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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家中临时有事,放我们两天假。我看近期也没考试,就回来了。娘您做啥好吃的,闻着怪香的!”到处嗅嗅,陈易安到底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一回到家,在外表现的稳重都收了起来。
陈易安是陈家第二个孩子,他还有个姐姐陈易萍,两年前嫁到隔壁的勺口村,如今他侄子都一岁了。
这个世界男子可以考科举,可以做任何事除了生孩子。虽然在娶妻上面会有些磨难,但普遍人认为,只要有能力,就不怕娶不到新娘。所以陈易安六岁就入学堂,陈父打算把他培养成文人。不求他考科举入仕途,只求家中有个识文断字,不被外人坑了就好。
再说文人也有很多手段谋生,就是在村里当个专门写字的书生,那也能养活一家子,也算是种谋生手段。
令陈汉生想不到的是,自己儿子还真是块读书的料,入学不久就得到夫子的肯定,说他是可造之材,不好好培养亏了。本着反正自家现在还有些经济来源,就一直让陈易安读着,结果他十岁参加童生考试,竟然过了!
这天大的喜事降临陈家,可把这一家子乐坏了,更坚信他是要走这条路的。如今他十四岁,等这次冬试一过,他就能参加春试,考取秀才。
“这是给你薏茹姐炖的,可不是给你吃的。晚上娘再杀只鸡,让你补补。”陈婶子看他走到灶台那边,笑道。
“薏茹姐?不是说她嫁人了,怎么还要您给她炖东西?”陈易安皱起眉,秀气的脸上还有未退去青涩的婴儿肥。
陈婶子笑容一僵,叹气:“别提了,你薏茹姐这婚事,都快急破娘的头了。要不是你年纪还小,娘都想让你娶她算了!”
“别,您可别多事!”陈易安使劲摇头,深恐自己亲娘突然大义灭亲,把自己给卖了。
陈婶子不高兴的嘟嚷道:“你薏茹姐有啥不好的,又董事又勤快,性格又好,除了长得不好,有啥好挑剔的。”
就是长的不好才是硬伤好嘛!陈易安心里想着,但说出口的确是:“是没啥好挑的,但娘啊,你儿子我才十四,跟薏茹姐不配啦!再说,我以后可是要参加科举的,咋能这么早成亲!”
自家娘亲对那方薏茹是何等偏袒,他又不是不知道。
“还说不是嫌弃,娘倒想看看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陈婶子努努鼻子,突然酸起自己儿子来。
“放下,一定找个您顺心的来伺候您!”陈易安咧嘴,这话不过是说给娘亲安心的,现在他哪有心思管女人。
“说的好听,俺可不敢让你媳妇伺候俺~去洗漱下吧,回来一身土的,等等你爹拿药回来就吃饭。”陈婶子笑笑,就这一会儿,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腊肉,快刀切了起来。
”嘿~这就去,好久没吃到娘做的饭,可想了!”陈易安一听她总算没了把自己卖了的打算,赶紧跑路。
“这臭小子!到镇上学的这一嘴油腔滑调,回头让你爹听了可打你!”话是这么说,陈婶子笑容可没少。
简单的洗漱后,陈易安就站在自家院子望风。许久不曾仔细看看生养自己的小村子,这会倒生出几分怅然。正要感概一番时,眼睛扫到了一幕不是很和谐的画面。
陈少年有些被硬嗝的感觉,刚还说到她,这会儿就看到她,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半个月不见,她好像又丑了几分,女人要都长成这样,他宁愿一辈子不成亲!
