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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一怒出院去
关王庙里把身存
卖花金哥来送信
手帕包银会情人
不顾肮脏怀中抱
神案底下叙旧情
叙旧情……
兴娃听到割草声并没有停,隔芦苇他看不见,就扬头叫一声。
“唉!”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世事乱套(7)
第二章 世事乱套(7)
锁子应声扔过一块土,捶得芦苇叶子刷拉拉,从兴娃头顶飞过,落在不远处的小树丛中。
“你死呀!打我头上了。”
“真的?”
锁子口气有点慌乱。
“咯咯……蒸的!”
“你过来!”
“你过来。”
芦苇丛中一阵刷刷响,锁子双手拨开苇子露出头。他也是光身子,汗淋淋的。
“这苇叶比女人手指甲还馋!女人抠你是一两道血丝,这叶片儿把身上拉出这么多血丝。这些货只图谄和不知道把人扎的难过。”
他翻出白眼仁很得意。说着把镰扎到地上,瘫坐草丛中。
“你这边凉快!”
“凉快个屁!”
其实这时确实凉快了,有了溜沟风,落日的余辉照在对面沟沿上。锁子半躺在地上,手背在脑后,眼看蓝天想心思。
“你和谁叙旧情!”
“你刘哥这两天还给你教算盘?”
“别茄子地里拨葱,问啥说啥。”
“他倒美得很,穿的姿各楞曾翠,光和女人打搅。”
锁子不接兴娃茬,仍按他想的说。
“你眼红?”
“眼红。”
“货郎又不是他一个人独占的你也干么。”
锁子又不说了。兴娃觉得这家伙长的像个人样儿,鼻梁高高的,眼大大的一翻,白眼仁就出来了。成了白眼窝,嘴唇肉很厚,两唇一碰,还能弹出响声。两手一叉,骨节还能发出一阵“咯巴”声,拇指食指一搓打出清脆的响指。还会讨姑娘好,说她们爱听的话,方便的像眨眼一样。现在阴沉着脸,和刚才唱戏时像两个人。
兴娃不想这么沉默着,他警告说:“你要不说话,过来干啥?我回家呀!”
锁子还不说话,看兴娃把酸枣刺一团一团往一块连推带叉并不着急。突然他脸仰向天冷冷的说:“我想把麻子狗蛋杀了。”
锁子凶狠的口气,把兴娃吓了一跳!他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
“他要给我说媒!”
“为这事杀人不值得,他还给我说媒哩。不愿就不愿杀他干啥。”
兴娃知道,说杀人不过是出气话。真给他刀子,他也不敢杀。
“他说的不是时候!”
“说媒还有个啥时候?”
锁子又沉默了。
锁子咋咧,今天说话老尿不净。羊的*子,拉的*屎。兴娃又收拾自己的酸枣剌。他解下腰里绳子,从酸枣堆下边穿过去,用柯杈使劲拍实,酸枣刺堆小了,然后把绳子绑住留出五六尺长自己拉。
这时,锁子一直看他,见他一拉就要走的架势,就抬起身把柯杈夺过来,扔在芦苇丛中。
“你疯了!”
兴娃把栽到水中柯杈取出来。
“坐下,我有话说。”
“天快黑了。”
“这是沟里,沟外还早呢。”
他拉住兴娃裤子,又不说话。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锁子胡来(1)
第三章 锁子胡来(1)
两个人说罢话,锁子穿过苇子背上草沿着沟角向东走。他倒轻省,兴娃背不成,只能拉着,路上还得留心。酸枣刺是一群骚货,见路边的野花野草,就打情骂俏,还勾勾搭搭,有的乘机洒脱到野花野草中去*逗乐。从北边出了沟,得走大路。大路光趟,拉上省劲,兴娃就有时间想心事。
他想:真莫名其妙。这锁子,麻子狗蛋叔正二八经给你说媳妇,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明媒正娶多好。你不愿意,还把人家恨得,要杀,要刮……这狗日的得了病。
锁子得了病,传出去才好玩。这家伙学的戏不少,知道的人也不少,大家都知道他有病。男人演坤角,扭扭捏捏,就能招蜂引蝶……嘻嘻……
不过,他服这家伙胆大,他才比兴娃大一岁多点,就敢把人家台发媳妇弄了。
台发家麦场在塬上,台发媳妇上塬去提麦苋,他从后边把人家扑倒。……
这家伙真是二杆子。白天弄事,要有人看见咋办。
“开缝了。我不信是台发,他家具才枣核大。可她说是台发!”
“第二回把我草帽都压扁了!她嫌麦苋扎屁股。”
台发媳妇三五天提一回麦苋,他们三五天见一回面,都在麦苋积下。
“约好的?”
“唉!越弄越离不开,成事咧!”
兴娃不知道能成啥事。要弄就弄,不弄就算了。只要不让人家台发知道就对了。满脸忧愁个啥?你锁子也有吃不了,拉不出的难畅!有趣。
“你说咋办?”
