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吊桥是山上的农人为了来往方便而建地,不过因为比较简易,每次通过的人数有限。南平侯最近派往对岸的人就是从这里过江了,为了防止汉王的人从这里过江,侯爷还专门在山上的村庄派了五百士兵驻守。所以当贺公公一行偷偷摸摸过桥后,南平侯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木槿现在很痛苦,她不会骑马,为了快速赶路,贺公公竟然直接把她打晕了绑在马上,到了吊桥才把她弄醒,因着吊桥腐朽得太厉害,连贺公公也不敢直接把她拎过去,所以她只能清醒着自个过桥。
在贺公公的威逼下,木槿颤抖着走过了吊桥,这个丫头被吓得满脸的泪,可惜其他人没有对她怜香惜玉。待众人都过了桥,贺公公再次二话不说地又把木槿打晕了,再度把她绑在马上。
木槿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间屋子里了,回想起今天在过桥时贺公公的凶狠,她一头扎进床上的被褥里痛哭了一场,也许真地像小姐说地那样,她没法活着回京城了。直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木槿才抬起头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已经跟小姐摊了牌,小姐不会再护着她,她只能配合好贺公公,让贺公公满意才行。
木槿哭过一场起身梳洗了一下,推开门出去觅食,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木槿发现他们竟然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她原本以为他们会住客栈之类的地方,没想到贺公公能在汉王的地盘上找到一座小户人家的院子供他们暂住。
木槿一出门就被守在院里的侍卫带到了贺公公面前,贺公公和颜悦色地跟木槿说道,“姑娘醒了,我们一路赶得急,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你不会怪咱家太粗鲁吧。”
看着贺公公带笑的眉目,木槿心下一抖,强忍了惧意说道,“是奴婢没用,拖累了公公。”
贺公公点了点头,“姑娘从江宁跟着谢司言到京城地,想来已经认得谢侧妃吧,不知谢侧妃认不认你呢?”
“回公公,奴婢在江宁的时候就是七小姐的贴身丫环,不论是外出还是在府里头,奴婢都是不离七小姐身边地,后来在京城奴婢也陪七小姐去过几次汉王府,想来谢侧妃应该还记得奴婢……”木槿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就好,待我们跟谢侧妃联系上,还要劳烦姑娘帮咱家给谢侧妃传递消息……”
……
平江镇外的军营里,慧馨正皱着眉头坐在南平侯下首,在他们对面正有一位侍卫在禀报,“……属下等在山上就把这些人控制住了,原本想按军令直接斩首,可是其中有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声称是谢司言的家人,属下不敢做主,便赶来跟侯爷和司言禀报,那几个人现在都留在山上的庄子里,属下找了可靠的人看守着。”
慧馨看了南平侯一眼不知该怎么办,是慧嘉派人来找她?南平侯能得到汉王在郯城的消息,汉王那边知道她做了监军也是正常地。
“可有问那女子的名字?”南平侯发问道。
“她自称金蕊。”
慧馨叹了口气跟南平侯说道,“……是我二姐的陪嫁丫环。”
南平侯沉吟了一会说道,“我陪你过去看一下吧,总要见到人才知道为的何事,你不用担心,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
“只好这样了。”慧馨又叹了口气。
坐在马车里,南平侯看着慧馨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脸颊,“别这么发愁,还没见到人呢,大不了不搭理他们就是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帮不了你二姐,再说她对你又不见得有多好,何必替为难你的人皱眉。”
“哎,我不是替二姐发愁,我是发愁她咋就不能当我不存在呢,大家各安各事多好,好像阴魂不散一样地让人不得清静。”慧馨是真愁啊……
南平侯笑着捏了捏慧馨的脸颊,“原来你是个没良心地,我还以为你是真担心。”
慧馨摇了摇头,“我早就想开了,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我能控制地,我二姐的路得她自个走,我不会害她,可也不会为了帮她就委屈了自己。”
南平侯轻抚着慧馨的发丝,“这样才对,你的姐姐不是你的责任,你的责任是过好你的日子……”
南平侯带着慧馨进了一间空屋,侍卫把金蕊带了进来。
慧馨打量了一会萎坐在地上的女子,虽然穿着粗布男装,她还是认出了这女子就是金蕊。
“给她松绑吧,还有她嘴里的东西也取出来。”慧馨跟侍卫说道。
金蕊的嘴巴一得了空便巴着慧馨哭诉了起来,“七小姐,奴婢可见到您了……”
慧馨尴尬地把金蕊抱住的脚抽了出来,递了块帕子给金蕊,“……擦擦吧。”
“谢七小姐,奴婢逾矩了。”金蕊哭了一会便缓了过来,红着脸用衣袖抹了抹脸。
慧馨等金蕊平静了一会,才开口问道,“金蕊,你为何会在这里?”
