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禁忌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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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禁忌的青春-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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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高斌那里已经是深夜了,高斌看到我很惊讶,他说他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天外来客,那时我站在门外面,怀里紧抱着一个盒子,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记得我是被高斌抱进门的,他把我抱到了那张大床上。他要我放下手中的盒子,我不肯,我问他要香烟。

第三章 那些亲昵是我体内所缺少的物质(7)
“我要香烟,香烟,快一点。”我说。
  高斌愣了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我。
  我打开了那个盒子,取出那只精致的打火机,然后打着了它,蓝色的火苗在我手中跳动了。我让高斌坐到了我旁边。
  “你看到了吗?”我说,“火苗上面是我的父亲,你认识的,那个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男人,你看到他了吗?我看到了,他流眼泪了。”
  这是真的,有很多次,当我打着打火机,当蓝色火苗在我手中跳动的时候,我都会看到父亲,可是别人看不到。当和叔叔与母亲在一起时,我告诉他们我看到了父亲,父亲在和我讲话,他们都会用无奈而怜悯的眼光看我,在他们眼里,我又疯了,因为他们看不到父亲。
  他们看不到,能看到父亲的只有我一个人,这一点让我很开心,因为这在我看来,父亲只属于我一个人,他蔑视所有人,他只把话语的功能留给了他的女儿。
  可是那天我对高斌说了谎,因为我看到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流泪,相反他还很开心,他对着我笑,很诡异地笑。
  我说爸爸,你看到了吗?
  爸爸说看到了,然后他问我:“好玩吗?”
  这句话只有我能听懂,我急切地说好玩,真的好玩,这是世界上最好玩的事。
  那天爸爸不仅和我说话,他还走到我身边,我明显感觉到了,他抚摩着我的头发,喊我宝贝。“宝贝”,这是世界上最亲切的词语,它让我心花怒放。
  宝贝,宝贝。
  当爸爸离开之后,我才意识到高斌在我的身边,在我和爸爸对话的过程中,高斌就在我身边。我看了看他,我看到他眼神中明显多了怜悯的意味,我知道,他肯定也觉得我是疯子,我从头到尾就是疯子。
  从此之后高斌开始怜悯我,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怜悯,我不害怕。
  我没有理会高斌怜悯的眼神,用那只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抽了起来。抽了五支烟以后,我知道父亲已经走远,我开始主动躺在高斌的怀里,我蜷缩着,让他抱着。
  高斌这才开始和我说话,他问我放学以后去了哪里。我说我用石头砸碎了别人家的窗户,主人出来打我,我怕被他们打死,我拼命地跑。
  “你有过被人追打的经历吗?”我说。
  高斌摇了摇头。我告诉他那种感觉,那种逃命的感觉是处在生与死之间的感觉,因为你的脑子里会一直想着下一秒钟是不是会被人追上,然后被活活打死,而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会觉得活着是好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砸碎别人家的窗户?”高斌说。
  “因为我透过窗户看到有人在*。”
  高斌说我真是一个疯子,他还说,别人*干你什么事?接着高斌又把我抱在怀里,拍打着我的脊背,他温和地说宝贝已经没有人追打你了,不要害怕。
  我又想起了我父亲,我把那只打火机拿到高斌面前。你看到了吗?我说,就是这只打火机,如果我不及时把它拿出来的话,它今天晚上就会被人偷走,你知道打火机里有什么吗?我的父亲在里面呢,每当我打开打火机的时候父亲就会站在我的面前,我能看到他在蓝色的火苗上跳舞。
  高斌抚摩着我的头发,他问我介意不介意让他看一下那枚银色打火机,我迟疑了一下递给了他。
  他问我打火机是哪儿来的,我说是父亲留给我的,他说很奇怪,几年前,他每次见到我父亲时都会看到他抽烟,可是父亲抽烟的时候,从来不用打火机,而是用火柴。

