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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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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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相当的丰富,东宫的厨子是出了名的,就连杨坚都夸赞,说皇宫里的厨子都没有东宫的手艺好。

    一餐饭下来,杨勇又请宇文忻二人移步至书房,二人屁股都没坐热,就连忙拿出昨天他写的诗给他们看。两个都是武夫出身的大男人,压根儿就不懂文人的那套风骚,只道是好就对了,偏偏还让杨勇相当受用。

    他在政治上不得志,在文学造诣上有进步,就能填补政治上的缺失了。

    见杨勇美滋滋地收好字画,宇文忻同梁士彦对视了眼,说:“太子殿下,臣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杨勇转过身,笑道:“什么事非要用这么正儿八经的语气呢?我说过私下里我们就是朋友。用不着这般严肃拘谨。”

    “此事重大,不能不严肃。”

    被他这么一说,杨勇认真起来了。宇文忻是朝中元老,又是有威望的大臣,他这么说,那这事就不能当作普普通通的事情来对待。

    宇文忻看向梁士彦,后者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让他说。

    梁士彦瞪了宇文忻一眼,才如此这般将他俩来的目的详细说了一遍。

    “所以……二位的意思是,让我逼父皇退位?”

    宇文忻摸摸花白的胡子,笑着解释:“也不是逼,而是用合理的方法而已,殿下您也看到,外面的百姓对您是相当敬重,您已经赢得了民心,加上宫中许多的大臣对您也是接近,现在正是好时机。”

    杨勇皱着眉不说话。

    宇文忻和梁士彦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是相当的诱人。身为男人,哪一个不对权利有渴望?越是品尝过权利滋味的男人,对权利就越不可自拔,可问题是从杨坚那里要到兵权,然后得到更多的权利,直到有可以去他对立的能力。

    他父皇有那么笨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早在几年前,他就给他有带兵参战的机会了,可是没有。

    “如果这套方案行不通,臣这里还有一套。”宇文忻接着将他的方案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不疏漏地讲了一遍,“如此,绝对是万无一失!”

    “这……”杨勇迟疑了。他得承认他有了片时轻微的动摇,他知道杨坚忌惮他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了,在杨坚那里,他的提议不是被驳回就是被考虑,当场就认同的很少很少,即便杨坚派了最好的老师来教他协助他,那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让外人知道他还是有心将皇位传给他儿子,所以要更好培养的。

    怀才不遇,持续被打压,散漫成了一直伴随他的后遗症,直到恪靖的出现,让他有了重新燃起斗志的决心,也尽心尽力做好他手中所有的一切,可是结果如何?哪怕他做出了功绩让杨坚看,指望得到他的赏识,杨坚也把属于他要做的事揽去,让他成了只怕是历史上最清闲的太子。

    所以让宇文忻和梁士彦提出他们的建议时,他心动了。但终归念在父子情谊上,他还是不愿下决定。

    “殿下,臣妾给二位大人泡了茶。”恪靖带着春苑和冬梅进到书房,“另外也准备了些糕点,希望能让你们满意。”

    见到恪靖,杨勇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不由得舒了口气。他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迎向恪靖,说:“你照顾那俩家伙都那么忙还抽空过来,我不是说你顾好你自己就够了嘛!”

    虽是责备的语气,但满满的却是关爱。

    恪靖笑笑,道:“二位大人难得来这里,臣妾怎么能不尽主人的责任呢?殿下您那么款待客人,臣妾自然也不能拖您后腿啊。”

    对她的理由,杨勇值得无奈地任由她去。

    “恐怕要拂了娘娘的一片心意了,”宇文忻站起身,对着恪靖作楫,“臣等二人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留。”

    “早听闻太子殿下和娘娘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梁士彦也跟着站起身。

    恪靖不以为然,看了杨勇一眼说:“都是外界传得神乎,哪有那么夸张。”

    “即使如此,那臣等先行一步,殿下,关于臣的提议,臣还是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番,也能尽早给我们答复。”
第八十九章 :
    园中小亭,周围绿草如茵,遍地的淡蓝色野花开在草丛中,即使没有园囿里家丁精心栽培的牡丹那样富丽堂皇,也独有它的清新淡雅。近处的池子里,水车的轮子轱辘转着,将水打起,水声潺潺,涓涓细流带着被风吹落在水面的花瓣,从水车那儿引向亭子。

    一只白皙的素手轻捻起花瓣,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正在煮水的砂壶里。戴在皓腕上的金手镯不小心碰到砂壶,发出沉闷的声音,男子盯着那只手镯看了许久,视线转到女子的脸上。

