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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判定这个日记本非常重要,原因正是来自于其中油墨的清香!
书写的油墨是各国情报机构在绝密级材料中才使用的反间谍油墨,号称绝密资料的最后一道防线。这种魔鬼般的油墨拥有妖孽般的挥发‘性’特质,正常封存的时候几乎不会挥发,而一旦暴‘露’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就会挥发出足以致命的神经‘性’毒气,首要保证毫无防备的偷窥者丢失全部的短期记忆,严重者全部失忆或者直接神经错‘乱’!
陈默这个日记本,全部是由这种比黄金还贵的特殊油墨写成的。
当然这与徐冰冰皱眉无关,她听先期处理这本日记的警察描述陈默写字是“反”的,听的时候当然没法想象字怎么“反”过来写,现在亲眼看到,当真匪夷所思。陈默把每个字都翻转了两遍,上下倒置,左右调头,从右往左书写,最可怕的是,在这样的书写中还连贯地带着很多连笔,表明书写者写的时候几乎不用停下来考虑字的反转问题!
徐冰冰直接排除了陈默是反拿着本子写左右调头的可能‘性’,原因很简单——他肯定知道油墨是有毒的,那样写的话,有毒的油墨会全部沾到他的手上!
所以,陈默是一个能在头脑中把任何一个字翻转两遍还能一气写出连笔的人,不,简直可以说妖孽,怪胎!!
徐冰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这本日志,不是她要仔细研究,也不是她不想快,是她每看一个字都需要把那个方块在大脑里翻转两遍,快不起来。她看到第一篇的日期标明是2月28日,算下来是陈默来到深圳的第一天,日志全文如下:
**********************************************************************************************日志时间:2月28日;日志地点:深圳;天气:多云**********************************************************************************************时间:公元前643年朝代:‘春’秋地点:泓水官职:执戟兵**********************************************************************************************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梦,一个简单的梦。
我错了。
这是一个梦,但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梦。
作为一个沉睡了十几年的人,我很有自信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更知道梦是怎么回事。十数年时间足够我体验并记住别人一辈子也记不住的梦境,那样的世界曾经是我的全部,而所谓的“真实”反而更像我偶尔经历的梦境。
阳光,**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一万多双脚踏腾在地上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队列的前头和结尾在升腾的热气中飘渺着,折‘射’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这个世界更像梦境而非“真实”的地方,那就是我即使什么也不做,我的视野也在缓缓往前移动。不过,这个梦明显不同于我以往经历过的那些梦境,在那些不管是光怪陆离还是超脱想象的梦境里,只要我什么也不做,那些奇妙的世界不会跟我发生任何‘交’集,而在这里……
“啪!”这是皮鞭‘抽’在厚重的铠甲上的声音,铠甲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鞭子甩打瞬间那恐怖的杀伤力与破坏力,但背上还是火辣辣地疼。
“跑起来!!我是个仁慈的人,不想看到你们因为迟到没饭吃!!!”如打雷般的大喝在耳边响起,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大跨步走到我面前,单手抓着我的左肩把我整个提起来。
痛觉很真实,痛入心扉!!!这样的疼痛还没法让我从睡梦中醒来?!
我木然地转过头,看着那张大半隐藏在头盔下的脸,国字脸,没什么特‘色’,怒目圆瞪,杀气腾腾,威风凛凛,常年带兵的杀伐果决之气毫无掩饰地散发开来。看到国字脸穿着的一身鲜亮黑‘色’皮甲,我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属于我的年代,我原本应该听不清楚这两千多年前的中原方言的!!
这是一个梦的另一个鲜明特征出现了,古老的冷兵器军队,却‘操’着一口比我还流利的现代普通话,而且不带京腔的。
我把右手的长戟架在国字脸肩膀上,左手艰难地拔出近战的短刀,抵向他的腋窝:“放我下来。”
在梦里,我从来不吝惜语言,但也仅限于此了。
国字脸看看腋窝下的刀尖,冲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笑完了冷冷道:“白季,你可知道,我自为将以来,共有三十二人对我拔刀相向,其中的三十个,却已经死在我的刀下!”
