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也将他身体里的某一处一同带走了。
犀利的剑光划过,带着几分鲜血的余温。
“收拾一下,回去吧。”他看也不看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当杀戮已经成为习惯,再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潮起伏。
遮天大陆的天气糟糕透顶,与之相比,记忆中水蓝大陆温润潮湿的感觉愈发深刻。
……
“袭香……”他轻声呼唤,声音轻柔缠绵,笑容浅淡温和,“别多想。”
看着对面的女子绽放如花娇颜,因他的只言片语而笑得妩媚明艳,他心中徒生一股豪气,与之结伴而来的,是细若游丝的腻烦,挥之不去。
这样的生活,何时完结?
难道他这一世就要被困在这遮天大陆之上,待到寿元尽丧,归于尘土不成?
让他如何能甘心
……
当遮天大陆和水蓝大陆连通的那一刻,他觉得他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即便郁袭香失去了无为宗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即便师门中亦有人后来居上,即便整个修真界都忘了他们这些人。
可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们还会站在舞台的最中央,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
那场盛世婚礼,他没有亲见,可正因为如此,才给人更多的遐想空间。
他一次又一次,难以抑制的幻想那女子身着大红嫁衣的样子,是否娇羞无限,是否眉眼含春,是否一扫往日的清冷,笑容明媚似冬日暖阳?是否任君采撷,在传递间婉转承欢……
每思一刻,那相思便噬骨一分
他几乎要被那股子从心底里生出来的妒火焚烧殆尽。
那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整个人,整颗心,完完整整,全是属于他的。
是他一手将她推了出去,拽回来一个落地的凤凰,空有一副娇颜,却是个没长心的,肚子里仅有的玩意,似乎都被遮天大陆的风沙卷了个一干二净。
拈酸吃醋,小肚鸡肠,不止不能为他臂助,还屡屡扯他的后腿……
他紧锁着眉,习惯性的用手指搓揉着眉心,试图抚平那深深的烦躁。
识人不明,他当真是识人不明。
曾经的画面,悄无声息的在脑海中闪现。
他牵起她的手,那一抹羞红如晚霞般绚烂。
那雷系灵根的男子,只能在一旁羡慕着、嫉妒着,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毫不遮掩的敌意,让他全身都兴奋的战栗。
而今,时过境迁。
她身旁的良人早已不是他,他只能追忆过往,回味那些难忘,而那人却是得名、得利、得了她的心……
这一刻他心绪难平,久久不能释怀
当他凝结元婴出关,一切都变得不同。
郁袭香死了,他和无为宗之间的纽带断裂,再无瓜葛,隐仙派早已没有他立足之地,天大地大,他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困惑,迷茫,紧紧的包裹着他。
自己的妻子死去,他没有半分伤心,有的只是松了一口气解脱,而那疑似与自己有杀妻之仇的女子,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眼前浮现。
他的师母,给了他一把剑,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深深的凝视着他,无言胜似万语,他隐隐明白,师母想让他做些什么。
……
他想去看看她,这种想法像雨后的野草,铺天盖地的疯长着。
在遮天大陆之时,他发出的纸鹤,被她烧掉了。
不知为何,她越是要忘记前事,他就越不想让她忘记。
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往,为何只纠缠他一人?
明明是他们两个共同的记忆,她理应与他一样,永远烙刻在心里。
……
始源星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强大的厉害的元婴期剑修。
这种感觉,已经多年没有体会到了。
个中滋味,只有他一人能够分辨。
可他能放弃吗?愿意放弃吗?