你本事大的了得,还讨教人!
“我不知道!”
“呃!你还是大户人家的娃,屁本事都没有!”
锁子真的有点生气,脸上显出瞧不起的样子。
“大户人家能咋,我又没弄过人家台发媳妇,能有啥办法。”
兴娃也有点气。你比我低一辈,竟然是不屑的口气,简直是疯了。
“她要我和她跑出去,跑的远远的。吃糠咽菜,只要有我……”
兴娃也不屑的回了过去。回身收拾枣剌,不想和他说了。
“跑出去,跑出去干啥?兵荒马乱,说不定跑出去她就叫人家当兵的弄了!”
这事兴娃听大哥和二哥说过。土匪、乱兵、抢女人。睡几天脚一蹬,还算有情意。有的嫌是绊缠,枪一勾,嘣了。兴娃觉得这话要说,给锁子提个醒,这时锁子挖鼻孔。
锁子似乎也真被提醒了,他不挖鼻子却抽鼻子。仿佛鼻子里钻了蚊子,不利通,也不值得抠就使劲抽。
“我说麻子狗蛋叔说媳妇!她就抱住我哭!”
兴娃明白了。为这事他也埋怨过麻子狗蛋叔,埋怨归埋怨,台发媳妇抱住他哭,他就杀麻子狗蛋叔出气,不值得!不怪说十媒九臭,才动声就臭了。
“我啥时弄些臭泥,把他麻子坑坑填平!”
锁子不是恨了,是捉弄的意思。
“我想……”
兴娃搔着光头,他知道锁子这货,不受人劝,有时太自能。上学时在茅房捉住家伙,喷射出尿花,带累得自己多挨先生五个板子。如今受带累不是五个板子的事,台发家人知道了不把你家具割了才是怪事。人家台发他表哥可是劁猪骟羊的把式,不是好惹的。
“你想啥?”
“你以后不要弄了。”
“弄一回和弄十回犯的是一条罪。”
兴娃头一回听这话,很希奇,笑得真有些傻。他现在和锁子并排坐着,手在草根下刨。
“我他妈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锁子胡来(2)
第三章 锁子胡来(2)
锁子望着裂了帮的鞋,不说了。
“后悔了?”
“后悔个屁。搂住布叶死,做鬼也*。要问媳妇,对不起布叶。她偷偷给我做鞋哩。说我脚比台发大一指多,是个男子汉。”
锁子声很深沉,那种动情的眼神,让兴娃感动。刚开始他怀疑锁子在吹牛。有回他说:麻子狗蛋叔说他会打拳,我占江大一个耳光打的他栽了个跟头。爬起来嘟嚷:这风真大,咋吹的人栽跟头。听的人笑了,没人信。还有一回,他吹得更玄,说他占江大掇住火车屁股,火车一急闪了腰爬了几天不能动。这回不像是吹牛,愈说愈让你相信。他和台发媳妇真的好上了。你看叫布叶那神气,让兴娃羡慕。
兴娃不由得想,自己也该有个媳妇。想到这儿脸就烧,就红。他妈的锁子很坦然,像说别人的事。他确实有点男子汉的气度。
“麻子狗蛋叔给我也说媒,我没理识。”
话出口却不自信。锁子一定明白,你理识不理识顶屁。你大哥才是定事的主儿。
“那村的?多大。”
锁子心不在拿事不拿事,兴娃放下心。
“杨庄的。”
兴娃正想心思,顺口回道。锁子连自己事都扯不清,还操心兴娃的事。
“哪有个杨庄?是三杨庄。”
“对,三杨庄,陶家也是大户,十六岁。给你说的哪儿?”
“余合堡,也是十六岁。”
“怪事!”
“啥怪事?”
“都是十六岁。”
“陶家?那家四个姑娘歪得很!你记得不?”
“记得,她歪我不要!”
兴娃说得很坚决。
锁子脸上平静了,他仰头对天,柔声细气的唱道:
二八女娇娥,
点点血泪落,
官人不见面,
恩爱如刀割。
……
他不唱了,扭头看兴娃,开导地说:“二八是多少?是十六岁。女娃十六岁就要开怀,就要让男人弄。就像《三堂会审》里苏三唱的……”
他扣着手里的镰刃,口里打着鼓板。
玉堂春好比花中蕊,
王公子好比*蜂,
想当年花开多香艳,
他好比蜜蜂儿飞来飞去*心。
他把那“飞来飞去”的词儿,忽上忽下,忽低忽高拉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不知是拉够了,还是拉乏了,也许拉断了,也许看兴娃已经没有一点兴趣就收住了。仍然是开导的口气说:“女娃是花蕊,等着咱这蜂去采哩。你不采,人家女娃说你是痴熊。”
第三章 锁子胡来(3)
第三章 锁子胡来(3)
“你去采了,变成灵熊!”
兴娃有些嘲弄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