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后脑,撑起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老师――大田折冲。这位折冲老师可绝对是位严师:范错、违反规定――罚站;躲懒、偷玩――打扫卫生。还会额外赠送一大篇严肃冗长的训斥,面对他,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家庭教师浅野英一可真是好得太多!这不,她又被折冲老师的名产――“粉笔头功”给教训了。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要重演,就连一块上课的同学们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最多就说上那么一句“伊藤碧上课睡觉,又被老师给逮了个正着”或是“又要被罚站了”之类的,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议论中午吃什么一般。可是这位老师却依旧每天一本正经地批下“严惩”,弄得碧不由得纳闷:他咋就不会觉得厌呢?
这样的rì子虽还不会到苦不堪言的地步,但碧也着实有些烦恼,后悔答应了三代目――毕竟,那些课上所教,相对于她来说,太过于肤浅,再加上夜晚、课下的严训,白rì里上课时分,她几乎都在睡觉。可每次都被粉笔头“叫”醒的经历,着实不好,她又不好暴露自己的实力去避开,不由得有些羡慕rì后鸣人、鹿丸等人能“安睡于课堂之上”起来了。
碧缓缓起身,迷迷糊糊地向教室外走去……
“伊藤碧,你这是要去哪?”折冲疑惑地问道。
“呃?”碧兀自不清醒地回到,“每次这个时候,老师您不是都要罚我去教室外站着吗,这不,不劳您嘱咐,我自个出去站着。”
说着便提步继续往外走……
哈哈哈!――
众学童见此景笑成一片。
“你给我站住!”折冲听了碧的话,再看她那无所谓的态度,不由得又气又恼,“井”字立即便步上了额头。
“是!”收回迈出去的步子,碧恭敬地站定。
“伊藤碧!”折冲放下书本,走到碧的面前,板着个脸教训到,“你也太不守纪律了!每次上课……”
“……”知道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地教训,碧缄言恭敬聆听。
“……好了,下次别再犯了。”折冲终于结束了对碧的训诫,见她态度良好,虚心受教,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这次就不罚你了,先回座位吧。”
折冲正准备走回黑板前继续刚才的课题,忽然发现碧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举起右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却也毫无反应。不由有些着急,急忙高声唤着她的名字:“伊藤碧!喂,伊藤碧!你怎么了?”
“什,什么事?!”碧被高声叫醒,吓了一跳,原来因为实在是太长太烦,平rì里折冲训诫的时候,她压根就没听,心里直琢磨着近rì所学的各类忍术知识,到了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才会回过神来。只是没想到今rì在课堂之上,折冲不便长时间训斥,只教训了几句而已,所以当他说完的时候,她还在魂游天外呢!明白过来后,碧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折冲老师,刚刚我还没醒明白,没怎么听见您说话,抱歉。”
哈哈哈!――
又起一片更大的笑声……
原来她根本就没在听!明白过来这点后,折冲只觉得乌云压顶、气愤难平,大吼道:“伊藤碧,你给我站外边去!”
“噢,是!”碧正身应到,随即转身向教室外走去,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我本来就是要出去站着的。”
啪!――
有什么东西断了,既是折冲手中那根因他听了碧最后的低语而终于“不堪重负”的粉笔,亦是他头脑中的那根理智之弦――伊藤碧,下午的刃具课,哼哼……
教室内一片黑线,毕竟都还只是孩子,学生们被室内的低气压迫得快连大气都不敢出,倒是提前体会了一把“杀气”的可怕之处。折冲强自按捺下心神,重新走回讲台授课,一节课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
而教室外呢,碧一出教室,便轻靠于墙上,从兜内掏出一本小书翻开,眼中神sè立刻便一扫迷糊,变得清澈、锐利。再看那书的封面――《王子与公主的童话》!真的是这样么?不然!待得将视线移至书内,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尽是各类笔记、心得!碧立刻便凝神沉思起来……
同一时刻,另一人则郁闷地以手拂面,三代目看着水晶球中显示的一切,心中不禁暗暗懊恼:“那个丫头――也许让她去上忍校,是个错误的决定!”
……
下午,忍校第一节刃具课:
碧掂了掂手中刚统一配发的苦无,好沉!因为力气还小,平素她用惯了轻便的千本,第一次接触较为笨重的苦无,不由得暗忖:“大概会不习惯吧……”
刃具的特点及使用方法,平时的理论课上都已有陈述。故折冲一上来,就只是先带大家依据平rì所学理论,感受一下真实的武器,陈述了几条投掷要领,并作了示范后,就让学生们先自行练习,他在一旁予以矫正、指点,然后再一个接一个的到指定靶位前每人试shè三次,记录首次成绩。
也许是因为众人基本上是第一次接触刃具,只是让大家感受一下,为避免受伤,碧还没来得及仔细揣摩出千本和苦无的投掷力度、角度和手法究竟有什么不同,zì yóu练习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
“崛田正夫,3分,做得很好。”折冲记录下成绩后,报道,“下一个,伊藤碧!”
