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却不再搭他这话碴,拿起茶杯来品茶。逸阳见我不应,有点悻悻然的也端起杯子。
一顿饭吃的可以说是各怀鬼胎,感觉他一直想让对自己的情况介绍得更详细一些,我也一直试图探出他的身份师承什么的。搞到后来,只剩下喝酒是安全的,所以,当我走出悦来酒楼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头重脚轻起来。
逸阳不放心的看我一眼,转头让丰儿去叫辆马车,丰儿却是不放心我和逸阳独处的,不敢就走,只把眼看着我,我傻笑着向他挥挥手,道:“去吧去吧,爷还没有醉到神志不清呢。只是你要快去快回才好,不然,等下找不到房子,婶娘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丰儿这才转身跑了。
其实这真的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逸阳却当了真,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沉声问道:“难道你的婶娘是这样蛇蝎女子,竟对亲侄女如此狠心不成?我就说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不顾廉耻的跑去花满楼那样的地方,原来竟是你婶娘逼的。这,这太没天理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马上把话解释清楚,虽然逸阳只是个外人,我也不能让米琪无端背个悍妇之名的,何况还是残害亲侄女的悍妇。可是,今天人家不是喝醉了嘛,而且貌似还醉的挺厉害。这会儿只觉得兴奋异常,特别想找个人斗斗嘴、说说话,最好是像我在上大学的时候那样,一群人喝得半醉了一边打打闹闹,一边在街上乱跑,自由自在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意。所以我不但没有制止他的胡思乱想,还接口说道: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那婶娘有多厉害呢,被她欺压了七八年了,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啊。”说完,又吃吃的笑起来。
“兄弟不用怕,今天你既然对我叫了一声兄台,就是我的兄弟了,大哥这就帮你找那毒妇理论去,定要让她向你认错才好。”说着,逸阳一把拉过我的手腕,就跨着大步向前奔去。直把我扯得差点摔倒,虽然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但是,请不要忘记我们之身高方面的差距啊,他那两条长腿走一步,我这小短腿就要跑三步,再说,他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兄台……兄台……你能不能慢一点啊,我真的跟不上啊。”本来是不敢惹这头被激怒的大熊的,可是,跑出去二十多米,我就实在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活生生的是被他拖着前进啊。就算再没勇气开口,这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这类似于濒危病人般喘息声音,终于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想看一下我的情况,可是,大哥你就不能通知一声再停嘛,害人家的鼻子成功的与他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惨叫一声,捂着又酸又痛的鼻子蹲了下去。逸阳一见伤到我。也急忙在我身边蹲下,想拉开我的手看一下,又顾着男女之防,不看又不知道我到底伤的有多重,左右为难打不定主意,只能手足无措的在我身边蹲着。
休息了一下,感觉鼻子没那么疼了,我抹了一把眼角疼出的眼泪,抬艳情头来,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嘆。兄弟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你受伤,怎么倒把你的汗也吓出来了。没事的,只是有些酸罢了,等下就好了。”
“别逞强了,还是的让我好好看看吧,万一伤了骨头,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我抬起头让他看我的鼻子,这姿势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就像两只小狗狗在玩亲亲。呃,我这胡乱想些什么东西呢。只是看个伤,有必要像个花痴一样东想西想的吗。
仔细看了半天,逸阳才松了口气,擦擦急出来的汗水,拉着我站起身来。
“还好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大碍。只是这几天还要小心些,别又乱跑撞到了。”
有没有搞错,这意思就是怪我自己乱跑才会撞到他的了。可是,人家明明是被你拉着才会乱跑吧。真是的。我不停的在心里腹诽着。不过,看他对我这实实在在的关心,却也不好意思再故意惹他生气,只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刚出了酒楼,这会儿不得不又找了家茶楼坐下,一来是我酒劲上来了,只感觉头昏脑涨的却是走不成路了,二来我的鼻子红肿得实在有些夸张,逸阳坚持要找个地方坐下,他帮我去配点药涂了才能走。迫于他的威压,我只能点头同意。唉,以前欺负米琪的时候,她的感受应该跟我现在一样吧,这就是现世报啊。好米琪,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等了大约半小时,逸阳托着个小瓶子回来了,说是去药店里现配的,我打开闻闻,不但不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甘情愿的让他帮我涂在鼻子上。
