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女人在课堂上才能焕发出青春的光彩呢?宋老师一定没有爱过人、或者被爱过!或者她曾经爱过……哎哟哟,我居然八卦起宋老师来了!窗外的清风轻轻地拂着我的脸,痒痒酥酥的,这种天气,真不是坐在教室里受罪的好天气!然而,对于我这样不喜欢读书上课的人来说,一年365五天,有哪一天是上课的好天气呢:大雪纷飞的时节,应当坐在火炉前取暖喝茶,或是穿上厚厚的滑雪服去户外滑雪;炎炎夏日则应该听着知了的歌声,在大槐树下乘凉;而春季和秋季,气候宜人,或坐或躺,或是户外活动,都有说不上来的惬意!唉,这样迷人的下午,却还要赶去韩永泰的家里!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期待,却又有些不安。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又摸了摸口袋,还好,还有半个小时,钥匙也还在!
怎么宋老师还不下课呢?想到了韩永泰,竟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一分钟都不能待似的。
正在暗自烦恼呢,突然,一声熟悉的铃声打破了教室的死寂,将我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我怔怔地望着书包,仿佛见了鬼。铃声固执地响着,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我四周的空气仿佛苏醒过来,立刻活跃了起来。数双兴奋的眼睛在教室里搜索,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讲台上的宋老师,并没有察觉到我们这里的异样,依然兴致勃勃地讲古人的故事,她太沉浸其中了!前排的同学,即使有听到铃声的,也不敢造次,仍然非常热烈地为她捧场。
〃金贞熙!想死啊!〃前排的大脑袋忽地转过来,对我小声哼哼。
〃一定是见鬼了!〃我诧异极了。〃平常这个手机只和妈妈、咏儿她们联系用的。现在咏儿就在身边,难道……是妈妈出了事!!〃。\/。
〃喂喂!〃我颤抖着手打开书包,拿出了手机,可这时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根本不听使唤。〃我是贞熙!是不是妈妈出事了??!!〃我死命地握住手机,仿佛全部的希望和生命都倾注在了这小小的东西。
看着我慌里慌张六神无主的样子,咏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双杏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喂……快说话!是不是我妈妈出事了!〃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急切地想知道妈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空洞,无尽的沉默。我快要哭出来了!〃快说话!!!〃我大吼一声,即使眼前站着瞠目结舌的宋老师!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迟到,〃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吓到了,清了清嗓子说,〃你还有半个小时,我是韩永泰,就这样,拜拜。〃咔一声,他挂断了电话。
我的耳朵嗡嗡地响着,正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在眼里还来不及打个转,就被吞了回去。〃韩永泰!你这个变态死猪王八蛋!〃我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黑了,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手机一阵破口大骂,甚至根本没留意到四周的人已经把我当成一个发神经的疯女人,人人往后退了三尺:〃我祝你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走路被车撞死,睡觉被被子闷死,总之是不得好死!〃
〃是韩永泰学长的电话?〃咏儿吃惊地轻呼。
唰的,顿时我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即使是在教室最前排的位置!无数只耳朵朝我这边倾过来,好像要把电话的内容听个清楚。
〃你说谁是猪?你居然敢公然辱骂学长!他居然不生气!〃
老处女!她的样子,活像我是一只史前的大恐龙!
完蛋了,又中奖了。我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居高临下的〃老处女〃讪笑。
〃我……我……其实……这个……〃?_?都是那不分时宜的臭小子害的!一阵恶毒的咒骂之后,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早已被打碎得稀巴烂,真想找一个地洞钻下去啊,呜呜!…_…;;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形象就没形象了,居然还得罪了宋老师!
〃上次你在课堂里聊天,这次你又公然在上课时打移动电话!〃〃老处女〃气得脸色发紫,〃死丫头,你好大胆子,下课以后罚你把教学楼的厕所都打扫一遍!〃
轰隆隆!流年不利!流月不利!流日不利!
我开始为自己的不幸感到深深的悲情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悻悻然地爬出教室,拎起扫把和水桶。
〃你是只猪!一只没脑袋的猪!即使有脑袋,也都是塞着满满的豆腐渣;你是根大木桩!一根腐朽、愚不可及的大木桩!朽得连蕈菇类都不屑落定寄生!你是个笨蛋!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笨得连如何滚蛋都不会,你是……〃我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紧紧地拽着扫把和水桶,像头失心的斗牛一般朝厕所撞去。〃你是一个超级没水准的大笨蛋,一个寡廉鲜耻的自恋态变狂!〃我边走边拼命以手背拭去泪水。
〃贞熙?你怎么了?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在。〃有话不妨直说。〃
〃你回来瑞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对于公司上下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了?〃
〃差不多。〃他没精打采地回答。
〃给我一些意见吧。明年我打算让你掌舵。〃
让他?我诧异地看着韩爷爷。韩永泰真有这么大本事么?天哪,我真的看走眼了。
韩永泰怀疑地耸耸肩,不置一词。
〃我知道你骂人的道行不差,不用跟我老头子客气。〃韩爷爷端起架子强迫道。
哈,真是奇怪的祖孙!我有预感今天我要大开眼界了!赶紧再吞一个饭团!