金蕊听了慧馨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南平侯和旁边的侍卫。
慧馨心知她的意思,却不能让她如意,“你就在这说吧,不用回避侯爷。”
“这……七小姐,奴婢出来的时候二小姐叮嘱我要跟您单独说话……”金蕊犹豫地说道。
“金蕊,你是个聪明的丫环,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应该看得明白,要么你就在这里当着南平侯的面说,要么你就没有机会说了。”
金蕊看着慧馨,她知道慧嘉跟慧馨之间有些不愉快,本来慧嘉交给她这个差事她就有些担心,而且南平侯是此次的讨逆大将军,带兵打汉王,慧馨虽是宫里的女官,可也没胆子当着南平侯的面搞小动作,说白了她现在是落在南平侯的手里,生死也是由侯爷做主,而不是慧馨。
金蕊又看了一眼南平侯,终是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慧馨,“七小姐,这是二小姐叫奴婢带给您的信。”
慧馨接过信看了看,信封被红蜡封着,封面上写着“慧馨亲启”确是慧嘉的字迹,“除了这封信,二姐还有其他的话要你带给我?”
金蕊摇了摇头,“二小姐说七小姐看了信自然会知晓她的意思……”
慧馨正要把信口撕开却被身旁的南平侯阻止了,南平侯拿过慧馨手里的信交给旁边的侍卫,侍卫接了信走开了几步,他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把里面的药水在手上涂了这才把信封拆开。
信封里面是另一封信,侍卫捧着里面的那封信呈到南平侯面前,只见信封上写着“南平侯亲启”。
南平侯并未接过信,只抬眼仔细看了看,“是汉王的笔迹……信封里除了这封内信再无其他东西了吗?”
第二五九章 逃亡
那名侍卫把最外层的信封抖了抖,里面的确除了一封汉王给南平侯的信之外再无他物。
慧馨眼神暗了暗,慧嘉这是在替汉王传信了,她就没想过被利用的金蕊和慧馨会有什么下场么?
南平侯没有看那封汉王的信,而是直接让人把信烧了。至于金蕊则交给了慧馨处置,慧馨看了看安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金蕊,叹了口气说道,“把她跟那几个同来的人分开关起来吧,待战事结束了再派人送你回江宁,金蕊,你是个聪明人,老实听话地呆在这里才能活命……”
南平侯看了一眼金蕊,跟旁边的侍卫说道,“除了丫环,其他人不用留了,直接处理掉吧。”
金蕊听南平侯独留了她的命,心知这都是托了七小姐的面子,忙给慧馨磕了三个响头。金蕊这些年跟着慧馨在汉王府,人情冷暖不知受了多少,她可不像木槿一样认不清现实,虽然要被关起来,总比被南平侯拉去砍脑袋强多了……
十日后,慧馨在侍卫的保护下往平江镇视察民情。在四天前的一个深夜,顺江结冰,南平侯连夜带了两万士兵突击过江,在汉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如今朝廷的军队已经打过了顺江,沪城军营昨日也派出了五万将士渡过顺江,听说侯爷要带着七万将士一鼓作气直接打到汉王的封地去。
听说这次汉王的军队节节败退,跟那天侯爷射死的谋士有关。那人似乎非常得汉王倚重,而且那人的家族在汉王封地也是举足轻重贵族,只因他性格孤僻不愿在朝为官才做了汉王的谋士,貌似汉王之前刚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人一腔抱负还没实现就被南平侯一箭给射死了。本来一个很出色的人物,就这么窝囊憋屈令人大吃一惊地死掉了。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因着此人的身份,他的死动摇了汉王背后的几个大家庭的利益,毕竟这些家族支持汉王造反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动心地。内部纠纷导致了汉王军队粮草供应断绝,听说他们连武器军服都出了问题。
南平侯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乘胜追击把汉王打得节节败退,慧馨估计最多一个月侯爷就可以攻到汉王的老巢了。
南平侯这次率军出去是作战,所以没有把慧馨带在身边,而是留下她守着后方。而前天贺公公派人给慧馨送了一封信函,把大军粮草督运的事情全交给了她处理,他则带着洛统领一群人整个消失了。
南平侯临出发前,调了一队侍卫专门保护慧馨,慧馨每日除了处理军务之外,还要巡视平江镇。
自从战争开打后,离战场比较近的地方都有民不聊生的趋势,往日收敛的强盗土匪也都冒了出来,甚至有些强盗打着军队的旗号搜刮民财。因此慧馨才每日都要到平江镇视察,还要安排留守的士兵在附近地区巡逻。
由于顺江已经结冰,有不少难民和做生意被困在对岸的商人都趁这个机会逃了过来,慧馨让人在平江镇南方建了一个难民营,渡江过来的人暂时都安置在那里。为怕有汉王的人混在里面,慧馨派了士兵日夜不间断在难民营中巡逻,所有进入难民营的人都要登记造册,食物和衣服之类的物品都要本人亲自来领取。
申请难民救济赈款的折子她派人送进京城了,为了保证前方军队的粮草供应,难民的食物一点都没有动用军队的粮草。为了解决难民安置所需各项物资,慧馨把周边的富户集中起来进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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