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软绵绵的沙滩上,总能出现我和雨桐的身影,天与海都是那么蔚蓝那么宽广,交织在一起,延伸到云的彼岸、海的尽头。海岸线崎岖地蜿蜒,无尽遐想如丝般牵住我们的双手,我们的心……这里是我与爸爸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是见证姐姐和姐夫美丽却惆怅的爱情的地方;是我和雨桐许下永恒承诺的地方……
第十九章 无悔光阴
三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在平阔而宽敞的大道上,我们接回了家诺,他换上洁净的衣服,笑容纯真,给所有人带来一缕阳光。
可娴一脸激动欣慰的笑容,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下泪,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家诺,涌上无法抗拒的爱意。家诺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呆呆地站在那儿,许久,才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臂,紧紧抱住她。
我和雨桐相视一笑,从心底里为那傻小子感到高兴,也深深地祝福着这份难得的爱情能够永远甜蜜,天长地久。
钟Sir和几名警察看着眼前很突然的一幕,原来浅浅的笑容却瞬间消散,现出失望的神情,他们轻轻摇了摇头,默默离开了。
我感到有些莫名,言晨阳却突然走过来,在我身边轻声问道:“哎,他们两个……他们,他们是一对?”
我看着他似乎很惊讶的神情,点点头。
他却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说道:“哦,原来可娴真的看上那小子了,也好,大团圆结局。”他继续笑着,走近姐姐身边,似乎很想去牵她的手,但终于还放弃了,只是大声说道:“走吧!……如果你很羡慕的话,我的手可以借给你,或者人借给你也行啊!”
“羡慕你个头,我只是没有想到可娴会同家诺在一起,这样也好,我弟弟总算能安心工作了。”姐姐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笑着对我说道:“阿文,我走啦!”
“嗯。”我也笑着点点头。
言晨阳满脸委屈而无辜地跟着她,没有语言了。
我们回到了师父的小院,因为我和雨桐约定每个月都回来打扫一次,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像曾经一样未曾改变,安详而宁静,散发着清新的香味。家诺久久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些许失落与遗憾覆上他清澈的双眸,良久,他才低沉地说道:
“爸爸,我回来了,对不起……”
“家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成为回忆吧!师父不会怪你的,让一切重新开始好吗?”我轻轻走过去,安慰道。
雨桐也走过来,她看着神色黯然的家诺,温和地问道:“家诺,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家诺沉思片刻,很认真地回答:“雨桐姐,我打算去找一份很正经的工作,踏踏实实地干,再苦再累我也不怕。我明白,现在我也不是一个人了,我必须好好照顾可娴,绝不让她受到任命委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重新做人的,一定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操心!”
我很欣慰地笑了,“哥哥相信你!对了,家诺,你想做什么事?我帮你联系。”
他却摇了摇头,说道:“哥,不用麻烦你了,我会自己想办法。从今以后,我一定要脚踏实地的做人。”
家诺没有违背他的承诺,他真的靠自己的努力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港口上当一名搬运工人,虽然有些辛苦,但他似乎从未如此开心。我便也开心了,看到自己找寻了那么久的弟弟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成了一名正直善良的公工,从心里感到慰藉。
岁月就这样无声地走过了一天又一天,我依然拥有着这美好平静的生活,爷爷来看过我一次,他很慈祥也很亲切,似乎早已把我当作了自己的亲孙子,只是老人生活在这样的家族,思维中总对家业与声望念念不忘, 多多少少让他与我们之间有一层无法穿透的浅浅的隔膜,然而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感激与敬重之情。而我们也知道,爷爷是从心底爱着他的儿孙们的。
偶尔,在休息日中,我也会去警局看看姐姐,其实,有好几次想要她带我去监狱看看哥哥,然而又始终没勇气,我不知见到他以后该跟他说什么,更不知道他们又会对我怎样,是愤怒?是根本就不理睬?还是再也不要我这个弟弟?
“姐,你说哥哥会原谅我吗?”我轻声问道。
姐姐只是温和地看了看我,说“阿文,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不要去找他,或许时间能够磨平这一切吧!”
“哎,你说可娴怎么会跟那小子在一起?”
“就是啊,她那么优秀又有气质,想当年我们在学校她多威风啊!那么多有钱有本事的男生追求她,她都拒绝了,现在竟看上了那个什么都没有还坐过牢的家伙!”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还不快点去巡逻!”钟Sir走过来,打断了那两名警员的议论。他又看了我一下,笑着说道:“阿文,又来找晓希啦!”
“嗯。”我轻轻点点头,问;“钟Sir,可娴最近还好吧?”
