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走叶思晴的既然是装扮成戴口罩的白衣天使的歹徒,几乎可以肯定其中不会有策划绑架的那个人。
此刻,Joyce在家里,无聊冷寂、心境难平的坐在窗台上,远眺车水马龙,近看电视新闻,密切留意是否有警方公布的突发新闻出现。
丝毫不心惊胆颤是假的。她明白,失踪人口若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可以报案交由警方跟进了。
所以,她要在今晚出去,去会一会叶思晴。如果明天白天才出去,说不定就被警方的人跟踪了。
那些重金聘请乔装的白衣天使,应该很容易让叶思晴变成折翼天使吧。
她冷笑了起来。落地玻璃反映出自己寡淡的影像,她的目光越见冷冽,继续发愣。
曾经的欢颜早已消逝,感觉除了落寞无助,还有阴沉冷漠。实至名归的凄惨,一切都拜叶思晴所赐。
也不一定要惊天动地的怎样,吓吓她、折磨一下出出闷气,都在合理考虑的范围。
后果则没想太多,天塌下来还有Peter在中间扛着。
夜晚,她驾车外出,看上去极其正常,与平时无异。
华丽时尚的衣饰潮搭在身上,精心描绘的妆容之下,Joyce依然美丽,明显从以前的美丽娇艳过渡到了今夜的冰冷,是为冷艳。
她的车一路行驶到了红矗鸪嫡镜耐3党 K低:茫狭说氖俊�
她深知港府的道路录影系统超强大,交通警连小径都不放过,何况路上还有银行柜员机、大厦的录影系统……简直不胜枚举。
她就是没去思考,只要叶思晴不死,总清楚绑架的人是她,而且Joyce压根就没想过要蒙面什么的。
她只需要劫人的过程顺利,然后自己去强势的解一口恶气。
她自己盛气凌人、冷艳高贵——高贵得彪悍,而对方却弱爆得飙汗、无条件败北。
其实,好吧,人生中总有些时刻,脑袋和心脏会不约而同的突然一起懵掉,然后分裂成两半,一半缜密、一半白痴得纰漏频出。
她甚至还换乘了两次的士,然后到了沙田的九肚山,这附近有很多漂亮的别墅。其中几座属于Peter或Joyce。
*
叶思晴醒来的时候,被扔在一间豪华又时尚的起居室里。视线最初有点朦胧,思维却清晰。
之前在病房,几个陌生的医生护士闯进来,说到时间打针了,然后瞬时不省人事。
当时就觉得气氛不妥,果然诡异。
又被绑架了。谁呢?她不禁思忖,老玩绑架。自认不是处变不惊的人,但也还没到要哭哭啼啼的地步。
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并不令人有危机感。淡黄色的欧洲宫廷式装修,家具色彩华丽又不失素雅。
素净的大花布艺沙发,漂亮的烛台摆放在低柜上,高雅的高脚台灯分布于各沙发的转角。
头顶的水晶灯罩是意想不到的鲜红,华丽得炫目。养护良好的绿色盆栽遍布多处角落。
室内很寂静,门是关上的,她试过了,纹丝不动,打不开。她走到窗边,发现这是一座独栋别墅的三楼。
跳下去不是一定会死人的高度,但一定会断手断脚;不一定会瘫痪,但可能会终身残废。
外面应该是有人的,起码那些白衣天使应该在的,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然后,她听见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首先以为是错觉。再凝神静听,怎么会这样?
