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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皱着眉头,可谓是苦思冥想啊,时间久那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贺儿看了一会儿书,实在忍不住了,转身问道,“爹,你看你又找不到好听的名字,那还是按照我之前取得名字吧,怎么样?”
祥子低头不语,只伸出一只大手做出,不让出声的架势。
贺儿扯了一下嘴角,眼神中有一丝坏坏的笑意,轻手轻脚的走到叶小萱的身边,俯首过去,在叶小萱的耳边说道,“娘,我爹这次非要装一下有才识,小弟这名字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贺儿这句话刚说完,叶小萱还没说话呢,就听到祥子嘿嘿一笑。
贺儿和叶小萱娘俩不约而同的朝着祥子看过去。
祥子脸上洋溢着非常愉悦的笑意。
叶小萱使劲儿的盯着祥子,期待的问道,“想到了啥?”
“小——包——子!”祥子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了脸上还挂着一种极其自傲的神态。
叶小萱和贺儿又是不约而同的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娘俩相互一看,真心不知道祥子怎么能想起这么个名字来。
祥子这时候早就嘴里喊着小包子,大手逗着小儿子玩了,“小包子,是不是刚才爹的胡子喳喳把你渣醒了?嘿嘿,来来来,爹再哄你睡觉,爹的小包子。”
叶小萱真心无语了,只能看着祥子和小儿子在那逗着玩。
贺儿瞠目结舌了,说道,“娘,我敢打赌,以后日子好了,家家都吃上了肉包子,哼哼,小弟非得跟爹急。”说完便扭身,接着看书去。
叶小萱看了看贺儿,想了想,嘟囔道,“也是啊,这要是到了早市,全是卖包子的啊——”
想到这叶小萱的嘴角不禁的抽了抽,可是看着祥子那么疼惜小儿子,叫的那么稀罕,她算是默认了。
夜深了,只听得见院中草丛中那窸窸窣窣的蛐蛐的叫声,一片月华撒进了窗子里,照在窗台上,像是铺了银粉。
一阵夜风吹来,从窗户的缝隙中钻了屋里来,还有些丝丝凉凉的惬意。
第二天早上,公鸡才打了三遍的鸣儿,祥子便摸索着要起来了。
他还记挂着村边上的青果林子,虽说现在不是他的了,可是昨天听了大哥的那一顿牢骚和讽刺,他心里有些不对劲,总想着把自己之前的地都去看一遍。
叶小萱自从带了小包子,睡觉便轻了很多,觉得祥子动身,便轻声问道,“祥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外面才蒙蒙亮,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雾。”
祥子已然是穿好了衣裳了,走到叶小萱边上,说道,“我去看看咱们家以前的地,心里好有数,若是哪一天有时间了,我去找村长,问清了,现在要回来也是不能种庄稼,等忙完了这阵子,我想着问问去。”
叶小萱看了看祥子眼中的坚持,便没说什么话,顿了顿只说了句早点回来,便扭过头继续睡觉了。
祥子应了声,拽了件外套,朝着外面走去了。
叶小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直到兰桂芝过来敲门,说是快要吃饭了,叶小萱这才急忙的应了声,把睡在隔壁帘子里的贺儿叫醒,她自己也慢慢的起来简单的洗漱一下。
贺儿起来了洗漱完了便出去,去了茅房了。
叶小萱正想站在门口问问兰桂芝点事呢,李妙云站在不远处,唉声叹气,阴阳怪调的说道,“人家养活了好儿子,就是命好,不做饭不干活,老爷子还拿着当宝,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该扔了。”
说完便将洗大葱的水泼了一地,转身去了厨房。
叶小萱冷冷的看了李妙云一眼没说什么话,便回了自己的屋,心里想着,你也就是嘴上得点便宜,等什么时候让你吃点哑巴亏,你就不得瑟了。
叶小萱收拾好了,便抱着小包子去了上房,这时候彩凤正照顾着老太太擦洗呢。
“彩凤啊,你嫁到了老杨家,真是老杨家的福分。”叶小萱笑着说道,便一手拎着板凳,把板凳们都放在圆桌边上。
彩凤将额前的碎发往耳朵后面抿了一下,笑着回答道,“三婶,瞧你说的,我乐意啊,怎么着我现在过得也比原来好啊,伺候人那也是高兴,因为啊有人让你伺候,证明你还不是吃闲饭的,等我要是生了,怕是十天半月的等你们伺候了。”
“哼,不就是伺候人么?还福分呢?真是笑死人了。”李妙云一边冷笑一声,将端进来的饼子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要去端别的东西。
彩凤嘴角一紧,想着骂人,可是看了叶小萱一眼,硬是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
叶小萱看都不看一眼,说道,“有没有福分的,老天爷看着呢,最起码了给老杨家传宗接代,不像某些人,就是下不出个蛋,站着茅坑不拉屎!”