碧右手紧握苦无,盯视着竖靶,侧身将苦无shè出,可惜力度太小,苦无只飞出一小断距离就直落下地。盯着那静躺在地上仿佛示威般的刃具,眨巴着眼,碧郁闷到了极致。一旁的同学们看到这份光景,不由得哈哈大笑!其实孩子们都投得不怎么样,有侧飞的、高飞的、钻地的、擦边的……等等,就是没有正中红心的!可是它们至少还“飞”得挺远,不像碧的那只可怜的苦无一样,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而碧之所以投得这么差,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力气的确还不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习惯了用掷千本的力度来扔。此后又试了两次,虽然苦无在一点点地接近靶子,但始终到最后也没有碰到。
“脱靶,零分!”折冲不客气地将成绩记录在册。
“哦。”碧毫不在意地归队,可是折冲的下一句话却令她险些暴跳。
“伊藤碧,你下课留下来!”
“哎,为什么?!”碧一听要留堂,不由得急了――这可是她唯一不能接受的处罚!
………【第二十七章 他人的期待】………
“你的成绩太差,我要给你补课!”折冲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这是第一堂课,大家的成绩都不怎么样啊!”碧怒。
“所有人的苦无至少都有碰到靶子,最低都有1分,这么近的距离,只有你是三次脱靶――零分!”折冲看着碧,平静地说道。
……
“老师,”碧直视着折冲问道,“如果我能掷中红心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留堂?”
折冲盯着碧,半晌哼道:“……哼,就凭你,三次脱靶的人还想掷中红心?做梦!”
“给我一次机会,”碧一动不动地盯着折冲,“就一次,只要我掷中了红心,就不用补课,怎样?”
“……不必了!”折冲看着碧,有些轻蔑地说道,“反正不可能中的,还是不要浪费大家时间的好。”
说着就作势准备让下一个学生上前……
“你……!”臭老师,根本就是携私报复,他干嘛要一天到晚针对自己?碧不由气急,还有些不解。
“等一下!”就在碧大为光火之际,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林天行?”折冲疑惑地看着男孩,“有事吗?”
一个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男孩走到折冲面前,向他鞠了一躬后说道:“老师,请您给伊藤同学一次机会吧,如果她扔不中红心的话,我愿意陪她一同接受处罚,外加打扫整个学校!”
“……?!”折冲、碧还有其他的孩子们全都惊讶地看着小男孩――林天行,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血继或是家庭秘术,却从众多拥有血继的孩子间脱颖而出,成为了忍校首席新生,可他为什么要替一个压根不怎么熟的同学求情,还包揽下那么苛刻的条件?
“请您通融一次!”见折冲没有回复,林天行依旧维持着鞠躬的姿势,用尚显幼稚的声音咬着不怎么熟的敬语。
“那……那好吧。”也许是被他的诚恳打动,也许是因为面前的是自己最喜爱的学生,折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老师!”得到允诺,男孩竟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这让碧在疑惑的间隙不由得有些感动。
还没等折冲提出疑问,天行已快步向碧走去,及至快到面前才蓦然迟缓了脚步,右手挠了挠后脑,微带羞窘地说道:“伊藤君,请……请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呵……”释去疑惑的表情,碧微笑地问道,“天行君,你为什么要帮我?只有一次机会呢,要是我掷不中的话,那可是要打扫全校卫生的哦……”
“不会的!”没等碧的话说完,林天行便急急忙忙地抢白,忽然间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虽面带酡红,却又不失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伊藤君一定会成功的,就算,就算万一失手,我也会一个人负责清扫的事,绝对不会给伊藤君添麻烦!”
“……”这下碧可真是很有些不解了,脸上的笑意也早已消去,“天行君,你――为何会这么信任我,我们不过是相处还不到一个月的同学呀?”
“呃?”天行有些急迫地看着碧,眼神中带着点点期待,“伊藤君不记得我了吗?那晚……新年祭……‘夺宝大赛’……?”
‘夺宝大赛’?碧疑惑地端详着眼前的男孩,恍然间大悟,以手击掌道:“噢,原来是你呀!”
“嗯,那天伊藤君救下的孩子就是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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