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响第二遍时,她终于站起来,走过去接听。是酒店的水疗中心打过来的。
昨天叫安琪帮自己预定了晚上8:00做两个小时的SPA,凡预定VIP房的,中心都会例行提前来电确认及提醒客人。
反正也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的悲哀,无所事事的忽然被人告知嘉伟与别的女人怀孕了,无所事事的觉得万念俱灰。
那么,无所事事的瘫在如梦似幻的水汽当中,然后在薰衣草的香味笼罩里,无所事事犹如被催眠似的哀悼一些什么。
她驱车来到酒店,神情木然的上电梯到七,穿过一片熟悉的花草树木,水榭台。
曾经与嘉伟一起走过这些地方,那一刻,多么幸福;这一刻,孤独显而易见,愁绪就在脸上。
依照SPA的疗程,在服务员的精心呵护下,她走向紫水晶蒸汽浴室。紫水晶蒸汽浴室内恒温42°C至45°C,地板与墙壁散发着均匀的热力。
本来叶思晴需要躺坐在座椅上,身上各处穴位放置七颗不同能量的水晶,接受服务员万千宠爱韵律式的按摩。
可她没有心思,她对服务员说:“今天不用水晶按摩了,等下再做香薰护理按摩……帮我拿酒来。”
VIP房特设私人小酒可供随时享用。
服务员有点愕然,似乎很少客人会在蒸汽浴室喝酒,但随即问道:“请问想要什么酒?”
“红酒。”她简短的说,忽然感觉像要累垮了。
之后做SPA的全程,她不知不觉几分钟就喝一口红酒,一直持续到涂药泥。人渐渐兴奋起来,现在就算洗掉脸上层层包裹的草本药泥,脸色也绝对是神采飞扬。
直到服务员将120分钟的呵护备至进行到还剩下三分之一时,脸刚刚洗净。无论镜中的容颜如何焕然一新,自己心内的哀戚却依旧,还混合了酒后的飘然。
这时,她刚好又躺了下来,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嘉伟。
有点像幻觉,不会?
“思晴,亲爱的。”嘉伟呼唤她。
那个,幻觉里的人还可以说话的——她这样想着,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程嘉伟俯身,手握住她的肩膀,又回头对服务员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差不多要走了。”
然后服务员就离开了。
“嘉伟?”叶思晴半醉半醒,拭了拭眼睛,醒悟嘉伟真的来了。
看他俊秀的脸上迷惘且受伤的神情,Joyce应该已经踩上门了。
男人真的不可理喻,当女人怀上了他的BB——受伤的似乎还有男人?难道是人工受孕,抑或拉拉手就让人怀孕了,那也太强大了?
叶思晴胡思乱想着,眼神朦胧却一瞬不瞬的望着程嘉伟。
62、婀娜的小兽
“思晴,你喝酒了?”程嘉伟蹙了蹙眉,道。
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一点发烫。她伸手拨开他的手,朦胧而带点轻飘飘的斜睨着他。
他再抚她,她再拨开。他感觉事态异常严重了,当然严重,现在竟然搞出人命了——Joyce肚子里的BB女!
“思晴……”他叫着她,两只手用力捉实她的双手。
“别生气,听我解释。”他柔声的说,俯低身靠近躺着的她。
“……”她静默着,无言以对。
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眼下轻颤着,眼眸透出如诉似泣的朦胧,却偏偏还蕴涵着一丝清冷。
这丝清冷程嘉伟觉得熟悉,当年她在非常爱他的时候,居然可以忍心舍弃,带着这一双清冷的眸子毅然决然地离开。
此刻,该死的清冷重新浮现且依然故我。程嘉伟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意识到绝对有必要硬着头皮解释一番,他想,死就死啦。
“去海盗船的那个夜晚,我送Joyce回家,喝了她家的果汁,里面加了K仔和蓝精灵。”他说,忐忑不安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虽然喝了点小酒,逻辑还是有的,怎么嘉伟送Joyce回家,就要将自己送进了她的家门呢?
且压下那火冒三丈,回到眼前这万丈红尘,她追问:“之后你去了新加坡几天,那么是假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撒谎掩盖错误,应该一早交代。他耷拉着脑袋,低声像耳语:“其实那天晚上我连夜进了医院。”
他的记忆不禁回到那个有点奇妙,却更是九死一生、不堪回顾的夜晚。
她的眼神转为疑惑的瞥向他,听得她一头雾水,他就算讲完了,不是?势要督促他讲清楚。
他哀叹一声,无奈的说:“思晴,你就当是我滥药……相信我爱你,我不准你用任何藉口再离开。”
他说着捧起她的脸,将头发埋在她的颈窝里摩挲,贪婪的猛吸着她的气味。却又被她的手隔开,同时她的头扭向另一边。
他专注而惆怅的凝视着叶思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下午Joyce来到了旺角的律师行找他。时隔几个月,第一瞬间见到Joyce这个人以及她的体形,他就有种强烈的预感,虽然不明晰,却感觉特别衰。
果然,Joyce一开口,全中……当时他轰轰作响的脑袋只在无限次的重复,BB女!