如果他真的甘于平庸,百年不会今日的容白羽,早已泯然众人矣。
正是因为他的不甘、不平、不羁,才成就了今时今日的他。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活着,若不能俯视苍生,那他宁愿选择轰轰烈烈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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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2229626
书名:仙符永享
简介:“神马都是浮云,双份才是王道”
一代箭仙,横空出世,仙符永享,寿与天
番外之容白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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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一)
后记(一)
本来想写到容白羽死时,可翻看回去,觉得还算满意,就不做补充了,o(∩_∩)o~
“这上面有各位日后将负责的事务,如果没有异议,就照此执行下去。”方正一十分随意的坐在大堂正中,看着两侧成排的家族长老们,万年不动声色的脸,开了崩裂的迹象,心里舒爽的不行。
“家主,这……老夫于生财之道全无经验……”
“无妨,万事都有第一次,谁也不是天生就擅长做某事,不都是后天学的吗?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各位都是家族子弟的楷模,自当身体力行啊”他眼仁里都带着笑,唯一有些遗憾的事,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发言,没让两个姐姐听到,真是遗憾。
这可是反驳他“不学无术”的最好力据。
“家主不是说,可以提出异议……在下觉得,修为不足,难以担起忠卫堂的重任……”一个这里最年轻,却也是中年模样的修士弱弱的说道。
忠卫堂便是类似于各个门派执法堂的所在,对其他家族来说,这种机构大多数时间都是对外作战,用武力解决与其他家族或者门派之间的纠纷,但在雷家,忠卫堂的对内事务占着主流,雷家人性格大大的不好,就算是同族之间的一点点小纠纷,都能演变成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的事故。
坐镇忠卫堂,首先就要保证自己的实力比其他人更强悍,能压得住场,而他年纪修为都是长老中最差的一个,就算近来拍家主马屁拍的好,可家主哇,这活是咱这小身板能接的吗?您老也太瞧得起人了,咱这身板扛不住啊
一边说还一边打量家主身后两个如雕像一般伫立的人的脸色。
鹰眼,鹰钩鼻,背后的一对雷翅嚣张的舒展着。
正是被家主称为“左右护法”的雷烈大人和雷沉大人。
方正一一眼瞄过去,凉飕飕的,刀子一般锋利。
心说:我抬举你,你竟然拆我的台,不是不识抬举吗
你丫成天的跟在小爷屁股后面,满嘴跑火车,将马屁拍得比打雷还响,小爷照顾你,将家族最好的位置给你了,你还不乐意找抽丫的
底下这位默默无语两行泪啊
缩了缩脖子,决定不再冒泡了,反正还有其他大佬呢,看他分到手里的活计就知道,家主的分配是多么的不靠谱,肯定会有人跳出来提出反对意见的。
“家主,本长老一直都在风南城驻守,子子孙孙都在那,你让我去圆木城?那虽然有个城的名,却没个镇大,还真不是本长老夸口,那圆木城怕还真是装不下本长老这一家人”说话的老头神情相当自傲,想他这一脉可是雷家的大族,在风南城经营多年,繁衍后代子孙无数,连他这个当家的,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少后代了,这话夸张是有些,倒也不是完全作假。
那风南城名义上是隶属雷家,可实际上到底是谁做主,在座的这些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类似他那种“土皇帝”的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他一出声,跟风帮腔的此起彼伏。
“家主,族内子弟自有专人教导,且一直以来,都有旧历,一个管事足以打理,让老夫亲自去督办,是否有些过了?”这位是压着怒气说的,他是负责管理雷家商贸产业的长老,乃是雷家最大的财神爷,让他去教毛孩子?亏家主想的出来,要不是顾忌左右护法,他早就甩脸子走了。
“我们与楚家从无往来,且屡有争端,就算这些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不比以往,两家试着交好对家族有好处,可家主你也不必如此欺人吧?少字明知道老夫的女儿是被那楚家小子拐走的,丢尽了我的老脸,竟让我去和楚家交涉?我倒要问问,家主你安的是什么心?是存心看我的笑话吗?想我对家族忠心耿耿,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少字家主你如此,就不怕寒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心?”这一位差点将脚下的地板跺碎。
奇异的是,他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激愤异常,偏偏脸部表情很不上,一看就是板脸板习惯的主,肌肉长期不运动,有些僵化。
他的话音刚落,附和的人就更多了,无不念叨自己在其位多么多么辛劳不容易,好不容易捋出点头绪了,还要重新挪窝再开始,之前的苦功白费了之类。
甚至还有两三更高杆的,也不管什么身份修为,当场劈了椅子,表示家主这个“新人”,一来就准备砍掉他们这些“旧人”,这是赤果果的卸磨杀驴啊,他们决不能屈服于家主的“yin威”之下,决定抗议到底,这椅子就是他们决心的明证
小词甩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安静”方正一掏掏耳朵,大吼一声,满场的人闭了嘴巴,同时停止了动作,只死死盯着他,看他有什么话说。
类似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看了很多次,但说实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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