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人物,还是离他远点才好。
龙太子见我要走,在我背后冷哼一声,说道:“仙子果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是你这逃跑的伎俩也太烂了些。比我水晶宫里刚脱去鱼身成了人形的小仙还差劲些,仙子有空不妨多练习一下。省得回到天庭以后,再被我逼得说不出话来。”
喵啊,给他个棒槌他还就真当成根针了,我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若真要比这口舌之利,我不见得就一定会输你,只是只是,现在是我有求于他啊,怎么敢与他死磕。哀叹一声“人在屋檐下”,我无奈转过身来。
“太子殿下明明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神瑛的安危,要本不可能对别人有什么想头,又何必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你都知道这笔债我是无论如何还不起的。不如就当是赏我个人情?再说,你上次在我的灵河里疗伤,我不是也没问你要人情嘛。”
“嘁,灵河何时成了你的?我却没听说过。不如我们去天庭问过天帝?看看他什么时候把这灵河赏给你做封地,却忘记通知我们了?”龙太子很不屑的睥我一眼,毫无留情的讽刺我道。
我咬下忍下一口气,敛襟一礼就转身而去,深怕再与他多说两句,我就被他气出个脑溢血来,到时我英年早逝,宝玉自然是落入别人的小手里,我还有什么盼头啊。
独自回到营地,刚才我的毛毯上坐下,吴鸿添悄然无声的靠近我身边,压低声音向我说道:“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这里一群女眷,我又不敢离开去找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不知轻重的乱跑,真是让人操心。”
我微笑着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并没去哪里,只在溪边坐了一会子,正好遇到北静王爷,就跟他聊了几句。害二哥担心了。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二哥也快去歇息一会儿吧。二哥虽是练武之人,体力较常人好些,终究是肉。体凡胎,还是要多顾着些才好。我这就睡了,再不会乱跑,二哥只管放心。”
吴鸿添见我一副小女儿娇态,无奈的摇摇头,抱怨一句拿我没办法,便依旧去刚才那棵树下休息去了。我这里也就钻进毛毯,闭目假寐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总之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起身去溪边洗了手脸,众人才纷纷起身。
待大家都洗漱干净,就有两个随从搬了一口大锅过来。向龙太子禀报道:“路远,人又多,没办法用食盒,属下索性把锅也一起搬了来。若是冷了还可以再热热。”
龙太子背着手走近前两步,就有一个随从上前打开盖子,龙太子随意看了一眼,略点了点头,道:“却也罢了,只是,单只有这一锅粥,却要如何下咽?”
另一个随从又忙上前回道:“怎么敢让王爷只吃粥,这里还有府里的厨子连夜准备的小点心和几样小菜,属下另外好生提了来呢。王爷放心。”说着捧上两个食盒,打开了让龙太子看。龙太子也只是瞟了一眼,就回头去与米琪等人说话了。
吴鸿添也洗了脸,走近我悄声笑道:“这个北静王却也算是有几分威仪,他的随从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只是待我们却也和气,并不见一丝的傲气。不然,我还真的懒得与这些官老爷打交道呢。”
我不屑的撇撇嘴,他自然是不会与我们摆架子,不然又怎么能把我身边的人都收买了去,害我这个主人倒像个外人一般。只是这话却也不好对吴鸿添说,只道:“这是自然,北静王本就是众人信服的贤王,爱民如子的,又怎么会有傲气。”
第一三二章 慈母多败儿
原来计划最多三天的东山寺之行,最终用去了五天,若不是碧珠惦记着成衣店只有成儿一个坐阵,恐怕还要玩上个十天半月的。这五天里,龙太子是变着法儿的逗一众女子开心,但凡是人类能想到的,就没有他玩不到的,直把一群女子迷的神魂颠倒才罢休。反而对我是不理不睬的,偶尔需要交谈,也是目光斜视四十五度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倒也罢了,反正我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他不理我我还求之不得呢。只是,米琪和湘云两个女人就真真让我心寒,一双眼一颗心,都在龙太子身上,似乎跟我说话都嫌浪费时间。我除了在心里暗骂一声没节操的女人,却也拿她们无可奈何。
终于回到家里,狠狠的睡了一天一夜,才把这几天的劳乏歇过来。铃儿看我起身了,忙进来侍候着,一面又说,雪雁前两个让人连了口信来,说她在绣坊里过的很好,而且手艺也进步许多,现在已经可以独立绣领口和袖口了。我自然是为她开心的,交待铃儿等下就让人再送些点心过去,又特地叮嘱她,不要说是我送的,只说是府里姐妹们的心意。铃儿一一答应了。待我换了衣服往前头去以后,她自去厨房传话。
来到米琪房里,她正在外屋矮榻上坐着跟岫烟说话,见我进来,忙先示意我声音轻些,必是小胖墩在里头睡午觉呢。
放轻脚步走近前去,就依着米琪在她旁边的芙蓉簟上坐下,悄声说道:“既是小胖墩在睡觉,何不索性去厢房坐着,这里自然有丫头们看顾着,还怕他醒了找不到人怎地?婶娘又何必在这里白坐着。”
米琪愁眉道:“这孩子许是这几天累着了,回来就觉着他没精神,先来说歇两天也就好了,谁知道这越歇着就越不好,却又不像是风寒的样子,只是一天到晚的睡不醒,却又常常自梦中惊醒。醒来若是看不到我,必是一场好哭,我这里正烦心呢。你可有什么法子帮他治治?”