〃迂。〃
〃就这么一个字?〃
〃没错!就这么个‘迂‘字便可轻而易举地拖垮你的一世英名。〃韩永泰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想想看!一个迂叟顶了一个迂腐的脑袋,拖著迂拙的步伐,走在迂回的道儿上,满口不切实际地大放迂见,真是迂得一塌胡涂!〃
〃你这目中无人的臭小子〃老人吹胡子瞪眼地道。尽管语带谴责,但是一股笑意却直浮嘴角。
〃喂,金贞熙,你吃完了没有?〃他终于看到我了!
〃我……唔……〃我嘴巴里正塞得满满呢,这家伙,真会找时机。^^
〃吃饱了就跟我走,不然你自己走回去!〃
才几个小时,这家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委屈地看着他,嘴巴鼓鼓的说不出话。
〃走!〃他忽地起身,一把拖起我,就像拖一只小狗一样不用力气!
〃喂!〃我回头向韩爷爷求救,不想竟然看到他乐开了怀的样子,什么事情?有这么好笑吗?
这家人,我开始觉得自己误入了狼窝。
〃你……放开我!〃终于把嘴里的最后一颗饭粒咽了下去,〃我自己会走!〃我使劲地甩开他,气鼓鼓地朝车上走去。〃倒霉!揽上这档子倒霉的事情!〃
〃倒霉?〃他重复着我的话,却完全不在意,仍是气定神闲,意态优闲。
〃对,就是你!〃我气呼呼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嚷道,全然没有注意危险正在悄悄走近。
出于女性的敏感,我忽然注意到一股男性气息正在靠近。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已贴上了他的脸。那深遂的黑眸里,闪耀着如春风般温暖柔和的光采。
〃我……谢谢你……〃我嗫嚅道。为什么谢他?出于感激他的宽容么?还是因为感谢他听从自己的建议回家来住?我也不知道…_…b
〃真像个孩子。〃他收回自己,取笑道。
我,已经习惯他这样子了。
晚上吃的什么已经记不太清了。我静静地坐在车上,没有一丝困意。整个下午和晚上,惊诧、恼怒、迷惘、困惑像是一页一页连起来的非读不可的书一样。书的封面是我,而封底是韩永泰。
〃在前面的巷口停下吧,我的家到了。〃要分别了,我的言语有点苦涩,这好像是以前从未尝过的滋味。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家走去。巷口的路灯孤零零的,守着夜晚的城市;天上的星星也无聊地眨着眼睛,夜晚原来是这样疲惫。
〃等一等!〃他突然沙哑着声音说道。
我转过身,扬了脸,看他走近。他的眼睛,看起来那么真诚,没有了往日的嘲弄,闪烁着熠熠的光芒。〃我想要……〃
一时间,我竟被这种眩惑紧紧攫住。
他一把搂过我的肩膀,抿了抿嘴唇,道:〃这就是我想要的。〃说着,他的头深深地低下来,埋向怀里的我。我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轻轻的温柔的吻,细密而绵长。在他怀里,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一晚,我的梦里有韩永泰,他的温柔。T_T
第七章我说过了,就算死也不会放弃韩永泰
〃没错,就是韩永泰学长把贞熙叫走的!〃
〃韩永泰学长居然费心思去打听贞熙的手机号码!〃
〃就是,贞熙为此还被老处女罚去打扫厕所,真是恶毒的女人!〃
周五的早晨,我一走进教室,便看到了这样〃热烈〃的场景。
只见以我的桌子为圆心,密密麻麻地围着好些人,而人群的焦点,则是我的好友张咏儿!此时她正得意地坐在我的位置上,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隔壁班同学,宣扬着〃我的事迹〃。
〃还是我帮那丫头打扫的厕所呢,不然她怎么能去赴韩永泰的约会呢?更不会去到木犀山的韩家别墅了!〃原来咏儿的旁边还站着朴姨。这两个手舞足蹈的女人,配成一对儿完美的〃二人转〃。
〃韩氏的木犀山别墅?〃听众们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木犀山一号的那栋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私人别墅吗?〃
这时,朴智民两兄弟端着照相机对准朴姨一阵的猛拍,在闪光灯的包围下,朴姨居然摆出各种自以为是的性感姿势!…_…;;
〃贞熙和韩氏家族的缘分还不止于这些呢!〃咏儿不甘示弱地插进来嚷道,〃正是贞熙救了韩氏集团社长的性命呢!现在韩家上上下下都拿着她当宝贝呢!恐怕未来韩家儿媳妇的位子,非贞熙莫属了哦!〃
〃哦——〃听众中又传来一阵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