钟Sir微微叹了一口气,露出很失望的神情,回答道:“唉,真是没想到啊,她竟然会选择了家诺!以前她表现那么优秀,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也很看重她,本来上头要让她这个月升职的,但是大家知道她跟家诺的事情以后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弄得口碑不怎么好,上头又取消了这次给她升职的机会,我想,她的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阿文,你跟她玩得好,不如,有时间就劝劝她……”
“劝她?她跟家诺是真心相爱的!”我显得有些激动。
钟Sir听到我的话,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着头,默默离开了。
“姐姐,他们都这样常常说可娴吗?你怎么想?你也认为家诺配不上可娴,他们不应该在一起吗?”我对这样的流言感到害怕同时又有些愤慨,迫切地渴望得到姐姐的答复。
姐姐却很镇定看着我,柔声说道:“每个人的背后总会有人说闲话,有些人会说你对有些人说你错,但是只要自己觉得没做错,又何必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呢!我相信家诺对可娴是真心的,所以,姐姐祝福他们。”
姐姐温和的话语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我心中的困惑与不安,看着一旁善良恬静的她,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谢谢。
当我看到可娴时,她确实不太好,神色有些黯然显得憔悴,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竟只对她说了两个字:谢谢。
她看见我,略显苍白的脸上扬起微微的笑意,她说:“阿文,我发现自己真的很爱家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只觉得他很真诚,让我有种想接近的感觉,你知道,我也是个孤儿,或许,孤儿跟孤儿之间本身就存在一种默契吧!”
“可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坚持没有错,家诺会永远爱你,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会永远用心地照顾你,陪你走完人生的路。”我带着不尽感激与淡淡的忧伤倾下这番话。
可娴的脸上突然泛出几丝惆怅,她说:“我想,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家诺很爱我,他也离不开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我并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们,但是,爷爷知道了我们的事,他很生气,不许我再跟家诺交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爷爷生那么大的气;他的心脏病又犯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是爷爷一手将我带大,我不愿他为了这件事伤害了自己的身体,但是要我跟家诺分开,我又真的做不到……”
她低下头去,一贯坚强的她默默地流泪了,我站在她的身边,沉默着。她是孤儿,是她的爷爷收养了她,将她养大,她应该好好孝顺老人,听老人的话,但是,她跟家诺又确实是真心相爱,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他们不应该被拆散的……
“可娴,你别哭,不如,我陪你去劝劝你爷爷吧!”
可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班后,我陪可娴去了她爷爷的家,到了才发现,原来老人竟和爸爸一样富有,可娴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怪不得她的爷爷看不上家诺。但是,现在这个年代,还要讲究这么多世俗的礼仪吗?只要真心相爱,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
她的爷爷见到了我,突然很激动地拄着拐柱走上前来,略带愤怒地说道:“你出去!别以为穿了身像样的衣服过来,我就会把可娴交给你,我告诉你,你不要做梦了,可娴是我唯一的孙女,我不会让她跟你这种小混混走的。出去,快滚出去!”
我留意到身旁的可娴瞬间又落下眼泪来,她急忙扶住老人,小声说:“爷爷,他不是家诺,是我朋友,他是我朋友啊!”
老人的怒气退减了一些,他打量着我,说道:“朋友?你哪来的?干什么的啊”
我很恭敬地回答:“爷爷,我叫方泽文,是可娴的朋友。我在华祥南公司上班,是一名业务部的经理。”
“方泽文?是可娴的朋友啊!来过来坐吧,不好意思啊,刚刚认错人了,让你见笑了。你该跟可娴差不多大吧?这么年轻就当了经理,挺能干的嘛!爷爷听完我的介绍,亦变了脸色,很热情地招呼我过去坐。然而,这让我感受到原来可娴的压力这么大,老人这么恨家诺,我能说服他吗?
“爷爷”,我很谨慎地开始了话题:“可娴也到谈恋爱的年龄了,你觉不觉得她的身边是该有个照顾比较好?
老人有些神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他说:“这种事情我也不反对,只是,我还有一份很大的家业,身边就这么一个孙女,要找也要找一个配得上的才行。年轻人,虽然你很能干,但毕竟还只是个小小的经理,我看……”。
“年轻人,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但是你跟这个家还是有距离的,可娴的事我自然已有主意,厦姿董事长易雄的儿子易冬暖就很不错,我决定下次带可娴去见见他。”老人品了茶,很郑重地说道。
“易冬暖?爷爷,你了解易冬暖的为人吗?你觉得他有可能给可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