未及答言,岫烟先笑道:“想必是小孩子家,没出过门,身上又干净,眼也净,在山里头遇到什么神也说不定,不如请个道婆来念颂念颂,只怕就好了。”
可不是遇到神了吗,还是个高级大神。谁遇到他都没好事,看吧,现在连小胖墩都病了。偏你们还拿着他当成个宝,哼,现在怎么样?着急了吧。腹诽了一阵,我才说道:“妹妹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一时也不认得什么有道行的道婆,不如先把柳大哥留下的‘定惊丹’先拿一丸来给他服用,若是不见效,再找道婆也不迟。”且不说这遇神会不会让小孩子生病,若真是因为遇到神仙才引出这场病来,只怕也没有道婆能治得了。那可是龙太子啊,道行是一个凡人能比得了的吗?所以咱还是按照惊吓之病治得好。
一句话提醒了米琪,忙让丫头去厢房的柜子里拿药来准备着,等会儿小胖墩醒了就好给他吃的。一面又笑道:“我却也是急糊涂了,这家里现有神医的药,却想不起来拿出来给他吃。想必是老了,这记性也减了许多。”
岫烟忙替她解释道:“娘亲还不到三十岁呢,哪里就说起老来。只是小胖墩本是娘亲心尖上的一块肉,见他不自在,自然心急,一时想不到也是应该的。”
我心里冷哼一声,暗道,你不是老了,脑子不中用,你是本来就跟柳逸阳不对盘,所以才不把他给的东西放在心上。若是别人拿来的,你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忘记呢。
一时丫头拿进来个小檀木盒子,打开看时,里面规规矩矩的摆着八个药丸子,每个都是单独用红布包好放在那里。米琪亲手捡了一丸出来,放在一个空茶碗里预备着,其它的依旧盖好了,让丫头送回去好生收着。一边就想起柳逸阳来,向我问道:“你那个义兄也有日子没来了,想是家里有什么事?”
“他家里倒是没什么事,只听说是他的授业恩师遭了别人的暗算,伤势很是不轻,所以才急召了他回山,协助他师傅祛毒疗伤。”知道米琪对柳逸阳的事不是很上心,我也就简单回答了几句。再说,具体情况我也真不知道,米琪这一提,我就更加担心起来。柳逸阳这一走都已经有一个月了。若是小伤,只怕早就好了。就算没好,他知道我们担心,也该派人送个信儿来,没有个就此不见人影的道理。
米琪也是只点点头,就又和岫烟说起别的事来,我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陪着她们闲聊了一阵。果然像米琪说的,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里屋小胖墩哭了起来。哭声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想必是作了噩梦了。三个人急忙冲进里屋,米琪先上前一把把小胖墩抱在怀里,顺势就在床边坐下,一面拍抚着他的后背,一面示意我去把药拿来给他吃。
及至药拿来了,我和岫烟现洗了手,仔细的把药丸分成若干个小丸,又特地叫人拿了桂花糖来给他去药味,他却死活也不肯吃,任是谁劝都没有,哭的差点背过气去。米琪见他哭的可怜,也陪着掉起眼泪来,命我们把药拿走,只说现在就去庙里求神,再不让小胖墩受这份罪了。
我冲天翻了个白眼。这小孩子病了撒娇撒痴的不听话,你一定年近三旬的大人跟着起什么哄,若是求神能治病,还要这些郎中、医生的干什么?却也知道她现在正在心疼孩子,说什么她也是不会听的。便也不多浪费口舌。拿过一碗温水,把药化在里面。另加了一勺雪花洋糖。让岫烟端好了,来到床边。
那小子虽然病着,机灵劲儿却一点不减,看我拿着药过来,就知道是想强灌他吃,更是死命的抱着米琪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露出脸来。
我走上前去,朝米琪使了个眼色,沉声说道:“你看吧,就是你非要带着小胖墩去什么山上玩儿,现在可倒好,好好的孩子累出病来。下个月咱们去莫愁湖赏荷花,说什么也不能再带着他去了。万一再病了,又不肯吃药,却要什么时候能好?”
米琪知道我是拿话来套小胖墩,万分不舍的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却也没有反驳我的话,硬下心肠说道:“是了,小孩子自然是不能受劳累的,以后出门再不带他去了。不然病了岂不是又让我心疼一场。”
小胖墩没想到米琪也信了我的话,只说下次再也没机会跟着我们出门了,心里不免发急,不觉就从米琪怀里探出头来,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我们都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知道不是开玩笑的,这才真急起来,忙哀求米琪道:“小胖墩不怕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