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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终于开了,柯永生背着自己的阿比巴斯去上课,心里还在嘀咕这大学的课到底是咋上的呢?柯永生所学的是生物,虽说是调剂过来的,但有高中生物老师那一句“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作坚实的后盾,柯永生对自己的专业还是满怀信心。不过到了后来,柯永生开始怀疑,继而厌恶,到最后简直就是“生物”痛绝。要学的东西有什么化学,物理,甚至连工程上的东西都搅合进来了。这还不说,就业前景极为不好,简直就是被骗进来的。这是柯永生以后的顿悟,在此暂且打住。
上了几次课,感觉还不错,主要是老师都不错,上课你干什么都不加限制,极为自由,只要没有什么太大的违规行为就可以了。代课老师一般都还算年轻,响应了现在所谓的“教师队伍年轻化”的号召,而那些老教授、专家据说都躲在实验室进行着研究事业,很少出来活动。
安逸的生活会让一个人丧失生活的斗志。一下子突然没有了像高中时代那样的约束,大家就开始茫然了。大家老是在呼唤减负,提倡“素质教育”,可真的到了大学,真的减下来了,大家又开始沉默,开始不知所措了。虎皮鹦鹉的悲剧即将一次次地上演,有只鹦鹉从笼子里解放出来,可最终却被活活饿死。现在大家都从牢笼里解放了出来,却又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鲁迅先生的思想果真是精辟的,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无非是“想做奴隶而不得”与“暂时坐稳了奴隶的时代”两者交替的过程,到现在似乎还在延续着。
这有点狐狸的哲学,“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得不到的时候,就会特别愤慨、不满;得到了却又索然寡味。不过狐狸至少还是好的,没有愤慨到毁掉葡萄树的地步。
唯一让柯永生有些不满的就是那位英语老师,这也是柯永生大学毕业后谨记于心的一位老师。大英老师很年轻、漂亮,听说还没有结婚,名叫晓风,据说是宋代那位痴情大萝卜柳永的后人,所以依照千古传世的“杨柳岸,晓风残月”得名。柯永生向来对柳永的才气和为人是极为推崇的,开始时对这位传说中的后人更有几分好感,甚至还想考究考究是和哪位名妓爱情的结晶。不过这晓风老师似乎总有点喜欢为难柯永生,这把柯永生骨子里的那种逆反心理激怒出来,作业也不做,上课想听就听。两人的关系有几分微妙。
一晃,一个月就这样悠悠哉地过了。这期间文倩经常以学习委员的身份对柯永生进行学习上的关爱,而柯永生对其的好感又长了好几分,不过柯永生和文倩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点不自然,而自己却又总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 想看书来
北京人还是山顶洞人?
“十一”来了,正愁如何度过漫长七天的柯永生遇到了王小虎。王小虎告诉他H大对面一个什么学院里有好几个高中的同学,都是以前的好兄弟,想在这两天一起聚聚。柯永生是一进大学门,就赖在里面,生怕被赶出来的类型,仅有的几次外出也都限制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柯永生一听名字就来了劲,大骂王小虎不仗义。王小虎是依旧傻笑,称自己也是刚刚和他们联系上,这不来告诉你了吗?
就这样,高中的一帮兄弟又聚到了一起,打球,吃饭,喝酒。柯永生是第一次是在没有大人的情况下喝酒,还不知道怎么应付。狂饮了几个回合,在那里侃着一口的方言,无比的兴奋。
人生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从不会到会,从无到有,可真到了你要挂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依旧和来的时候一样*,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柯永生同学的专业是航海,只有三年。由于这个缘故,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和尚庙。没有女人,这让柯永生为自己的兄弟感到很有几分惋惜。在柯永生眼里,这个年龄段再说女生就显得太嫩了点,应该称她们为女人。不过几杯酒下肚,千愁也被洗刷掉。
七天的光景很快就在这种生活中过了,柯永生和王小虎依依不舍地回到了H大,继续自己的大学。
十月的天空总是布满希冀,因为是收获的季节。而此时学校的那些社团也开始活跃起来,到处打着小广告,把自己吹得是天花乱坠。柯永生头脑发昏,也就迷迷糊糊地加了两个。不过只要一交钱,收获的季节也就随之结束,也只是偶尔跳出来搞个什么活动,无非都是些往年遗传下来的老把戏,这让柯永生很是失望。失望终归还只是失望,还没有失恋痛苦。柯永生也渐渐在那种不紧不慢地学习中忘却了这种不快,时间不能医好一切,时间只会慢慢将你医死。
十一月,班长为了能在他的在职之年创造点业绩,于是组织全班出去秋游,请班上本市的同学建议,又对价格进行了一番讨论,于是决定去郊区的农庄。
柯永生对农村一点也不陌生,所以去的兴致也就那么回事,不像有的人,吃过猪肉,却没见过猪跑。