李妙云气的嘴唇哆嗦,跺了一下脚就出去了。
彩凤咯咯的笑了两声,说道,“三婶,我害怕你听了我跟她吵架心里不舒坦,感情您说的话比我说的还难听呢。”
彩凤话音刚落地,兰桂芝就端着一大盆的稀粥进来了,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屋里,便眯着那细长的眸子轻声问道,“三弟妹,彩凤,你俩说什么了?我看老四家里的脸色不好啊。”
“不好活该,那是她自己作的。”彩凤解恨的说道。
叶小萱看了看兰桂芝,轻声说了句,“其实没说什么,就是说了句站着茅坑不拉屎。”
兰桂芝听完了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
“三弟妹,这还叫没说什么?那可是她的一块心病,你们俩这叫在她的伤疤上撒盐,能舒服的了么她?”兰桂芝小心翼翼的将一盆稀粥放下。
这时候老爷子哼着小曲儿从外面回来了,站在院子里喊道,“孙子!贺儿!来来来,吃饭了,爷爷走溜了一圈回来了,你起来没?”
贺儿这时候正好在马棚里给马儿添了点草,听老爷子喊他,他便急忙拍了拍手上的草渣子出来了,朝着水池走过去。
“爷爷,您这身子骨越来越好了啊。”贺儿笑着说道。
老爷子缕了缕胡子,说道,“最近爷爷是神清气爽的,见到了乡里乡亲的,我就总想着把我自己个儿的高兴事跟大家伙儿分享一下,我杨宝才的孙子中了探花,那也是整个杨家庄的荣耀啊,是不是啊?”
贺儿笑着说道,“感情你是出去炫耀去了?”
“怎么会是炫耀,爷爷这是实话实说,让他们也粘粘喜气,还不是好事么?再说了,你小弟过几天满月酒,我的跟人家提前说好了啊,嗯,眼看着咱们老杨家的好日子马上就来喽,贺儿,你知道么?现在村里的人见到了我,那就得恭恭敬敬的啊。”老爷子越说越起劲了。
贺儿洗完了手,说道,“爷爷,咱们去吃饭去吧。”
“好好好,吃饭去!”老爷子兴致盎然。
到了饭桌上,老爷子扫了一眼,疑惑的问道,“老三呢?”
叶小萱这才想起来,祥子早上起来吃去说是看青果儿林子,现在还没回来呢,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贺儿,去青果儿林子看看去,你爹好像是去那了。”叶小萱吩咐贺儿道。
贺儿嗯了一声就要往外走。
老爷子一下子叫住,说道,“老大,你去!”
杨福一千个不乐意一万个心不甘,可是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儿,他还是不得不去,便气鼓鼓的走出去了。
李妙云抿着嘴,像是在思索什么,终于过了一会儿问道,“三嫂,你们都是分出去了,怎么三哥还惦记着那青果儿林子啊?”
叶小萱斜了一眼,冷冷的说道,“过去看看也叫惦记?不是我说狂话,你现在就算白送给我,我还没那个时间去管理呢。”
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很不好听,可是李妙云的眼神却闪过一丝高兴,紧接着补了一句,“三嫂,你们都是赚大钱的人,当然不在乎这点小树林子了。”
彩凤看了看,说道,“四婶子,三婶子那是阔绰的人,我们还有二婶家里可是不宽裕。”
李妙云听了这话,脸上马上显现出心烦的神情,哼哧一声,不说话了。
老爷子似乎压根儿就没把几个女人的拌嘴放在心上,只顾着和贺儿说一些什么要注意的话,老爷子说,三十多年前,那可是在上水镇见过人家夸官的,还说见过先皇的别苑,越说越起劲儿了。
大概吃了一半的饭了,杨福耷拉着脑袋一脸的郁闷回来了,顺手把外套往门口的柜子上一扔,气呼呼的坐在了板凳上。
老爷子这会儿已然是喝高了,飘飘然了,压根儿就没看见杨福的表情。
贺儿见杨福进来没见到自己的爹,便问了一句,“大伯,我爹呢?”
“哼,我就多余的管闲事,哼,你爹在后面呢,要不是我,哼,你爹早就被人打了,我这好心给拉架,你爹倒是怨恨我了,不知道好歹。”杨福一边生气一边伸手拿过一碗饭,扒拉了些菜在饭碗里,便呼呼的吃起来。
贺儿愣愣,又看了叶小萱一眼,叶小萱听了杨福的话也停了筷子。
彩凤的脸上有些焦急,不知道祥子出了什么事跟人家打架;李妙云则偷偷的乐了,心里得意了,心里骂道,那才是活该;兰桂芝和杨禄似乎表情没什么变化,既看不出担心也看不出那种看笑话的表情。
叶小萱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着急,可是又往后面看了一眼,见祥子回来了,便有安静下来,垂下眼睑,夹了点菜放在碗里,等着祥子自己进来说到底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