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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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结-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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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出门,夜幕已经沉沉的笼罩了大地,我抬头望向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只剩下喧嚣的城市里变幻闪耀的霓虹灯,和所有人作别后,丁立载着我和粟原直奔许久未去过的水木年华酒吧,进门坐定不到十分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振动,打开一看,来自丁云飞的短消息,“宝贝儿,在哪里?我想你了!”,“酒吧”,我飞快的回信,“哪个地方?我来接你”,我告诉了他确切位置,很快他便打电话过来提示我可以出门了,我找了借口飞快的出了酒吧,上了车,他载着我一路狂奔到我们爱的小屋。

  一进门,他紧紧的抱住我,热烈的吻我,夹杂着些许酒精气息的嘴在我的耳际眉间游走,这是我最爱的他的味道,我们狂热的相爱,他一遍一遍的在我耳边叮咛,不停的说着爱我,令我激情澎湃,不能自己。

第十三章  初识江寒峰
终于见到江寒峰的时候,已经是漫天飞雪的隆冬了,下课铃一响,粟原便拉着我飞快的出了教室门,上了车才知道,原来是她朝思暮想的恋人过来看她,两点钟的飞机,当机场广播里传出北京至新城的航班已经抵达的时候,我看得见粟原眼里闪烁流动的光,那般热切,那般期望,是我从所未见过的,当一个戴着眼镜、身材高大的男人推着行李车顺着机场出口走过来的时候,粟原飞快的迎了上去,他们热切的亲吻,似乎在诉说彼此的思念,他们俩手牵着手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江寒峰伸出手和我问好,“小荷,对吗?早已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气质非凡啊!”,我微笑的点头,对他的赞誉表示感谢。

  一路上,我们三人随意的闲聊,顺便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江寒峰,足够180的身高,略显发福的腰身显得整个人愈加的魁梧,眼镜很小戴副眼镜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般精明、锐利的眼光,穿着打扮极为随意而简约,远不及丁云飞那般精致考究,富有品味,谈吐之间对事物的看法极有见地,锋芒毕露且略有些偏激,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商人独有的睿智与敏感。

  从交谈中得知,他的家乡在北方一个美丽富饶的城市,毕业于北京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后只身去日本闯荡,经过努力打拼取得不凡成绩后加入日本国籍,粟原在这样的一个男人面前,给我的感觉始终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搏奕。

  在一起接触的时间里,对于江海峰印象最深的便是此起彼伏的电话了,一个中国手机,一个日本手机,扰人的铃声总是连续不断的作响,一会儿用日语叽哩哇啦讲上老半天,一会儿用中文似是发号施令好一阵,但隐约的可以从他的电话里听出,与他通话的多半是女性,我很疑惑是否他的公司偏爱于雇用女性职员,但粟原因他而产生的快乐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么多年来我很难得的看见她有过如此的欢快与喜悦,就连她看江海峰的眼神,都能让人感受到浓烈的爱意。

  自打与江海峰见过面后,我原本隐隐的担忧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在我的心中愈演愈烈,我说不出来所以然,但我的感觉告诉我,粟原和他应当是两条轨迹的人,我惟恐粟原陷入太深无法自拔,眼看着粟原在他的世界里越陷越深,却始终爱莫能做,我惟一怀有希冀的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罢,唯愿江海峰也对这个美丽、单纯的女子能够生出爱的火花。

第十四章  突感身体不适的粟叔叔
日子就这么飞快的过着,客厅的挂历上面全是粟原用红色水笔勾画出的醒目的红色圆圈儿、小三角或是小勾,这是她爱情的密语,我和丁立都无法破解,或许每一个看似平常而普通的日子对她来说都有着不同的译码,才会引得她如此乐此不疲,她每天掐着指头计算着、期待着和她朝思暮想的人相见,令我也时常被她的好情绪感染。

  教室的黑板上再一次贴出大幅的公告,上面详尽的公布了必须通过的考试科目及各项考试安排,而这也就预示着这个学期很快又将接近尾声了,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忽的生出一丝惶恐,我不知道自己每天忙忙碌碌都做了些什么,对于自己的未来,我忽然感觉到无所适从,原本那么多的希冀与梦想,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悄无声息的渐行渐远,忽然之间,竟然觉得自己的青春里满是空洞与彷徨,莫名的生出几分颓丧来。

  回家的路上,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飞飞洒洒,有如柳絮一般在空中飞舞盘旋后轻飘飘的停在地面,间或也会飘到车窗上,难免让人生出一种与之亲切接触的冲动,我始终对于冬天情有独钟,因为寒冷,才足以另人产生相互温暖的念想,因为萧条,也会另人生出对于春意盎然的想象,我最是钟情于那般银妆素裹的世界,完全不同于那般纷繁、复杂的社会,那般纯净,那般无瑕,仿佛足以涤洗人的心灵。

