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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连忙再摇摇头,韦恩使劲耙耙胡子,疑惑地看着他:“那你还笑……你在笑我对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康拉德受不了了,拿一串蓝莓塞住他地嘴:“吃你的吧!”
周围几个人乐成一团,查理也不禁莞尔,冲尤里耸耸肩,一边和他们一起抢。尤里瞧瞧他,又望望凯尔和奥狄斯消失地方向,摇摇头,掏出干粮来。
这里的森林都未经砍伐,上面的树冠枝叶层层,十分茂密,能兜得住不少水。雨刚开始下,短时间内也就落下几滴豆大的水滴来。砸在肩上头上微微生疼,却淋不坏人。
所以几分钟后,凯尔与奥狄斯回来时,只是肩头略湿。尤里是踩营地时顺便带的,他们却是赶着时间特地去采,又是手脚敏捷力气大地,挑乌黑熟透的连枝带叶成串摘来,足足盛了大半布袋,一下子放在查理和韦恩他们面前。
幸运红石的人一哄而上,挤得韦恩连连喊:“慢慢来慢慢来,多着呢,都有!”查理早早捡了几串就拖着行囊换了个位子,笑眯眯地瞧着他们闹乎。
尤里也挪了挪,坐到他身边,掰给他好大一截黑面包:“别光顾着吃果子,多吃点面包,不然赶起路来小心肚子饿。”
查理不情愿:“这雨一时下不完呢,今天下午又不赶路。”说着拿匕切了厚厚一片,其余的还还给尤里,把手中那片一刀割成又从行囊里取出快硬干酪,削了点碎末撒进去,再夹上几个蓝莓,尝了一口,皱眉道:“面包这东西,还是得吃新鲜的。”
黑面包夏天放一周冬天一个月,又是他们昨天一大早军营大厨房里买的,到现在一天多一点,的确说不上刚出炉,可离坏掉还早呢。尤里自己咬了一大口,拿过查理的奶酪涂涂,满嘴含糊道:“没办法,在外面呢。等晚上扎下来给你去弄个兔子什么的。”
“嗯!”查理一听立刻快活起来,使劲应了一声,傻笑了一下,却又忽然踟蹰了起来,“尤里……其实,我想吃鱼。”“那就摸条鱼!”尤里解开水囊就了口,咽下面包,又咬了一口,干干脆脆道,白一眼查理:“我还以为什么事,干么和我不好意思。”转而突然想起之前那句:“你刚才说什么这雨要下到晚上?”
查理正幸福得冒泡呢,美滋滋地回答:“是啊,半夜差不多能停吧。”
“不早说。”尤里一手面包一手奶酪起身,“我得告诉凯尔他们去。”
查理对这种事没经验:“告诉他们做什么?”
尤里瞧他一脸迷茫,便明白了。笑着翻过手背拍拍他地头:“趁现在捡个地方把帐篷扎起来,再过一会儿地上就湿透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山洞,怎么睡人?”
那边凯尔瞧着一帮人闹乎,和来凑趣地布鲁诺他们说了几句,又看看查理和尤里坐在一边,对着外面,就着浆果啃干粮,说说笑笑,看上去挺开心,这才舒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一**坐下来,狠狠伸个懒腰。
奥狄斯递给他一张烙饼:“下回我叫个人去就行了。”凯尔闻言欣然,正要说什么,尤里朝他走来:“看样子这雨得下到晚上。”
凯尔一怔,奥狄斯看了凯尔一眼,替他开口:“你听,在打雷。夏天地雷雨,不会那么久吧?”
尤里耸耸肩:“查理说的。”看看面包涂得差不多了,把手里的奶酪递给凯尔:“来一点吧,味道不错。”
刚好布鲁诺还没回他们自己的雨篷去,听到这些话,止步瞧瞧,见两个年轻人正是凯尔额外照顾的那俩,脚下一顿,喊了声查理,搭话道:“查理,你有多少把握?前头有片岩洞,宽敞得很,又凉爽,歇脚正好,离这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
查理苦恼了,咬着面包走到尤里身边,支吾道:“六七成吧……”尤里替他回答:“这种事谁也没十足的把握。反正他上次说得挺准,还让我赢了一小笔。”
布鲁诺神色转为郑重:“仲夏节前两天,丹尼尔开的那个盘?”
尤里得意洋洋地点头,布鲁诺认真打量了查理两眼,对凯尔怪叫道:“这都能让你们碰上……”
“什么?”凯尔不明白。布鲁诺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自顾自蹿回去自己的地方去了。
“我们刚刚从西部荒野回来,堪堪赶上仲夏节,没撞上前头的豺狼人。”康拉德看了布鲁诺那边一眼,暗暗留心,凑进来插嘴,其实却是解释给查理听,又对凯尔道,“我瞧着这云挺厚的,恐怕今天走不了。就算呆会儿停了,有备无患也没坏处。”
凯尔本就不愿意逆着查理的心意。为了药剂,为了一笔不小的钱,也是为了大伙儿。只是他是头儿,得避免让手下们瞎折腾,不然有损威信。这会儿奥狄斯和康拉德帮他垫了几句话,就算到头来白忙乎了,几个核心成员一块儿压着,小子们也不至于单单怨上查理或他,到头来把关系弄坏了。
都是老乡,一起出来混饭吃,就是这样好处是齐心协力,有难处彼此容易体谅。坏处是服众不易,上下不分明。
所以他吐了口气,点点头招呼他那帮子人:“起来起来,都把帐篷搭起来。这雨天黑前只怕停不了了!”
