一听有宝贝,我居然乐了,这老乌龟敢情要给我送宝啊,我咳嗽两声,也不顾地上那滩血,捡起那小块御碑就往口袋揣。
赑屃嘴巴张开,鼻孔冒出白气儿,同时大喝一声,顷刻山崩地裂一般,墙面开始大规模挪移,四周的长明灯呼啦啦的全熄了,地面凸出一层层不规则断层,一下摇得我重心不稳,坐到地上,又滑到门前,撞得我生疼。
体内好似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在游走,我的心,肝,脾,肺,脏,各处都有它的影踪,被它经过的地方,温度变得特别的高,我感觉肚子要炸了,整个人快融化了一般,好难受。
赑屃跑了过来,把御碑从我口袋里衔出来。
我感觉身体好了点儿,没那么难受了,那团热乎乎的东西也消失了。
我忍住心头怒火,就问它:“刚刚咋回事,为啥我突然那么难受?”
赑屃怪怪的叫了两声,它盯着我,又是老半天不说话。
我急了,又问它:“你倒是说啊,干嘛不说话?”
它开口了,说话的口气很沉,又缓,再加上是老爷爷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我把它当我爷了,可当我回过神来,我又觉得自己可笑。
赑屃跟我说:“你功夫不到位,看来水窝子给你的训练,还不够!”
我冷笑一声,跟它坦白说:“水窝子,他是杀我爷和父亲的凶手,连我也不放过,除了折腾我,还指望他能传我啥东西?”
它没生气,也没笑,也没接我话头儿,只是很严肃的跟我说:“我这宝贝儿,你现在还用不了,就先保管在我这儿吧!”
我迷糊了,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压根儿没要它啥宝物,是它自个儿要给我,现在又不给了。
我不服气的冲它嚷嚷:“你这啥玩意儿啊,自己说要给我,又跟放屁一样儿,你跟那老狗,果然一路人!”
它也怒了,直接又是一尾巴朝我扫来,我看这阵势,心想完了完了,这老乌龟来真的了!
不想它停了,没打我。
我正用手保护着头呢,看它没了动静,我手放下来,小心的睁开眼,往它瞅了瞅。
赑屃很沉静的在那儿踱着步子,像个散步的老爷子,它看长明灯都熄了,走到它那门口,朝着我这边儿吐出一口气儿。
那口气儿看得清,却不是之前的白气儿,是红的,一路飘过来,一盏盏灯倏忽的又亮了起来。
我心底暗暗称奇,好乌龟啊,要是我家有这么只好宠物,我怕啥啊。
正想着,它朝我爬了过来,我以为它要打我,就作好架势等着,虽然明知道打不赢。
它没打我,只是把那个小碑子又扔我跟前,它跟我说:“你试试看,念念上面的字!”
我不干了。
之前就跟它说我认不得,这明摆着是来羞辱我,再说认这破字儿会有啥好处,能把我捧上天不成?
墙面还在倾斜,地面也被老乌龟弄得凹凸不平,我有点担忧的想着,这几楼啊,会不会掉下去啊,是一楼的话,会不会被砸死啥的。
它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又乐了,它跟我说:“小家伙儿,你先别想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你先给我认认这字儿,弄好了,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啥?我没听错吧,这关乎生死的东西,它说是乱七八糟,认几个破字儿的事情,它还要我好生去弄?
完了完了,我心里就那么想着,水窝子有毛病,面前的这老王八指不定也有啥毛病。
我想逃了,早点出去才是,这老乌龟喜怒无常,我不想被它弄死了。
可是,我逃不了。
我的处境很尴尬,身后的石门,在我进来的那刻就被关上了,四面都是墙,不说是严丝合缝儿的,起码我出不去啊,有倒是还有一扇门,不过在老乌龟那边,我要是就这么过去,怕还没逃就被它弄死了。
我正发愁着呢,赑屃没再说话,只是抖抖身子,然后腾空跃起,猛的踏到地面儿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响。
我吓得面容失色,这老乌龟楞不怕死啊,那么大块头,再这么弄,屋子真要倒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这哪儿是什么屋子啊,这不卜天盖子里头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儿,但老乌龟这么一顿瞎折腾,我还是怕死啊,我还没学好本事,还没当上真正的哨子爷,还没给爷和父亲报仇呢,我死不得,绝对死不得!
可能是看我眼睛里头有了明显的惧色,老乌龟又来了劲儿,一个劲儿的发疯,一个劲儿的蹦起落下,整个墙面东倒西歪,他站的那块地儿都被踏出一个老大的窟窿。
我倚着墙面不敢动。
完事儿了,老乌龟都累了,它把四肢平摊着放地儿上,闭上眼睛,开始歇息。
这是个好机会!我试探着,又慢慢的,蹑手蹑脚朝它走去,想从它跟前经过。
我就知道,这玩意儿行不通!
老乌龟半天没动静,我以为它睡着了,就在我大着胆儿从它跟前走的时候,它一双爪子把我脚按住了。
我动不得啊,完全动不了。
老乌龟睁开眼,它看着我,半天才说出句话儿来:“你想跑吗?”
我一激动,声音也开始哆嗦:“没,没,我才没有!”
它把我脚放开,身子站了起来,围着我转了转儿。
我不知道它要干啥,心里慌,又不知道咋整,就盯着它,看它想怎么着。
老乌龟说:“以前进来过的人儿,包括水窝子,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和蔼的老爷子,你偏要跟我抬杠!如果不想再体验刚那会儿山崩地裂的味道,就把这碑子上面的字儿给我解了!”
这是啥意思,听了它的话,我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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