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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羽思考着转身,陡然就是一愣,眼前,正站在她的身后,那酒糟鼻在灯火下红彤彤的,一位笑眯眯的老人,他是谁,怎么跑到她身后去的?
林倾羽脸色一凛,还不等她反应,那老人砰的打了一个响指,朝着她和凤御殇就是一点,立时,倾羽只觉得意识瞬间飘离,周身沉的如山,朝下就倒去。
同一刻,朦胧之极,还隐隐约约的听见凤御殇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微弱之极······
黑暗来袭,紧接着倾羽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风过船外,一切照旧,没起丝毫波澜,船行声声,水花四溅,风过树梢,清雅淡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倾羽隐隐约约清醒过来。
眉头微皱,脑海中犹如一团浆糊,唧唧歪歪的,周围身处之地从远处传来欢歌笑语声,那声音嘈杂的让人头疼,倾羽伸手想揉揉眉,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一动,就好像全身被禁锢住一般,脑中可以思索,身却不能动。
一惊回神,倾羽立刻想起昏迷前的情况,不由眉色一凛,她被绑架了?被那个老头给弄昏了?殇,殇呢?
唰的一下睁开可以动的眼帘,倾羽只觉眼前红光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挡在了眼前,方看清楚,眼前近距离笼罩着自己的是一块红绸,遮挡在眼前,婀娜的垂下着,头顶上此时传来沉重的感觉,好像戴了一顶什么头冠一般。
倾羽眼珠咕噜噜一转,低垂下眼,借着房间里的灯火,倾羽从眼缝中看清楚,自己一身大红,正端坐在一张应该是床沿的地方,皱眉,倾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稳下来。
身处异地,必要先保持冷静,轻轻的闭了一下眼,倾羽再度睁开眼来。大红,头冠,红色面罩?
诸般种种一混杂,倾羽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意思,她这是……她这是……
“小女娃,嘿嘿,你上了老头子的船,吃了老头子的东西,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候了。”正倒吸一口冷气中,旁边一道笑嘻嘻的声音响起,不是那船上见过一面的老人声音是谁。
倾羽闻言大怒,报答,有这么报答的吗?!却只奈声不能出,只能干吹胡子瞪眼,不过外面那老头,显然察觉到了落羽的心情,在一旁嘿嘿笑道:“小女娃,别气,别气,老头子给你找的这门亲事可好了,要不是我那孙女临时跑了,这可根本落都落不道你这外人身上,小女娃,以后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感谢,感谢你个头,谁稀罕,快放了我。而且殇呢,她的殇比她上的重多了······
第六十八章 误入洞房
林倾羽岂会稀罕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婚事,不过显然那老头,无视。
“哇,新郎官快来了,我可先跑了,小女娃,洞房愉快。”老不正经的声音传来,倾羽甚至听都没听到房间内传出什么动静,那老头子就溜了。
屋内,瞬间剩下一片死寂,该死的,倾羽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不及思考其它,一门心思猛冲身上的禁锢力量。谁要嫁人了?她才不要莫名其妙嫁人,要嫁也是嫁给殇好不好?奈何,倾羽那力量跟老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根本无法撼动。
远处,鼎沸的人声渐渐的近了,有大众的人朝这方走来,听那嬉笑欢愉的声音,闹洞房的,倾羽顿时皱眉,而正此时,一直待在倾羽镯子里的烈火狐狸突然跑出来。
狐狸,快帮忙,倾羽顿时眯起了眼直示意。
烈火狐狸是个见过世面的,反应过来后,摇摇睡得不太清醒的脑袋,当下,迷迷糊糊抱着倾羽的小爪子一划,红色光芒闪过,红盖头下的落羽和它陡然消失,隐在了床下。
红盖头落下,端端正正罩住被烈火狐狸不小心从镯子里顺道拽出来的玩意儿。
“哈哈,今天一定要闹少主人的洞房……”
“就是,听说少夫人乃有名的美女,今天可要见识一下……”
“对啊,呵呵……”
隐藏在新房的床下,倾羽耳朵却能清晰的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檀木大门嘎吱作响后,一行人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咦,少夫人好小巧?”一步步入洞房,一大嗓门猛的一愣,诧异极了的道,一群哄闹的人有片刻的沉静,看着那新床上弓起的一个大包,上面罩着红盖头,不管怎么看,那盖头下都不可能是个人。
“这个,听说少夫人武学了得,少主人,是不是少夫人在考量你?”
“对,这个可能,少主人,不能让少夫人看扁了……”
“我们宗的武学,可不输少夫人家……”
“就是,少主人,给我们露两手……”
“少主人,上……”一个理由后,沉默的众人立刻又闹腾了起来。
“是想看武学?还是想看热闹?”就在这闹腾中,一凉凉淡淡的声音响起,不怒不威,但是那凉飕飕的感觉,却仿佛可以跟那秋冬的凉风有的一比,让人不敢乱言,嘿嘿,顿时喧闹的众人冒出一阵傻笑。
脚步声响,倾羽听着一人慢条斯理的朝新床走去,她在地下,这床上还有什么东西?倾羽愣了愣,紧接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摸摸镯子,啊,小银不在。
就在倾羽的一惊下,一身大红新郎袍子的男人,走上前,随意的挑起那正不断开始抖动的红盖头,下面,清醒了的小银,正摇着迷惑的小脑袋,抬头,对上那一双黝黑无边的眸子,两两对望,算不上情深意长,静寂无声,瞬间房间内一片静默。红盖头下是一只魔兽?