上好了药,我本想找到丰儿再出去转转的,可是逸阳大人又发话了。一定让我直接回家,房子的事交给他就是,明天早上就可以跟他看房子写字据去,而且房子一定让我满意。而且,他还强烈要求跟我一起回去,好跟我那无聊无耻无良的婶娘算帐。不论我怎么帮米琪澄清,人家就是不相信,反倒夸我心地善良,又劝道:“善良虽然是美德,但是,对待恶人若只是一味忍让,反倒让恶人得了意,以后益发来欺人。倒成了助纣为虐了。”
好吧,看来我是认也得认,不认也要认了,反正是别想跟他解释清楚了。真没发现。大熊还是个一根筋的人。但是,我怎么能让他跟我回家呢?那我的身份不是都暴露了吗?那我这顿酒喝的还有什么意思?而且,万一他真的跑去跟米琪大吵大闹,米琪若知道这恶女人的名声是我一时酒后失言说出来的,可能就真的要剥我的皮了。
“兄台,在下自幼父母双亡,只有婶亲一个亲人,在下是万不敢惹婶娘生气的,而且,就算兄台不相信,在下也还要再说一遍,刚才只是在下一时玩笑,当不得真的,其实婶娘对在下极好,只怕比那亲爹亲妈还要好上几分。在下知道兄台是一心为我,只是,在下却万不敢带了兄台回去的。不然,若是被下人们知道我作了男装出来,只怕我以后真的没指望了。”
“这怎么行?若说怕人知道,可是你这每天进进出出的难道就没人问?而且,你今天没有带回去房契,你婶娘再为难你怎么办?不行,我越想越不放心,还是跟你走一趟吧。”
“可是,兄台以什么身份为我出头?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兄台毕竟是一个外人。”
“不然,不然我去求你婶娘把你许给我吧,我虽不才,在医术和武功上也算小有所成,江湖上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想来也不至于辱没了姑娘。”
我的头更晕了。这会儿都从兄弟变成姑娘了,看来这熊哥是认真了。抬手揉了下额头,他忙把我的手拉下来。怕我不小心碰到鼻子又痛起来。
“兄台,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有心上人了呢。”对于一根筋的人就要直搂直去,害羞什么的,这会儿真的是顾不上了,不然真闹出个提亲的乌龙,我不是糗大了。
“呃,原来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是在下唐突了,可是,既然有了心上人,为何不让他早早上门提亲,你也好早些离了那火坑。”
“因为我的心上人他自己作不得主。所以,不过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会来提亲的。”
“好吧,可是眼下怎么办?回去你婶再为难你,却让人如何放心得下。也不知道你那婶娘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买房子。”
“唉,实跟兄台说了吧,我婶娘要买这房子却也实在是一片好心,因她前日出门上香,看到路边多了很多乞丐,便让人上前询问,原来是哪里又遭了灾,这些都是逃荒出来的。所以婶娘就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家里的状况又没办法帮助所有人,只好先拿出所有积蓄,打算买处房子,让那些小孩子能有个容身之处,才不至让他们流落到不堪的地方去。
第五十四章 合作
话说我开玩笑说在家里被婶娘欺压,没想到柳逸阳信以为真,竟提出要去家里提亲,帮我逃出火坑。我为了阻止他继续胡思乱想,只好把我和米琪打算建孤儿院的事说了出来。
听了我的话,柳逸阳一愣,半晌说道:“没想到毒妇也有如此胸襟,倒让我刮目相看了。只是,她既然待外人尚好,为何偏偏如此待你?想是你父母生前与她有什么过节不成?我还是跟你去一趟,说合一下也是好的。”
如果不是通过谈话,明显能感觉出他是个正人君子,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非要去我们家,倒像是强盗想去踩盘子一样。
“其实婶娘待我一向很好,并没有虐待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的。不瞒兄台说,我和婶娘名为长幼其实情同姐妹的,家里的事婶娘也会让我帮她拿主意。只是家里没有男子,唯一的哥哥还是认下的,所以,很多事不得不让我亲力亲为。这也是万不得己。而且,我性情自来就是如此,在家里是关不住的,所以,请兄台不必再为我担心了。”
“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了,只是,你也太大胆了些,别处逛逛也就罢了,怎么带花满楼那样的地方也敢贸然闯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这辈子就毁了。”
“唉,兄台是个磊落之人,索性跟你说个明白吧,其实我也算得上是花满楼的幕后老板了。这所以选择当这个幕后老板,一来是顾着我的名声,二来,我还想向别的方面发展,不想一开始就给人留下个我经营青楼的印象,男人虽然都爱去那里,却最看不起那个地方出来的人的。”
“什么?你竟然就是花满楼的幕后老板?就是那个在开业当天使计坑了程少主上万两银子的人?!”柳逸阳一听说我就是花满楼的幕后老板,一脸震惊的跳起来,就要抓我的袖子,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去,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
“呃,我确实是那个人,不过,我却并不曾坑他的银子,是他自己爱炫耀,爱攀比、而且,做为一个大商家的少主,却连这点小计谋都看不出来,却也怪不得别人使计赚他花钱了。只是,我从未在人前显过我的身份,兄台又怎么知道幕后老板和使计之人竟是同一人呢?”
“原来真的是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