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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有十几分钟，就见厂子大门开了，一群下班的人骑着自行车出来了。六子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凛人的凶光，我一抖，刚刚就要喊出口的救命又咽了回去。六子骑上车带着我跟着那一大帮人往前走，骑了有一里多地，就见两个女人一拐弯和大帮人喊了再见就顺着大路拐过去了。六子紧蹬几脚跟了上去，就见前面不远的路灯隔着几个有一个亮的，那两女人就在前面不远。正骑着前面那女人“啊”的一声同时一个孩子惨叫了一声“哎呦”“我的腿，撞着我腿了，哎呦。。。。。。”那两个女人赶紧下车看怎么回事，六子紧蹬几步来到跟前：“大姐怎的了，撞人了，快看看，这地方黑灯瞎火的路灯坏了也没人管管。”说着热心的下车帮忙，两位大姐已经懵了，转回身看着六子：“谢谢了，你帮看看怎样了，不行送医院吧？”六子站在两人面前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天太黑看不清那两女人的表情，可是刀子反射着远处的灯光却格外醒目。两个女人呆若木鸡，六子低声对我说 ：“把她俩身上值钱的拿过来”。我赶紧过去，这两人还真听话把金项链，金戒子，钱都交到我手上，那个次要目标也交了她的戒子，钱。还一口口说着：“大兄弟，放过俺们吧，放过俺们吧，钱都给你了。”我接过钱还有点犹豫，六子用力一推我：“走”。我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就跑，车我们也不要了，就往旁边胡同里钻。刚进到胡同里面迎面走来一人，看见我们就喊：“站住”！我们一看被堵住了，都有点慌。那人过来一把就抓住我领口“干啥了，抢钱啊，是不？”我紧张的说不出话，六子悄悄的把手递给我，手里是那把抢钱用的刀子，我顺手接过来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六子抓着我的手就把刀递了出去，那人就在我面前，一手薅着我领口，这一刀正扎在肚子上。就见那人“嗷”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嘴里喊“抓坏人！”我吓坏了赶紧松手，那人捂着肚子，六子一拽我挣脱那人就没命的跑下去了。我们俩东拐西拐跑了好半天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放慢脚步，又走了一会儿回到了那大铁门前，六子在墙边鼓捣几下门开了。我们进去，一进屋门就见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和熟食中间的烧鸡油亮亮的。见我们回来矮子踢过来俩凳子：“坐吧”。猪头已经先回来了，鬼子在一边站着，看样子他那腿一点没伤着。矮子看我们坐下说道：“今天不错，事情办的挺好，六子你记一大功啊，咱们摆点酒庆祝一下。”六子接过口：“矮子哥，我俩后来遇见一人把俺俩堵了，大洋一刀把那人扎了。”矮子听了头都没抬。猪头却开了口：“你们呀，节外生枝，要不是我见义勇为把那人送医院去，这家伙就落警察手里了。”说着把那把弹簧刀掏了出来，那刀身上点点血迹，刀库的边上血迹还没干透呢。我一看心惊肉跳啊。矮子看我一眼说：“行了，大洋这回算是交了礼了，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不用看着了，就是开开大门让他走，他也不走了对不？他这回不但抢劫搞不好还出了人命，在坐的都听好谁也别往外说去，大洋今天刚到，谁也不认识他，就当这事没发生啊，要是走了信都当心着，明天我就吧这事报给老大，现在咱喝酒！庆功！"；我这时候心里简直象油煎一样的难受，说不出的滋味。这一天经历这么多事，我脑子就象要炸开一样。矮子端起酒碗对我说：“老弟别发愁了，你这就算是上道了，以后就是兄弟了，大哥们不会亏了你的，别想了，来，喝酒！醉了就他妈都忘了！”我一听也没办法，这一天没吃没喝也真饿了，抬手就把一碗酒灌下去了，这一下就好像有人把我的口腔和嗓子从里往外翻出来一样，鼻涕眼泪一起就下来了，我大口倒着气。矮子赶紧把一条鸡腿塞我手里：“吃点菜压压。”我接过来就咬，几大口就吃下去了，我是真饿了，抬手又撕一大块，大口嚼起来。矮子看我缓过来又给我倒满酒：“来兄弟，来一口，这回就不辣啦。”我端起碗又灌一大口，还别说真不辣了。这时候心里也不怕了，身上也暖了，刚才那心情一扫而光。我端起酒：“几位大哥，小弟新来的啥也不懂，以后就听大哥们的，我是回不了家了，不瞒大哥们我今天早上就是把人伤了才跑出来的，那人死活还不知道呢，今晚又伤了一个，我以后就跟大哥们混了。”说完又一大碗灌下去，抓起那只鸡就啃开了，也不管他们吃不吃了，我是一口酒一块肉的玩命吃。不知过了多久我这脑袋就开始大了，眼前的人都不动房子自己转起来了，其实这会儿那几位也喝了不少了，我这天旋地转的爬到一边的床上就睡了过去。这是我在江湖路上的第一天，也正是从这一天起我就推开了一扇门。。。。。。 。。