第三章 那些亲昵是我体内所缺少的物质(8)
“因为在你认识他之前,他把打火机留给了我。”我说。
  高斌同意我的说法,之后他又开始讲述我的父亲,他说有一年我的父亲去找他,希望医生能给他动手术。
  “他明明只是患了感冒,可是他让我给他动手术。我见你父亲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人。我问他的名字,他说我只需要记住他的编号就可以了,他的编号是2519,以后如果我要找他,就喊他2519。”
  “2519?那不是你的车牌号?”我说。
  “对,所以我觉得更奇怪,他给自己起的名字怎么和我的车牌号一模一样?对了,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高斌的问题难住了我,从小到大,在我眼里他只有一个名字,就是父亲,我不知道除了父亲之外,我还可以怎么称呼他。
  我不知道父亲的名字。
  “我拒绝了给你父亲动手术,他走了。我特别希望他能再来找我。他对我有巨大的吸引力。
  “没过多久他真的又来了,依然是让我给他动手术。那次我笑了,我说2519,你拿过手术刀吗?
  “他说,‘我没有拿过手术刀,不过所有的刀都可以变成手术刀’。他的回答依然让我感到惊讶。我决定和他交往下去,因为我意识到,从他那里,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这是那天高斌对我所说的话,我急切地想知道下文,即:我想知道所有的、高斌所知道的、有关我父亲的事,可是他讲到那里却停止了。我问他想要从我父亲那里得到什么,他避而不谈。他只说后来他们就开始了交往。
  “你们成了朋友了吗?”我问。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我只知道他叫2519,他几乎是每个月都会来医院找我,他有时候是患了感冒,有时候根本就没有病,他来医院就把玩我的那些手术刀。如果是别人,我会非常严厉地制止他玩弄我的手术刀,可是他不是别人,当他玩弄我的手术刀时,我会待在一旁看,看着他非常仔细地抚摩那些治病救人的手术刀。
  “他会等我下班,有时候他和你的方式一模一样,他会蹲在我的那辆黑色的2519旁边,一直等我下班。不同的是,他等我的时候会不断地抽烟,他用火柴点燃香烟,一根一根地抽,连续不断。有很多次,我见到他坐在我的2519的旁边,围绕他的是满地的烟蒂和火柴的残骸。
  “所以你第一次来找我的那天,当我看到你蹲在那辆黑色2519旁边时,我以为我又见到了2519,可是你不是2519。尽管你不是2519,可我知道我也一定会带你回家。”
  我几乎不能再听下去,我想打断他的话,提问一些我想知道的问题,可是我的眼泪一直流,嘴巴却不能说话。这一点特别奇怪,我的眼睛和嘴巴不能同时具备这两种功能。
  当高斌讲到我的父亲蹲在那辆黑色2519的旁边的时候,我迅速打开我的背包,拿出父亲的打火机。
  我希望父亲能够站在蓝色火苗上,陪我说话。可是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没有看到父亲,而是看到了那辆黑色的2519,它站在一片辽阔的白色中间,它的两旁坐着两个人。我擦干眼泪,我终于看仔细了,那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的父亲。
  我叫着高斌,我说高斌,高斌,你看,我和父亲在一起。
  我的举动终止了高斌的讲述,他走过来抱着我。
  他说月儿不哭。
  他说月儿忘了父亲。
  他说月儿我们在一起。
  然后,高斌在我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他说孩子不要想你的父亲,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

第三章 那些亲昵是我体内所缺少的物质(9)
7
  那天高斌亲了我的额头,这个动作终止了我的哭泣,也终止了高斌的讲述。那是我和高斌亲密接触的另一种新的方式,在这之前高斌没有亲吻过我的额头或者是面颊,我们最为亲密的方式是抱在一起。所以当高斌低下头来亲吻我的额头时我为之一振。
  从16岁开始,我不拒绝所有40岁左右的男人对我的亲昵举动,我甚至迫切需要他们对我的亲昵,那些亲昵仿佛是我体内所缺少的物质,我需要它们。那些亲昵会驱散我所有的记忆。
  所以,当高斌亲吻我的额头时,我迅速止住了哭泣,并在高斌的怀里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把额头主动放在高斌的嘴唇下面,高斌不明所以,他把头往后仰,我把额头又凑上去。高斌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笑了笑,又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在他的嘴巴正停留在我的额头上时,我的身体迅速往上移,我咬住了他的嘴唇,他想要推开我,可是我咬得太死,他动弹不得。
  我放开他,我说爸爸,对,我已经开始喊他爸爸,他说过以后他就是我的父亲,那么从早上开始,我就已经喊他爸爸,他接受了我的称呼。
  我说爸爸,你不喜欢接吻吗,我在16岁的时候就知道,男人最喜欢接吻,男人喜欢把女人的舌头放在嘴里,像品尝巧克力一样去品尝。那真是一件奇怪又美妙的事,你不喜欢吗?
  高斌推开我,说了一声“疯子”。
  我忘乎所以,我对他说起我16岁时拥有的男人,那个叫老板叔叔的男人。我说在老板叔叔成为我第一个男人之前,我就已经用手指划破了我的下部。
  此时高斌打了我一记耳光,他愤怒地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如果你的父亲活着,他绝对不会原谅你!”他说。
  他居然提到了我的父亲,这让我很意外。可是我不同意他的话,我说爸爸你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父亲的指引。
  “你的父亲怎么会同意你做这种事?”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人。”
  我的这个说法让高斌冷静了下来,他显然同意我的说法,他说是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人。
  那个时候我感到很热,我说热,很热。
  高斌像是做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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