“这不是小易嘛?你放假了啊!”一路喘着过来,就这么几步路,方薏茹走的相当艰辛。但再艰辛她也得走,这减肥的道路还长着呢。
看到一个穿着与同村人不同的少年,方薏茹立马反应过来是谁。
村子里就那么几个读过书的,胡郎中,村长,还有三个在读学子。这陈易安就是其一,还是三人中最年轻,也是最有成就的一个。
瞧着还是一个小屁孩模样,倒是这身书生打扮让方薏茹多打量了几分。除了赵小哥穿的不像个农人,方薏茹到现在还没看过其他身份打扮的。
“薏茹姐。”陈易安勉强打了个招呼,“我爹还没回来,可能要等会儿才能吃饭。”
以前方薏茹也时不时在他们家吃,因为别人家都是一大家子,方家不仅人丁少,一旦方明升去上工,方薏茹就一个人了。自个烧,还不如依在陈家,反正两家也不陌生。
当然,方薏茹不是白吃人家的,口粮啥的都是要给的,方明升在这点上挺会做人的,除了方薏茹每日的口粮,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县里稀罕的东西给陈家。
“行,刚好让我喘口气。”原主的记忆中,她在陈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这么多年都过了,方薏茹也不算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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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识字
要说这陈家和方家的关系,除了平日里的交好,还要追溯到十五年前。那时候附近的村落闹干旱,家里的地都产不了粮,为了糊口,村民的壮丁就组织一起进山捕猎。山中野物不少,危险也不少,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在山中多逗留。结果有日天都黑了,陈汉生还没归队。大伙找了半夜都没找到他,其他村民都放弃了,只有方明升在坚持,最后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在悬崖边上发现他,至此,方家与陈家就结下不解之缘。
虽然方明升说这是小事,但陈家一直都记着,见人家父女俩身单力薄,平日里十分照顾,不然在这灵杏村外来人可没那么好生活。
不想跟方薏茹呆在一起,陈易安决定回自己房间看会儿书。哪想他刚进走进房间,方薏茹就跟着进来。
“那个,请教你些事……”方薏茹扭动着袖子,努力让自己显得笑容可掬一些。
陈易安差点喷出一口血,姐,能不扭捏吗?小姑娘那一招您真不合适!
“薏茹姐,你就直说吧!”
“是这样的,我想学认字,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方薏茹讨好的笑道。
“认字?”陈易安挑挑眉。
“嗯,咱们村里识字的没几个,里面我就跟你比较熟,弟弟,你帮姐姐像个办法呗。”方薏茹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直接丢开那套,咧嘴。
陈易安皱皱眉,直言道:“薏茹姐,识字可不是玩笑,不是光花时间就一定能学到的。”
“我知道有困难,这不是才找你嘛。”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陈易安无语。
“要不,你教我?”方薏茹是比较犹豫的,她是知道陈易安现在正处于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可要找别人吧,总归没有陈易安熟。
“不成,我可是要准备明年春试的!”陈易安才没傻到给自己添个麻烦。
看着小屁孩一脸嫌弃,方薏茹也得忍着想抽他一下的冲动,继续道:“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你只要教我怎么读,说下什么意思,剩下的我自己学。当然,姐也不能让你做白工,教课的钱,两次课一文。”
一两银子是一百文,一文钱可以买一斤粮,方明升在县里的工钱一个月也不过四十五文,两次课一文,可比一般教书先生赚的多了。
听到教课有钱赚,陈易安有些犹豫了。在县里上学,吃喝都在花钱,平时家里给的钱只够基本吃食,他想买几本书都得存很久。别的同学在外接活的也不少,他倒想,就是年纪太小,别人不信他有着能耐。
“可是,我回来的时间很少……”虽然很有诱惑力,但陈易安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为了赚钱来回跑,太不值当了。
“没关系,能学多少算多少,你这次回来几天?”
“最晚后天下午就得走了。”
“那等吃完饭,咱们就开始?”方薏茹打铁趁热道。
“这……那好吧,先试试,不行的话,你只能再想办法。”陈易安还是怕会误了自己读书。
等陈汉生回来,陈易安就说了要教方薏茹识字的事,当然,方薏茹给钱的事瞒下来。要是陈汉生夫妻俩知道陈易安拿钱办事,非得打断他一条腿。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就是教个字,怎么好跟恩人家拿报酬。
事情还算圆满的解决了,学字是肯定要的,作为新世纪的高材生,到了异界怎么可以变成文盲?
“这是我当初学字的书,里面有五百六十个常用字及词,学完这本,相信也能看懂大多数书。今天我们先学前五个……”陈易安考虑到自己时间并不多,决定跳过最基础的发音偏旁,直接说字的意思和读法。
“五个字太少了,二十个字吧!”方薏茹不同意,她觉得二十个字自己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是我教还是你教!”陈小夫子不高兴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死!
感觉到陈易安的不高兴,方薏茹板正心态。
“这样吧,要是我五个字都学会了,你就继续往教怎么样?”这两天只让他腾出一个时辰,她不想慢慢来。
陈易安却认为她小看了读书,嘲讽道:“你要真那么厉害,今天我就是多花半个时辰也值了!”
当初自己认字的道路何等艰辛,别说一节课五个字,有时候能认个三两字就不错了,还得回去抄写半天,不见得就对这些字完全掌握。
方薏茹不过是个没上过学的村姑,还已经十八岁了,一开始就想快速认二十个字,做梦!
“那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说姐欺负你~”
方薏茹感觉得出陈易安嘲讽的口气,但她对自己的自信大过一切。又不是第一次学习新语言,不过二十个,没问题的。
“废话留到你学成了在说。”陈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