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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铺内,正忙活的云父、云母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
“伯父、伯母。”席文庆笑容满面的问,“你们还好吗?”
云母惊讶的说:“我们倒还好!恐怕有个人不好!”
席文庆听出这言外之意来了,他只有尴尬的笑笑。
云父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摇头晃脑道:“你小子,现在有出息啦?衣服都穿得这么好?”
席文庆尴尬的笑道:“艺云呢?”
云母说:“你等着我去帮你叫她下来!”
……
云母轻轻拍了拍艺云的闺门,道:“艺云啊!快起来!姓席的那小子找你来了!”
姓席的?艺云忽然来了精神,她确定的问了一句:“是席文庆吗?”
“不是他还会有谁?快点下来吧!他现在正在铺子里候着呢!看他现在这身装扮,可有出息了!”门外的云母说。
“呃!好!我马上就下来!”艺云擦干眼泪,很快速的将自己梳妆打扮了一下,顺便又翻出一套最漂亮的衣服换上。
席文庆被云父请到了内堂,云母则留下来看铺子。
艺云急匆匆的跑到铺子,却只见云母一人,便问:“娘!他呢?”
云母笑言:“谁叫你妆扮得这么久?你爹已经将他带到内堂去了!”
于是,她又风风雨雨的向内堂跑去,可越临近内堂,她的心便越“噗噗”的跳个不停!她想着要如何开口?自己会不会哭?她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情,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
云父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呢?等你老半天了!是不是睡着了?”
席文庆笑言:“没关系的!”
“你今天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角都湿润了。
云父摆摆手,笑曰:“你们慢慢聊,我过去帮你伯母,我怕他一个人在铺子忙不过来。”
云父找了借口便脱身了,他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情,有自己这个当爹的在场,有些话,他们怎么会讲?得给他们空间不是?
云母问:“怎么样?”
云父回答:“这就得看他们的造化!再说了!我还真不希望他们成!我们可不想被村子的人唾骂!瞧不起!”
云母说:“是啊!你看咱们女儿一幅非他不嫁的样子,真是为难呐!咱们魔族的好男子又不是没有!”
云父点点头,说:“是啊!不如……”
于是这两老人将铺子的生意暂时交给下人,他们则悄悄的溜到了内堂外——偷听。
内堂内,艺云还是忍不住哭了。
“你……你怎么了?”显然,席文庆有些不知所措。
艺云顿了顿哀怨道:“你不是说好会经常来看我的吗?怎么这么久才来?”
席文庆说:“对不起!事情太多,我给忙忘了!”
“忙忘了?”艺云擦了擦眼泪,说,“一年多了,什么事情都比我重要,我每次都盼望着你来!你知道吗?我经常傻傻的等着你来,却等不来你的半点消息,更别说能指望你能来了!”
席文庆不知道该怎么讲了,他似乎知道这眼泪意味着什么,难道,她真的对自己产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么?他弱弱的说:“我这不是一听到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吗?”
艺云说:“我想跟着你!”
“跟着我?”席文庆说,“这怎么能行?我现在已经是武山村的村长了!”
“村长?”艺云咽了咽口水,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配不上你吗?”
“不是!”席文庆解释道,“我是说你现在跟着我,我是村长,公务繁忙,没有很多时间来陪你!”
艺云悲伤的说:“就让我跟在你身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席文庆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捧着她的脸,他也很想爱她,可是,爱情不是说爱就可以爱的!就像小美,自己那么用心呵护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到头来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里!尽管他恨小美,可是,在心底的最深处,他至少还牵挂着她!那个全身被贴满“坏女人”标签的小美!
席文庆说:“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妹妹!”
妹妹?艺云哭着喊道:“可我没把你当成哥哥呀!你知道吗?我爱你!”
她越哭越伤心,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席文庆很想去扶起她,可是又怕自己这一好心的举动让她误会了!他的确不想伤她的心,可是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个温柔又可爱的姑娘竟然傻傻的爱上了他!
这时,云父、云母急忙跑了进来,他们扶起艺云,云母说:“女儿!你看娘说得对吧!他根本就不爱你!有点志气!再说了族与族之间不能通婚,你难道不知道吗?”
云父虎着脸,对席文庆说:“你赶快走!”