叶思晴循声望过去,发现豪华的壁炉对面有一个高悬的大荧幕,正在播放ML的视频。这个视频她早就在红隧看过,主角是程嘉伟和Joyce。
于是,她始知今天不单是被绑架的日子,非常荣幸地更是一个被迫刻苦复习的日子。
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头脑好像有点乱糟糟的感觉。头痛肚子痛,心更是超痛,比任何时候都心痛莫名。
本来觉得也许是杰峰曾经担心的那些人布置了绑架,现在看来,似乎更大的可能是与Joyce有关。
画面可以逃避不看,声音却不可以掩耳盗铃。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掩耳盗铃。
不绝于耳的低吼喘息呻吟娇吟,叶思晴无处可逃。当时在红隧只是看了画面几十秒,就失魂落魄了。
现在,是要仔细的品尝鉴赏,从表情到姿势,从desire的崛起挺拔到整个进入,在Joyce的入口消失不见,再到释放出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很久过去了,萤幕上一直在重复的播着,她找不到任何的按钮去关。室内有多华丽就有多空旷。
她举起烛台仔细瞄,直想骂人,烛台不是金属的,扑街!花盆扔出去也抛不了那么高,否则她一定砸烂那个荧幕。
荧幕的高度也经过了改装,接近天花板,否则,她不会砸不到。
她的眼珠转了转,看到了钢化玻璃窗,那个,暴力一下该是能砸破的吧?目测是可以的,但需要举起笨重的桌椅。
于是,钢化玻璃破碎后一般是玻璃渣的科普她也忘了。可是继而发现,能坐的只有巨大的沙发,没有椅子。
室内找不到任何其他适合暴力破坏的东西,花盆——她后来也仔细看清楚了,这么豪华的装修,花盆却是胶质的。
Joyce该是多么恨自己,这种恨该有多么强烈。自己现在有多痛苦,她就心怀多少痛恨。并且此恨绵绵无绝期。
她无法与外界联络,唯一有声的世界残酷地折磨着她的听觉与视觉神经。
她真的受不了这样,宁愿当时撞上一辆可以痛快一点的其他车,也不要看到听到这些。
她到现在都还没流下眼泪,但她的神经已经绷到极致,明白自己比上次更伤。
这种伤痛彻心扉,寒彻骨,却偏偏没有人需要负责——Joyce已经小产了,最惨烈的莫过于此。
72
72、玩弄 。。。
在叶思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异常难捱时,厚重的白色橡木门处传来了动静。
她欣喜了一下,期待的望向门口,不论进来的是谁,她都会如释重负,此情此景终于可以被打断了。
她几乎忘记了这是绑架进行中,进来了人未必是好事;也许,自始至终,她都觉得这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绑架,甚至闹剧。
来人自然是冷艳高贵的Joyce。
虽然知道是Joyce派人把自己弄来这里的,但叶思晴见到她的第一瞬间,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和发怔。
Joyce一看见叶思晴,端详她整个人后,却感觉非常失望、大失预算。
叶思晴的脸上虽然笑容缺缺,可是看起来风平浪静,几乎是安之若素的表情。
Joyce气焰凌人,“啪”的将手袋扔在沙发上,脸色非常阴沉堪比手持毒苹果的女巫。
“叶思晴,你看了墙上的居然没反应,”Joyce恨恨地瞪着她,“你不是喜欢撞车吗?活该,你怎么没撞死,你真cheap……”
Joyce的预想中,叶思晴应该痛哭流涕、痛不欲生——凭她失魂落魄去撞车,说不定受不住连续的刺激,然后抓狂跳楼什么的。
叶思晴不想与Joyce对骂,今天中午开始没吃药,也没吃饭,想留点力气。
头痛欲裂,腹部也作痛,不知是饿的还是怎样。她的神情不知不觉间流露出冷默。
“你是有多爱程嘉伟?你是冷血的吧,才会如此不在乎……”
Joyce显得激动了,“你一直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怎么还没崩溃啊!取悦他们又玩弄他们的感情,bitch!”
她歇斯底里地,“Bitch”是当日程嘉伟送给她的词,她当然要回敬给叶思晴。
觉得叶思晴是名副其实的bitch,如果是正常女人,早就应该崩溃了。怎么还懂得风情万种的卖弄风^骚,让两个男人都誓死相随。
那种降服男人的手段与御夫术,简直令人咋舌,Joyce自叹弗如。所以比起叶思晴,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圣洁的玛丽亚。
想到这,Joyce彻底愤怒了,一不做二不休地对着叶思晴猛然冲过去。
这架势看起来大事不妙,论打架叶思晴不是她的对手,输高度输体重输体力,外加重伤未愈。
但Joyce也是小产二十天左右吧,叶思晴心想,堪堪地避过Joyce的第一个脚踢。
“Joyce……!”
情况混乱,叶思晴真的不想打架,她惊叫着。
脸上已经受了干脆带响带痛的一巴掌,只能迎战了。她祈祷别弄到这次腹部的伤口。
不可理喻……其实就算世上没有叶思晴,Joyce也不是程嘉伟要的人。怎么习惯把错误算在别人身上呢。
自己单恋得不到如意郎君、缺乏个人魅力造成的一系列挫败都一股脑儿地算在别人头上。
这荒谬绝伦的境况,从未试过。但对方堪称凶悍,自己总不能做缩头乌龟,虽然肯定会输。
叶思晴的腹部受了一记重击,非常痛,脸色霎那间刷白了。
Joyce盯上了叶思晴的耳钉,这只三叶草耳钉一直都是Joyce的眼中钉。自从认识程嘉伟,他就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戴在左耳上。
她迅疾地将手伸向叶思晴的耳朵,凶狠而准确地,生生的扯下来。鄙夷的顺手一扔,耳钉落在了茶几上。
叶思晴的耳朵瞬间鲜血直流。而最痛的不是耳朵,是腹部。
这时,Joyce手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的动作滞了滞,高跟鞋仍然不依不饶地踢向叶思晴的腹部,叶思晴拼命脚踢还击。
响第二遍,她将叶思晴往旁边一推,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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