  一进家门,着实令人感觉到无限的暖意,无论何时,家终究是温暖的港湾,我妈做好满满当当一桌我和粟原最爱的菜肴,吃饭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仅两个月未见的爸妈竟然让我感觉沧老了许多,原头满头青丝的爸爸头顶竟然生出几绺银发,而妈妈额上也明显多出了几条细密的皱纹,恍然令我对于自己整日荒庸度日觉得无地自容,而粟叔叔更是令人担忧,脸色腊黄的有如褐色的壁岩,原来食欲一直很好的他竟然只是勉强扒了两口饭就将碗筷搁下了,连我妈给他盛上的一小碗汤也没有喝下,“老粟,我看你是必须去医院检查看看了,等明天让原原和小荷一起陪着你去好了”,“我这身体,啥事也没有,这么多年了可没有半点问题,极有可能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罢了”,粟叔叔一直以来就如同一条执拗的牛,总是令人无言以对。

  吃过饭后,我和粟原一人一边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妈利索的洗碗、刷锅,收拾灶台,“原原,你得好好跟你爸爸谈谈,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状况看似很糟糕,上课的时候还有两次倒在讲台上,我们怎么做工作他也无动于衷,万一有点什么小问题,如果不及时发现治疗也恐怕生出顽疾啊!”,粟原红着双眼,一句话没说,直奔上楼。

  不知粟原用了何种招法,粟叔叔总算同意等这两天学生考试完放寒假后和我们一起去医院作身体检查,接下来的几天里,爸妈们为了组织学生期末考试、批阅试卷、写期终总结等细致而繁琐的事情忙得昏天黑地,我和粟原与周一鸣约好去他办公室帮他填写学生操行手册,路过粟原他爸的办公室时,无意中瞥见粟叔叔正捧着厚厚的一摞学生考卷,倚在门框上,一只手使劲的捶打着头顶,脸色腊黄,显得极为的痛苦,我和粟原冲上前去,一人一手搀住他的胳膊,“爸,你怎么了?”,粟原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正好周一鸣出来,赶紧扶了粟叔叔回办公室坐下,我能感觉得到粟叔叔每走一步路都是那么的费力,“爸,你怎么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粟原因为着急害怕声音变得急促而哽咽,“没事的原原,可能是着凉了,有点儿头疼”,粟叔叔吃力的摆了摆手,看得出来是在故作轻松,因为近在咫尺,我细细的打量着粟叔叔,他的额头上、手背上青筋密布,脸上瘦削得如同被刀削过一般,依稀看见仅仅是骨骼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皮肤,不见一点多余的血肉,整个面部呈黄褐色,且极为干燥,连同那些四处泛起的皮屑,如同被风化过的沙漠一般,看着粟叔叔微闭着双眼,无力的倚在沙发上,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我的心底里隐隐的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看着粟叔叔稍稍放松的神情,我们谁也不忍打扰他的安祥,只是安静的围在他的身旁,粟原将他爸爸瘦如竹枝的双手紧紧的捂着,似乎想要为他送去一些力量,让他稍稍的感到温暖,她的眼里,一直可见一种雾状的水汽在不断的升腾,我的泪也忍不住要下来。

  大约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粟叔叔稍稍松了口气,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他水缸一般大的茶杯,我赶紧上前接了过来,给他满满的泡了一杯浓茶,粟原扶他在座位上坐好,他将那一摞厚厚的试卷摊开,拿出笔看来准备批阅,边抬起头,“你们三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罢,我没事了,挺好的”,我们三个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作声,粟叔叔埋头做起他自己的事情,似乎忘了我们的存在。

  周一鸣去他办公室将要做的工作拿了过来,我们三个就在粟叔叔对面的办公桌上忙活起来,被粟叔叔的全神贯注所感染,我们几个一路埋头苦干,很快便将周一鸣手头上的一堆琐碎的工作如质如量的做完,正伸着懒腰准备放松一下的时候,粟叔叔抬起头,“小荷,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晚上不要回家做饭了,我们一起去学校门口新开张的东北菜馆,那里的味道可好了”,于是,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电话,她因为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于是约好七点钟在大门口见面。

  粟原给他爸打起了下手,为他爸将所有学生的成绩整理成册,然后统计、排序将其归纳整齐,我和周一鸣无力可使,于是拿出跳棋一决高下,战前协议五局三胜者为赢,且可以向负方提一个要求,输的一方必须无条件的服从,这是我最擅长的棋类,但周一鸣也毫不示弱,我们绞尽脑汁,不给对方留半点余地,苦苦奋战了大半个时辰,依然难以一决高下,损伤了数以亿计个脑细胞后,最终我以领先一步到达对方据地的微弱优势显胜,我将胜利的旗帜高高地挂起,“呵呵,承让了,周兄“,我作一拱手,狡黠的打趣他,“说吧,小妞儿,想叫俺老兄为你们作甚?请吃肯德基还是去酒吧?”,他输得心服口服,摇头晃脑坦然的面对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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