财路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晴，太阳透过窗户照在对面床上。我的腿上枕着一个脑袋，是猪头，他趴在我腿上还睡着，地上，床上到处都是呕吐的酒水食物，屋子里弥漫着酒气，呕吐物的臭气，还有脚丫子的臭气。我起身走到窗口推开窗户，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我深深的吸口气，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前一天的事情。这时候门开了，矮子从外面走进来：“醒了，昨天你可没少喝，你自己就喝了有两瓶多”。“是吗，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 “下午了，再睡就晚上了，起来起来，都别他妈睡了，都他妈喝死得了，可看酒不要钱了，这他妈喝的。”一边说着矮子一边把别的人都扒拉起来。“鬼子，去看看后面谁回来了，叫几个人过来收拾一下，看我这给祸害的，大洋啊，出来一下咱到外面说几句话。”说完又拍了六子一下示意他一起出来。
到了院子里，矮子先坐在了墙根下的石头上，我和六子也坐在了一边。“这么说吧，大洋以后就是咱弟兄了，昨天你俩这事弄得有点大了，今天我跟大哥说了，大哥的意思是你俩得躲躲，先找个地方咪一礼拜吧，六子你们家那安全不？要是行的话你把大洋带你家去，先在你那住下，等过了风你俩再过来。”六子点点头：“行，我家那没啥人，我经常带人回家，我妈也不管，就先去我那吧。”矮子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你俩拿着，这活干的不错，这是你俩那份，这几天就不算份子了，这是大哥的意思。再有大洋你要知道个事，我把你的事和大哥说了，大哥很欣赏你，你和后面那些小崽子不一样，你能干大事，我一看你昨晚喝酒那劲头就不是一般人，以后你要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我。”“行，矮子哥我都听你的。”“好，好兄弟你俩看看没事一会儿就趁天黑走吧。”又聊了一会儿天渐渐黑了，我和六子一起骑车去往六子家。
海城是个小地方，甚至比我家所在的小城市还要小，这里一入夜人就少了，街道上偶尔走过三三两两晚归或遛弯儿的人们。我坐在车后座上看着两旁的街道，二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出了市区，六子的家在城乡结合部，这里是一座废弃的老工厂宿舍改造的家属楼，楼后是一座小山，山顶上还有日本鬼子留下的碉堡炮楼，有一部分被改造成了自来水厂几条大管线从山上铺下来供下面的家属区和工厂用水，这里很偏僻，山的另一边是个养牛厂，偶尔听到几声牛叫。我和六子悄悄的来到楼下，六子四处看看没有啥动静把自行车停在楼门口一边，我们上了二楼，也是顶楼。六子在门下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我俩进到屋里，屋里黑黑的没点灯，六子顺手开了电灯。六子的母亲听到声音：“谁呀，是六子回来了，你这半拉月跑哪死去了，也不回家。”一个头发花白的看上去四十几岁的女人摸 着墙来到门边。六子回答：“是我 ，妈，这几天怎么样啊，家里没啥事吧，我外面帮人做买卖呢，你别管了。”说着把矮子给我们那几百块钱拿出来交到他妈妈手里。这时候我看见他妈原来是个盲人，在眼眶上有一道斜斜的疤痕，看上去好像整个脸都偏向一边。六子扶着母亲进到里屋“妈我带了一个朋友来，在家住几天，他外地的，住旅店太贵了，我老板和他哥谈生意呢，我照顾他几天。”六子母亲没再多说进了里屋。六子回过头示意我进另一间屋子。关了门六子说：“我妈眼瞎了，几年前和我爸一起摆摊，出了车祸，我爸当时就死了，我妈眼瞎了。这几年就靠我妈卖冰棍和周围邻居照顾，所以我就出来混了，就是为了多挣点钱，也没想过混出样儿，只要能过活就行，你别笑话我，你那份钱算我欠你的，等下回干活都给你。”“那不用，我就一个人，以后咱俩一起干，钱归你，照顾你妈。”“哥们儿就不说谢了，我去看看有啥吃的咱对付一口。”说着六子出去在厨房找了几个碗有剩饭剩菜，我们俩胡乱吃一口。“六子，问你个事，昨天晚上怎么回事，那叫小光的为啥打我？”“哈哈，你说小光，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是要饭的，是别处的大哥发过来的，你不知道，这要饭的一般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时间长了人家都认识了，就没人给钱了，所以过一段时间就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