………【05 老熟人碜恰∪俊�
他们搭雨篷的地方原就选得不错,隐隐比周围高出不少。森林里下起大雨并不会像水泥地上那般漫起来,而是会尽数渗入泥土里去。也就是低凹处可能汇成几道汩汩细流,弯弯曲曲一路向坡下而去。所以,并不用另外再择地方,只需就着原处干活就行。
十几个人这么大的动静,两个行商纷纷过来问了几句。盖文他们三个卫兵一身盔甲都没卸,干脆隔着十几步路扯着嗓子喊着问。
查理最怕这种事。让他喊回去?他宁可冒雨跑一趟。凯尔见他苦恼,安慰了他两句,把主意都担了下来。
他打算得清清楚楚,要是到时候停了,查理就欠他份人情;如果的确没停,再把查理炫耀出来,把功劳推给他,也不迟。
保罗和雷德蒙贩货赚钱的,最怕货物吃水。为求稳妥,也招呼伙计护卫们安顿下来。布鲁诺那边不声不响,已经开始忙碌了。路易斯见状,和阿特里打了声商量,也同样开始正经扎营。
因此,尤里瞅了个空儿笑话查理:“凯尔可对你真好。”
查理摸摸鼻子:“是啊,弄得我总觉得欠了他似的……偏偏他都明着来,好像也不讨厌。”
尤里嘿了一声:“他也不亏。你多做几个药剂就是了。查理无奈了,嘀嘀咕咕跟尤里诉苦:“财不露白,才也不能露白,做人要低调。所以太多不行,一天五十个已经不少了……唉,等回头要分开了,再送他们几个。”
尤里瞅着查理唠叨,憋了憋。没憋住。哈哈大笑。被查理瞪了一眼,好不容易收敛点:“那就多送点好了。”
两人正说话。他们的小帐篷已经好了。尤里与对面树下的韦恩一起,搭完了手头地这个。瞧瞧各处都在收尾了,也就没再去插手,招呼着查理钻了进去。点的时候略转小了一会儿。四点左右又瓢泼似地下来了。
查理睡了一觉,尤里陪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帐外单调的雨声,居然也睡着了。起来之后,一个看书,一个照旧擦盔甲武器。
傍晚时分,凯尔试着喊了声,听查理应了,掀起一角帐篷。脸色不太好看:“今天下雨。草药……”
查理连忙道:“明后几天,分开来每天多做一些。就好了。”
凯尔一听这话,顿时知道功夫没白花。他已经快四十了,常年在外奔波,唇边眼角有深深的细纹,此刻舒展开来,有种历经风霜后的独特魅力。这个离乡背井在异地凭双手安家置业地男人,笑笑拉过身边地筐子,解释道:“不是,今天的草药都是湿地,能用么?要不要先烘烘干?”
查理摇头:“没关系,湿一点不碍事,火边烤过了反而不好。”瞧见他推进来的满满一框草药,微微吓了一跳。
凯尔放下心来,解释道:“我怕湿地不好用,让他们多采了几把。我们还是个三十个。”留下草药,乐呵呵走了。
尤里“啪”打死一只躲着雨点飞进来的长脚花斑蚊子:“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哦?”
“是啊。”查理绷着脸,赶紧点头:“成熟,又有但当。”边说边拿眼角飞飞尤里,若有所指道:“和大男孩不一样,是一种时间沉淀出来的魅力。”
尤里一望查理的眼底:笑意盎然。立即知道这家伙在逗他。可他现自己还是气鼓鼓地闷。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后,查理先破功,乐得直揉肚子。尤里瞧他笑得开心,不由泄了气,扒过草药筐看看:“你那儿现在有多少药水?”
查理“看看”四周,不确定地极小声道:“没细数。先前你和白鸽采地,三分之一给她了,你的和我的可都没用完,也就多卖了疤脸比尔几个。现在光治疗药水就两百来个吧,五六分之一是强效的。”
尤里愕然:“用得完么?”又庆幸:“幸亏占不了多少地方。”
查理开始准备干活,摇摇头:“听着数量吓人,其实用的草药也不多,像这样的筐子,石南草一筐,跌打草两筐,活根草和皇血草加起来大半筐。”又叹了口气:“这事瞒不住,你瞧布鲁诺,他已经在留心了。等明后天事情说开来,这两天和凯尔他们分剩下的,便宜点卖给他们好了。”
尤里“哦”了一声,见他叹气,故意胡扯:“其实我尝着味道挺好,酸酸的,一点点甜,很爽口,就着烤肉应该很不错。”
查理莞尔:“略喝几个,是没没什么坏处,权当补品了。不过,你那时候尝的是初级和次级地,配料不一样。初级地,宁神花有股子清香,单单泡茶大家也在喝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