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传说中的农庄。农庄名为绿野山庄,因为靠近郊区,所以有点农村的味道。柯永生很喜欢农村的空气,很清新,吸进去以后都那么让人带劲,只是不会上瘾。
到达绿野山庄已是将近上午十点,天气隐晦。柯永生来省城以后就没怎么看到过蓝天,即使见到的也还带有那么几分朦胧。由于是第一次出来玩,大家难免都是相当的兴奋,相当兴奋的结果就是容易出现滑稽的局面。绿野山庄的女主人先向每人收取了三十元的入庄费,而后由一名仆人领着进行游玩。第一个项目是攀岩,不过是在一棵松树上系上条绳子,顺着那高不过十几米的、所谓的悬崖上扔下去,然后人再从下面爬上来。柯永生为那棵松树感到悲哀,不过至少它还是活的,而那些脚下的小草就惨了,经常被踩在脚下,这使柯永生想到了一个词句:“宁可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愿为一棵小草苟活。”
紧接着是网鱼,柯永生瞧了一眼网上来的鱼,不过是事先买好了放入到那个池塘里的,体现了佛家的放生思想:我放生,是为了你能吃到鱼。
全班被分为五个小组,每组*个人,一起烧火造饭,柯永生所在的365宿舍被另一个不熟的女生宿舍火并,其实不止是这个宿舍不熟,几乎所有的女生宿舍柯永生都不熟。独子的柯永生十岁就开始学做饭,简直称得上是个奇迹。柯永生做饭都是模仿柯老妈的过程,虽说是模仿,但往往在其中加入自己的些许创新,做出来的确实还算差强人意。如果女生不会做饭,这样的女生我是不敢要的,这是柯永生曾经在宿舍里放的一句狂言,不过这句狂言立刻让他的头狠狠地与床铺板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学校的铺位一般都比较矮,容易碰到头),柯永生晕了,怀疑自己将来娶的女人不会做饭。
大家在一起造饭,三五成群,再加上那片旷野的环境,让柯永生觉得回到了原始社会。而造饭的过程往往由女生掌控,所以其进化阶段为母系社会。被浓烟呛到了的柯永生十分不爽,以寻找柴火为由,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犯了一次逃跑主义错误。
来到不远的河边,竟不期与文倩相遇,二人都是十分惊喜,惊喜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二人又不愿就此分离,就站在河边欣赏风景。“十一”的时候,文倩归家,所以两人很久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站在河边看风景,河里的鱼也把你当成了风景”,如此有意境的现代诗,柯永生是吟不出来的,于是借用了泡妞*中那句万人传送的话——今天的××真美啊!感叹道:“今天的河水真美啊!”刚一出口,柯永生顿觉失言,其实河水一点也不美,相反有点浑。
文倩带着笑转过头来,“呵呵,美吗?”
柯永生脸一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文倩轻轻地问,“你说这河水最终的目的地会是哪里呢?是流进大河,还是注入大海,还是会?”
“这个,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柯永生嗫嚅。
“呵呵,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怎么那么紧张,”文倩那双明媚的眸子看入柯永生的眼里,柯永生全身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沉默许久,文倩轻轻的问:“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说,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最想去的地方?”
“嗯,最想去的地方。”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呵呵,而且,也不好现在就回答。”
“哦,”文倩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就此扫兴,轻轻地叹道,“那我告诉你我最想去的地方吧。”
“哪里?”
“巴黎,”文倩一字一顿。
巴黎,传说中的浪漫之都,传说中时尚的前沿。柯永生一直都对法国佬没什么研究,他现在连省城都还没搞清南北。两人又在这里闲扯了几句,天却下起了小雨。
天公不作美,是因为地母心情不太好,天公只好跟着板着个脸。下雨了,柯永生和文倩冲回营地,为了避嫌,各自回自己的小组。柯永生到达时刚好开饭,女生的遮阳伞这时也发挥了它们最为原始的用处。
柯永生草草地嚼完了一碗,就冒雨奔回了绿野山庄。顺便提下,庄主是个女的,三十岁的样子,还有个小儿子,这是柯永生在楼下的房间看到的。庄主的公子还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已经坐在电脑前打起了“三国志”,以此来响应邓爷爷“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的号召。“三国志”是柯永生小时候所钟爱的游戏,不过自从高中起就告别了它。万里他乡遇故知的心情是万里的激动,激动的表现就是难免要促膝长谈。于是柯永生和庄主的公子进行了一场对决。
不过这位庄主公子确实太菜了点,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