超级喜欢小孩子的他,听到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Joyce去堕胎——多想一切了无痕迹,别让叶思晴知道。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想狠狠地暴打一个女人,就是面前这个可恨可恶的女人,美丽不可方物却步步算计、强人所难的Joyce。
他愤怒的举起手,就想不假思索地一巴掌扫过去。
Joyce大声而镇静地说:“你打呀,你就不担心有报应?你打我——我怀了你三个月大的BB!”
他听着迟疑了0。5秒,却依然没有收回自己充满痛恨的手掌,淋漓尽致的甩了出去。
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后,Joyce震惊了。程嘉伟一直都是斯文淡定、漫不经心的,何曾如此粗暴的泄过愤。
他自己上次几乎快被Joyce弄死了,也没发飙。这的确是程嘉伟第一次想打女人,并且就真的出手打了。这是多么强悍的思想与行动派的联合演绎!
他打完耳光看着Joyce,清晰而缓慢的说:“我就等着天打雷劈!”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胸口,这时常抽空光顾一下的心绞痛,源于那个夜晚的后遗症。
但显然正如Peter所说,疼痛正在逐步弱化,对比刚出院时,已经好太多了。
Joyce的眼睛急遽地盈满泪水,这次是如假包换的委屈的眼泪。以旁人的眼光,真的很难明白Joyce屡次犯错却每每如此理直气壮的思维逻辑。
程嘉伟的脑子里翻江倒海,虽然极想回到一个没有BB女,没有纠葛的原点——但无论如何,BB女是无辜的……
“如果孩子你一定要生下来,我会auto pay你和BB女每个月的生活费,”他顿了顿,冷淡的瞄一眼Joyce,继续说,“但我不会与你生活在一起,绝不。”
他说完,先行离开律师行,在电梯里就开始打电话给叶思晴,后来问安琪才得知她来了这里做SPA。
程嘉伟回忆晃神间,叶思晴已经坐了起来,感觉有点轻微的晕眩。她右手抚额,左手撑在护理床上。他乘机揽住她的肩膀,不放手。
她作势挣扎了几下,被他大力的制住了。他小心翼翼试探的吻向她的嘴唇,她初初回避着,直到他轻咬住她的上唇。
她的动作变得轻柔了,回应着他的吻,可蓦然间,程嘉伟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叫——她故意咬破了他的舌头,唇齿之间瞬时蔓延着血腥味。
在这静谧舒适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程嘉伟也理不了那么多了,大手以秒速扯散了她身上衣袍的腰带。
他推倒她的同时潇洒的将袍子飞扔至不远处的贵妃椅,大手直奔她丰^满柔^韧的上围。
她忸怩了几下,就开始响应他的抚摸和亲吻了。他就知道酒后的她,分明就是一只婀娜多姿可爱的小兽,她的手覆上了他健美的腹肌。
随着贵妃椅上又扔多了一件恤衫和裤子,空气中开始回荡着喘息和呻^吟,这只是把在家里的床^戏搬到了酒店的水疗中心,该有的戏码全部都没落下。
每次她舔^弄他,每次他进^入她,都紧随着她内里的痉^挛和浑身的颤^栗,以及用她迷离脆弱、性^感的淡蓝眸子望着他。
那一刻,他会感觉她确实完全属于自己,从她易碎的灵魂到甘美的肉^体。他唯有倾情倾身以更激烈的高^潮回应,每次。
热烈的ML使两人抛开前嫌,享受彼此甜蜜而蕴藏无尽欢乐的身体。
但程嘉伟明白,叶思晴今晚是喝了酒有点high,明天一起床,还是会考虑最现实的问题。也即Joyce肚子里那个BB女的问题还远远未完。
*
程嘉伟和叶思晴倾情倾心享受性^爱时,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床战成了别人的直播。
五星级酒店的水疗中心的VIP房,私密度应该是最高的,并且绝对是的——但一切只要遇上卓晨,就会变得非同寻常。
几个月前,卓晨和几个朋友在此间酒店的粤菜轩用餐,餐后顺便一起去其中一个朋友在上面的办公室转转,因为整间酒店就是属于这个朋友的。
之后,他们一行四人踏入一部下行电梯。中途七上来了两位靓女,就是刚做完SPA离开的叶思晴和李彩妍。
卓晨第一瞬间就认出了她,而叶思晴刚好在聚精会神轻声地讲一个工作电话,根本无暇留意四周。
而且就算她看到了卓晨,也未必认得出。毕竟只是看过一次卓晨与郑杰峰ML的视频,随即还心烦气躁的将那封email删除了。
卓晨瞟了一眼电梯的按键,七显示是SPA。
就这样,卓晨派人查到了叶思晴经常去做水疗,偶尔程嘉伟也会陪她一起做。
于是,连卓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将要干什么的——他随即签下了这间SPA五年的经营权,第一时间在叶思晴惯常预订的两间VIP房都装了最隐蔽的针孔监控装置。
只是签下水疗中心后他自己也很纳闷,自己想干什么?
郑杰峰与叶思晴明显早已成昨日伉俪、过气夫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