对于忽然出现的云父、云母,他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自己挺多余的,他尴尬的说:“对不起!”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是的!他能说什么!如果她不是艺云,而是小美,他一定会牵着她手,给她幸福!不管是妖还是鬼!可是现在他还能做什么!或许是自己犯贱!小美那么不值得人去爱,居然还惦记着早已与自己不是同世界的人!就算在同一个世界又如何?还不是被她侮辱得不成人形吗?可是关于她的那份爱,他把她保存在了心底最美最柔软的地方!
席文庆刚走出服装铺,便发现人们朝邪河方向跑去。他觉得甚是奇怪,遂拉住路人甲问:“你们这是去哪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路人甲说:“刚刚听说,新建的奈何桥异化!我们都是赶过去凑热闹的!”
席文庆惊愕不已:“异化?那你们还敢去看?”
路人甲说:“阎王先赶过去了,估计一会儿六界各主都会赶过去的,有他们在,我们还怕什么!”
席文庆愣住了,立刻跑向了邪河。
远远的,他便发现,奈何桥四周邪气腾升!钟馗和黑、白无常果然都在,那是谁?怎么还多了一个人?不!是多了巨大的怪物!这里已然没有什么士兵把守,可为什么这些百姓这么自觉的远观?他走过去想探个究竟,却被一个无形的东西给弹了回来,呃呃……他明白了!感情是钟馗设的一道结界?硬闯是不行的,他只有大声朝结界内喊道:“钟馗大哥!小白!小黑!”
结界内,三人似乎听到了某某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是某某,于是,钟馗一伸手便将席文庆吸了进来!席文庆一个趔趄,他跑了过去。
席文庆问:“这是怎么了?他是谁?”
钟馗回答:“他是这座桥的桥魂!”
“桥魂?”席文庆愣了,“呃……就是你说能分善恶的那个桥魂?”
钟馗点点头。小白说:“你说这还没有运行,不知什么原因他便异化为妖了!”
“异化为妖?”席文庆愣了。
钟馗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照理说,他是用六界之主的灵气和我的思想铸就而成的桥魂,可现在我也暂时找不出原因来。”
席文庆打量着这个桥魂,他形如人,却时而幻化为男,时而幻化为女。幻化为男的时候,全身赤红色,半龙半人样,拥有龙齿和龙须;幻化为女的时候,全身玉雕一般,拥有一双精灵翅膀和人身。他身上发出来的光芒不是正常的阳光色,而是暗黑色!
席文庆试着问:“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桥魂点点头。
席文庆问:“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觉得心里好难过,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往身上涌来,我感到自己拥有无比强大的吸力,还有很多很多人的记忆,那些记忆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我能明显的感觉得到,那些记忆能让我欢喜、发狂、悲哀、感动、狂怒……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无法控制……”桥魂终于开口了,可他们听到却是同时发出的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第三十四回 异界地府(十三)】………
狂风呼啸,大地悲鸣……
席文庆看了看钟馗,又看了看桥魂。
钟馗说:“我们刚刚问他,他也是这么说!他正常的时候不是这幅怪模样的,我设计的时候只是把他锁定成一个拥有布衣形象的男人而已。”
席文庆想了想,对钟馗说,“他还能表达得这么清楚,那说明还有挽救的余地,没有到达那一步!”
小白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正在这时候,六界之主都飞行而至。
他们全都穿过结界,与钟馗他们会合。看着眼前的桥魂怪物,他们也都愣住了。
御天问:“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钟馗将事情简单的呈述了一番。
“事情紧急,我不得不将六界之主请到这里来,商量此事!”钟馗躬身说道。
哈鲁虎阴阳怪气的说:“这事情不是魔王一直在办么?修个善恶桥竟然妖化了?我看当初就不应该准许魔王参与此事!”
蓝月醒帘白了她一眼,说:“四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鲁虎说:“我能有什么意思?三姐,我不就好心多嘴说了两句魔王吗,你心疼也要分时候啊!现在都出这么大的事情了,你难道还要护着他吗?我们只是局外人,这是仙、冥之间的工程,我们跟着瞎参和什么,你说我说得对吗?三姐!”
“哈鲁虎!”魔王有些生气了,这话的意思,谁都听得懂,他说,“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闭起来!否则,别怪我魔王对你客气!”
“哈鲁虎?”哈鲁虎阴阳怪气的说,“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万恶可耻的魔鬼配叫吗?啊?”
结界内,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火药味儿越来越呛人!魔王气愤的握紧拳头,一触即发。蓝月醒帘则站在魔王的身边温柔的抓住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