这个,这个,新娘是魔兽……
他们宗门少主人娶了个魔兽新娘?还是男性呢?
“哈哈……”瞬间狂笑声忍不住的此起彼伏而起,充斥于这新房之内。床下,倾羽斜眼看向烈火狐狸,烈火狐狸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看着地面之上,伸爪子揉了揉眉心。一张小脸笑成了弥勒佛,哈哈,他真的不是故意把兽王给嫁了的,嘻嘻,原谅他,阿门。
倾羽看着落井下石笑的戏谑的烈火狐狸,无言,这只笨狐狸貌似忘了,小银的厉害。
“笑够了?”就在这一众哄笑声中,那凉凉的声音缓缓的开口,声音清凉,好似薄荷,却可凉人心,三个字一落,新房中轰然大笑的众人,猛的顿住,就好似那声音一刀被人切断似的,静寂的诡异。
“够了,够了……”
“啊,那个,咳咳……”
“还要我请你们出去?”冰凉的声音再度开口,雍容,绝对的雍容。
“啊,不用,不用……”
“我们告退,少主人洞房这个……这个……”愉快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众闹新房的人憋着笑,灰溜溜的快速退走。
新房,瞬间恢复一片静默。
顶着红盖头的小银,摇摇头正清醒中,脖子上突然被一夹,一身喜服的新郎提起它。
“银鬃的儿子。”声音清凉,淡淡的。
银鬃,它老爹,小银一听此话顿时猛的抬起头,眼前这家伙认识它老爹?
“怎么跑我这来了?”新郎瞟了眼震惊的小银,提这小银甩了甩。突然,伸脚猛的一跺地面:“出来。”
伴随着他的一声冷喝,狐狸的力量一阵波动,还不等落羽和小红反应过来,眼前灯火一亮,倾羽和狐狸已经从床下被逼了出来。
灯火摇曳,一室喜庆的红光,把那新郎映衬的红光满面,神色淡淡,容貌中庸,没有凤御殇的冰冷而俊美,更加不似夜歌空的邪魅和妖异,容貌普通,可以说跟美男子粘不上什么边,但是那通身的淡然气质,就好似那秋天碧蓝的天空一般,纵然普通,却高绝的让人无法逼视,如海之碧蓝,如天之冷淡。
人都说君子温润如月,此人非关温润,却也如玉,如玉之冰凉,如玉之灼灼生辉。
倾羽被该人逼出身来,既然无处可藏,那就只有坦坦荡荡的对视,那被称呼为少主人的男人,转身扫了落羽和纠着眉头瞪着他的小红一眼,提着小银慢条斯理的坐在新房的酒桌前。
“斟酒。”把酒壶朝小银一推,男人比落羽都还理直气壮。
凭啥?小银瞬间炸毛。
让还不等它炸起反抗,男人淡淡的扫了它一眼:“你让我丢脸。”没有指责,不似怒气,仅仅是述说事实,那气息却强大的让人完全无法与他对抗。
小银憋屈了,谁让他丢脸了。
“在不听话,我叫人找银鬃来好好的教导教导你,让你清楚点上下尊卑,长辈礼仪,别出来尽丢兽王的脸。”
平铺直叙的话让小银悲愤了,它那里丢它老爹的脸了,却不得不抓起酒壶给这男人斟酒,这家伙好强大,它一点都感觉不到边,万一真跟它老爹有关系,把人叫来了,那它现在可打不过它老爹,肯定被收拾,握着小银斟的酒,男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真丢人,我都替你感觉丢脸。”
小银低头,刨抓,悲愤。
你是它长辈?你也是魔兽?
狐狸见此,从震惊这男人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破了它与生俱来的力量的怒气中消弭,一跃而起,落在桌子上,睁大大眼睛看着该男人。
男人看了眼烈焰狐狸:“好好的日子你不过,竟然被人带到天伦大陆溜了一圈。”说罢,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是魔兽。”
一旁还被那老头子的力量禁锢得不能动的倾羽听见,那眼中从严肃转成了惊讶,这个男人好像背景来历不小啊,居然把小银的身份和烈焰狐狸的来历一眼就知,而且,听起来好像跟小银它爹关系不错,这……
隐世一族,倾羽瞬间心里悟过来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找的就是他们,倾羽正从忧转喜中,那淡漠的男人突然头也不回的凉凉的道:“别高兴的太早,今天这帐我会好好跟你算。”
倾羽听言眉头一皱:“这关我什么事?你没看见我是被绑来的?”
一话音落下,倾羽才一怔,她怎么能够开口了?不过没让她欣喜或者疑惑,冷淡的男人开口了:“调包的帐我自会找老不死的算,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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