我把刀往回稍稍一收,如我所料,国字脸警觉地把我往前一撇,同时低头让过了顺势从肩膀扫回来的长戟,等我一离开短刀的攻击范围,他已经反手抓住长戟,往身后一掼,一溜动作下来,我还没开始自由落体的下落段,就被长戟传来的巨力带得往地下扑面倒去。
甫一着地,磕得满嘴泥沙的我侧过脸,轻轻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国字脸一只脚踩开我执刀的左手,脚背轻挑,刀就很默契地跳到他手上,同时一脚重重地跺在我背上,下一刻,我的短刀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
论速度、论力量、论反应、论训练有素,我无一占优。
“好小子,有拔刀的勇气,也有随时出手的觉悟,假以时日,可为一世枭雄!但我现在就杀了你,你又能怎样!”冷冷的话配上冰冷的刀锋,加上‘胸’口那窒息的重压,国字脸让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第一次。
“不要杀我。”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怕死,语气镇定自若。
国字脸哈哈大笑,笑声引得行进的队列出现了一点‘混’‘乱’,有人饶有兴趣地看过来,但停下干预此事的没有。国字脸停住笑,冰冷的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混’‘乱’的队列,队列仿佛接受到了无声的命令,‘混’‘乱’无声无息地离去,所有人转过头去,看向前进的方向,目不斜视。国字脸低头看着我,用刀面拍拍我的脸,刀锋在我脖子上不安地颤动,勒出一丝血痕:“不杀你,可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97805+dsuaahhh+25379098……>;
第一百三十章 泓水之三【梦】
行进的队列又过来一面苍‘色’大旗,我深深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原本不认得的象形文字,问道:“当前宋国可是兹甫当政?”我搜索着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留下的简单记忆,“当前我军可是从郑国撤围而回?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知道前方就有一场大败!这就是不杀我的理由。。访问:щщщ。 ;。”
“前方?”国字脸饶有兴趣地俯下身子,仿佛在打量我脸上什么有趣的东西,刀尖一转,他用刀背抵着我脖子,暂时‘性’地消除了死亡的危险,“前方在哪里?宋倾举国之力,填沟壑者不过十万,楚军带甲二十万,兵‘精’将勇;此战之败,粗鄙如吾者可知!但你知不知道,从军谈败,扰‘乱’军心,是为死罪?!”
我面无表情:“兵多未必成胜,兵少未必落败,将帅无才,累死三军!宋公兹甫不过‘妇’人之仁,公子目夷不过浅知国政,大司马固不过粗通兵法;泓水一战,可惜了我等十之六七,都回不了家了!”
国字脸眼睛眯了一下:“哦?看不出来你一介寒草,居然会有如此见识,可惜了可惜了,却是个怕死的胆小之辈。”
我冷冷一笑:“我要不怕死,你待怎地?能见到泓水之败不算本事,我要是说我有办法让宋国取胜,你看怎样?”
国字脸哈哈大笑,将刀‘插’在地上,脚也从我的背心移开了:“起来吧,敢向我举刀的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我坐起来,‘揉’‘揉’酸疼的肩膀,想站起身才发觉后背也是一阵酸疼,就先坐着。国字脸也坐到我的面前,淡然道,“你说你有办法让宋国取胜?”
我毫不费劲就能回忆起那隐藏在众多史书中的千古战例,宋楚两军的实力对比,就宛如我同国字脸的实力对比,论速度、论力量、论反应、论训练有素,宋军无一占优,即使宋襄公采纳了“半渡而击”的策略,宋军就一定能胜么?
“如我军能加快行军速度,在楚军过泓水之前到达泓城,取得先机,以逸待劳,伏奇兵伺楚军半渡而击,此为中策,”我拿起一根草棍,在地上划了一点一线,圈起了其中一段线,打了个叉,接着在另一边也划了一点一线,但没把线圈进去,而是把点全进去,也打了个叉,“到达泓城后,我军凭城据守,或者出城列阵,与楚军野战,此为下策。”
国字脸看着地上的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取中策如何?取下策又如何?”
我拿草根敲着左边的图:“取中策,胜败之数当为五五开,敌我对峙于泓水,若无大变,楚军可退;取下策么,”我在点的后方再划了一线一点,把点圈起来,“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败守国都,以国都的城墙,最多守三个月,三个月内无大变,国都必破!”
国字脸‘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沉‘吟’道:“泓城守不住的,这下策确实没什么胜算,”沉‘吟’片刻,他眼中锥子般的光芒向我‘逼’来,“你只说了中策和下策,那上策呢?”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地对视:“我给你说过宋公兹甫此人不过‘妇’人之仁,中策退敌偏不取,下策亡国硬要选进来!”
国字脸哈哈大笑,冷冷道:“我虽然是一个仁慈的人,但只是对自己的士兵仁慈,我对敌人从来不仁慈!把你的上策给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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