    此刻的他,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又窝囊又不安,可在看到那手镯时,他就稍稍放下点心可还是很忐忑,谨慎地观察着女子的情绪反应,以即使做出应对。

    昨天梁士彦和宇文忻回去之后,他并没有将他俩来所为何事告诉恪靖,一来是那二人的建议太过令他震惊,以至于彻夜都未眠;二来他也怕她知晓这事后未必会有好处,潜意识里是出于保护她为出发点,而且实话说,也有那么一瞬间他被打动了,即便只是一晃而过的意念。

    被打动,同时他也会因为有这可耻的想法而鄙视自己。虽说梁士彦他们提出的建议只是明着暗着逼杨坚退位一个性质,但是他是他的亲生父亲,身为儿子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呢?可对一个内心有野心的男人来说,权利还是极其吸引人的。

    他不是没有野心,只是被打压得多了,所剩无几而已,可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能如干柴遇上烈火那般立刻被点燃。这是他深知道的,也是惧怕的,因为野心被压制厉害,往往逃不过两种结局:消灭和复燃。

    他不会自欺欺人说他没有野心,以前颓败时也好,现在隐藏也罢,终归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不会做出为了满足野心,为了权利,六亲不认、不择手段的地步。

    所以,当他的脑海中晃过『其实梁士彦他们的建议也未尝不可然的想法时,他就被心里的阴暗面给惊吓到了。既然如此,何况告诉他的娘子呢?她那么刚正,也只会觉得他不耻。也因此,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回避,而一旦这么做,心中反而郁郁寡欢了,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挪不开,堵得慌。

    与她和好以来第一次的隐瞒,竟是这么的令人抓狂,明明告诉自己不能让她知道,她也没问,可第二天,他还是很自觉地把事情给讲出来了。偏偏她不发表任何的语言,还心情很好地煮茶,教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勇觉得此刻的他特别的窝囊,那种不上不下还要战战兢兢的心情着实不好受,早知道就不跑来说了,纯属自讨没趣,还被看笑话!为什么要告诉她嘛!

    对啊,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事都与她说?杨勇皱着眉宇陷入思考。想来,不论是去年帮助因干旱而受灾的贫民,还是和州的治理,长时间下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她成了合作伙伴,而每次计策的不谋而合也让他无比欣喜,所以只要是可以商量的事,他都会拿来与恪靖说。

    是否在他心底深处就认定,她就是那个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笑对人生的人,不仅仅只是夫妻,更是一点就通还能带给他更多中肯建议的知己。

    似乎开始明白他为何主动告诉她的原因了,可是……这是他的想法,未必她就是这么看的,说白了也不过是他对她的期待,期待她能明白他,一厢情愿而已。

    转念至此,杨勇感觉他的脑袋又犯疼了,一阵一阵的如针扎那样。

    “殿下,茶好了。”恪靖端起茶杯,递到杨勇面前,“这是花茶,惜若说可以去火用。”

    去火去火,明显就是在讽刺他嘛!

    杨勇更加来气了,虎着脸说了句“我不渴”,扭过脸不去看恪靖了。

    窝囊!叫你依赖她,叫你依赖她!被看笑话了吧?活该你被看笑话!

    “殿下可知,对一个懂得品茶的人来说,要泡出一杯好茶,仅仅只是烧水这一道程序,是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更不要说是整道泡茶的工序了,更是要用最好的,花最大心力的。”

    杨勇嘀嘀咕咕: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会品茶的人。

    “泡茶的水要用清晨的露水才能煮出好水来,而花瓣要用没有残缺、色泽均匀的花苞,水不能煮沸,不然会破坏露水的原味,所以煮水时一定要用心看守。”

    “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池,就泡不出一杯好茶,所以也就是为什么,煮茶的那人每个环节都要亲自审视甚至自己独立完成的原因。”

    “而食客在品茶中是看不到泡茶工序的复杂,对他来讲只有好喝和难喝的区别。好喝就判定煮茶之人是何等用心良苦,难喝就认为煮茶之人的随便,定他为失败,煮茶之人的结局也许就是被店主赶出去。”

    杨勇回过头,抬眸看恪靖。

    他想他明白她讲这番话的原因了。的确,梁士彦和宇文忻是在他俩有了计策后才来邀请他的,当中的玄机也只有他俩清楚,而他不过是得到了个最终计策而已。

    讲句难听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冒冒失失参与进去,若是赢了还说得过去,若是输了呢?很大的可能性是,他成了罪魁祸首。

    谁叫他是太子?天下人知道了也会认定他是为了早日登基,杀兄弑父的畜生。

    “阿媛……”他该说什么的好?原以为她装傻充愣,事不关己,其实她早已比他看得明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殿下,再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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