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问:“你是方泽文,方奕祥的儿子?”
“是,请问有何贵干?”
“哼,那你就来错地方了,你老爸抢了我爸的股份,你曾经也冒犯过我爸,这些账,今天一并还给你。”
我还未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猪头猪脑的胖男生就一拳打在我脸上,我即刻还手,而一旁的艺萱竟疾速跑了出去,我想我的确来错地方了,他们算什么啊,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而老师却不见踪影,这也算是关洲最好的经济学院?
不多久,从门外又冲进来一群人,我想我是要冤死在这里了,然而,我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来揍我的,而是来教训他们的。我感到自己像是在拍戏一样,莫名其妙地挨揍,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救,而打斗的双方更是莫名其妙。
“江世辕,你这算什么,无缘无故带这么多人来教训我的兄弟?”那名冷漠的男生大声吼道。
我这才发现,原来过来帮我的人是哥哥,他走过来扶起我,“那你又算什么?这么多人打一个,算什么?”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与你无关!”男生继续吼道。
哥哥冷漠地表情里挂上一丝不屑的浅笑,他抓住那名男生的衣领,“与我无关?易冬暖,你给我听着,方泽文是我弟弟!我最后说一遍,方泽文是我江世辕的弟弟,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他,就是跟我江世辕过不去!”
“对,他是辕哥的兄弟,也就是我们的兄弟,谁要再敢动他,我们决不会手下留情!”哥哥带来的人竟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让我都觉得有些害怕。
然后,哥哥头也没回地走了,那些赶来帮我的人也都走了,原来,哥哥也在这所学校念书啊,肯定也是被爷爷拉来的。这时,我才发现教室门口站着的老师阿谀地与哥哥搭讪,而哥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离开了,他又笑嘻嘻地走进来,对我们说道:“易冬暖同学,方泽文同学,大家都是同学,同学呢,聚在一起有缘分,有缘分呢,就不要打架,打架呢,就伤了和气……”
未等他说完,那个叫易冬暖的挑起这场打斗的男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便没再说话了,而是默默走了出去,我看见花艺萱正站在他的旁边,见他此番表现,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咧了咧舌头,原来她是帮我去叫老师了,只可惜这种没有勇气的老师太让人心寒了……唉,心寒啊……
“妈的,范统、范健,你们都给我起来,要不就都给我爬出去。”易冬暖怒气正盛,他对倒在地下的人大声吼道。我知道,是哥哥的出现让他丢尽颜面。
“暖哥,现在怎么办?”那个胖乎乎的男生问道。
暖哥?饭桶?犯贱?他们的名字也太有个性了吧!哈哈,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笑什么,别以为有个大哥给你撑腰,我们就会怕你。告诉你,我们要整你,以后有的是机会!”那名猪头猪脑的胖男生继续冲我吼,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是个娘娘腔。
我笑着问他,“你,叫饭桶还是叫犯贱?”
“我叫刘范健!”他又对我吼,但是再怎么吼,不还是个娘娘腔吗?
“牛犯贱?”我大笑,牛还会犯贱吗?
“是啊,怎么啦?我爸爸姓刘,妈妈姓范,他们希望我健康成长,所以叫我刘范健,怎么啦?还有,我们暖哥的老爸是厦姿公司的董事长易雄,而他就是将来的继承人,他出生在一个温暖的冬天,就叫易冬暖,还有,我们这个兄弟范统,他的爷爷很爱国,希望祖国早点统一,就给他取名叫范统,这么有创意的名字,你懂什么呀?”
说句良心话,要听一位娘娘腔的膘肥身健的大男生说完这么长的一段文字,我实在要付出极大的勇气与爱心。
“我懂了,厦姿董事长易雄的儿子嘛,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微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易冬暖是厦姿的人,我要是早知道恐怕今天先动手的人会是我,他老爸曾经无礼地冒犯过我的爸爸,并且是当着爷爷的面,还是在华祥的会议室!
“喂,臭小子,你回去告诉江世辕,我们流星三少才不怕他呢,我们暖哥在外面有很多兄弟!”说话的这个人该是剩下的那个范统了,叫饭桶干嘛,还不如叫饭勺呢,头这么大,四肢又那么短小,叫饭勺再合适不过了。对了,还有那个什么“流星三少”,那一点也不好笑。
中午,我果然在校门口见到了姐姐,她很亲切地拉着我的手,带我去了她家,只可惜当日停电,我们只好气喘吁吁地爬了整整十一楼,姐姐一个人住,房子的面积不是很大,但看上去却很舒适,吃饭的时候,她问我:“阿文,学校还好吗?”
“嗯,蛮好玩的,还有一个熟人哦,她对我很热情。”
姐姐笑了笑,“开心就好!其实那也不算什么很好的学校,只不过去那念书的都是些贵族子弟,因此名声很大。”
这天,姐姐第一次带我去了她上班的地方,关洲钟关警属部,我很兴奋,仿佛自己也能做名侦探似的。姐姐领着我,边走边给我介绍,她说:“钟关警属部已经成立很多年了,是关洲很重要的一个警局机构,它分为钟关警校和警属部两大部分,我们这里的警员基本上都是从钟关警校毕业的,由于关洲是临海城市,港口众多,所以这边的国际走私案与贩毒案也比较容易发生,这里的治安就全靠我们这些警察维持了。”
“那他们都是侦探吗?”我兴奋地问道。
姐姐笑了笑,“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可以做侦探的,要那些专修了侦探学,逻辑学和论证学等一类的课程,思维相当严谨活跃并且通过考核的学员才能成为侦探。”
“那姐姐你是吗?”
“我?不是。”姐姐笑着摇了摇头,她问我:“阿文,你很喜欢侦探吗?”
“对啊!侦探和导演是世界上最神秘的职业,而厨师与艺术是世界上最阳光的职业,至于旅行,那是世界上最艺术的职业!”我说得热血沸腾。
而姐姐一脸孩子气的笑容,“拜托,什么跟什么啊?”
一路上,都会有不少警员很恭敬地叫我姐姐“Madame”,姐姐也会对他们点头微笑,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姐姐,你是他们的头头哦?”
“头头?”
“对啊,不然他们干嘛叫你Madama?”
“我才两颗星,算不上什么头头的。”
“什么两颗星呀?”
“哦,我们警察肩膀上的星星越多呢,就说明他的职位最高,最多能有四颗星。”就这样,我终于到了姐姐的办公室,那是一间很大的房子,有十几个人一起工作,每张桌上除了电脑外,还有大叠大叠的资料与文件。
“咦,晓希,他是谁呀?”一名四十左右的警官向我们走来,他的肩上有三颗星,应该挺了不起的。
“他是我弟弟,钟Sir!”姐姐回答得声音洪亮。
“哦,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啊!”他又看了看我,笑着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晕,他叫我小弟弟,我有那么小吗?我也用洪亮的声音答道:“方泽文,钟Sir大叔!”
“哎呀,叫我钟Sir就好啦,不用叫大叔啊,我有那么老吗?”钟Sir笑着拍了拍我。
“哇,兄弟们,我回来啦!”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夸张的身影,是名男警员,正笑容满面地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只可惜,没有人上去与他相拥,而我发现,他的制服上竟有满满的四颗星。
“四颗星!姐,他是你们老大啊?”我忍不住大声对姐姐说道。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男子便以极快的速度低上头去使劲拨弄着他的肩膀,然后又疾速抬起头,说道:“哪有四个星,小朋友,你眼睛看花了吧!”
我再看,他的制服上又只剩下两颗了,姐姐大笑:“言晨阳,你想比我强也用不着这样吧,现在都注重公平竞争!”
“我……我今天去警校给学生上课,这样显得比较威风嘛!”他羞得脸都红了,然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了起来,我偷偷地把他拉到一旁,问:“你,真的叫言晨阳?”
“是呀,怎么啦?”
“那,你认不认识古尼呢?”我继续问。
他愣了老半天,“古……古什么?不知道哎!”他立即又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洋洋得意地说道:“是不是这个什么古在你面前说他认识我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一定是在哪家报纸或是电视上看到了对我英勇光辉事迹的报导,然后对我崇拜得不得了,就天天幻想着自己认识我!”
我没有语言了,自恋的人我见过很多,但对于这位言晨阳,我坚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姐姐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算了吧,还英勇光辉事迹呢,你唯一的一篇报导大概是两年前跳到河里救起了一名落水儿童,被刊登在一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报刊的正中间那条小缝上。”
“是啊,你也用不着总是这么拼命地提醒我们,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忘不了这件事,放心吧,我们会牢记一辈子的,光辉事迹嘛!”钟Sir也笑容可掬地说道。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原来姐姐工作的地方真的很有意思,特别是那个言晨阳,太有性格了,非一般的感觉!
再次见到古尼的时候是在放学返家的途中,他总爱一个人站在街口等花艺萱,每当这时,我才觉得原来古尼也是个很细心的人,谁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艺萱,唯独艺萱自己却不知道。她一直将他看作自己的“哥们”。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他们在一起玩笑嬉闹时的情景,我总会突然想起雨桐,尽管自己很清楚,大概在雨桐的记忆中,方泽文三个字就像布满雾气的玻璃一样模糊不堪。
我记得自己问古尼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认不认识言晨阳”,而他却问我言晨阳是谁,我再一次没有语言了,莫非被言晨阳说中了?我也很清楚地记得古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