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屏退了闲杂的人,只留下湘湘在身边,她再次扯掉了身上的衣衫,用素服半遮半掩地裹在身上,洁白无瑕的衣衫下,曼妙的春光若隐若现,她满意地勾起唇角:“就这么办。”
那天夜里,湘湘穿着深色衣衫,和同样服色的静姝悄悄前往明德殿,静姝曾随皇帝来过这里,老皇帝甚至带她走了后门,搂着她的腰肢说:“小美人,往后你就从这里爬进来伺候朕。”
静姝带着湘湘绕到后殿,脱下了深褐色的外衣,洁白的素服在夜色中十分耀眼,她叮嘱湘湘:“你就躲在这里,寝殿就在窗后面,你听着里头的动静,万一有什么事,立刻跑,千万千万别进来,你走不到门前就会被人抓起来的。”
“那你呢?”湘湘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这里的侍卫和太监都习惯了,每天都有女人爬到他床上,我现在走出去,他们就懂了。”静姝的笑容有些吓人,“上次、上次我就是从台阶上爬上去的,那些侍卫都……”
“静姝,我们。”
可是静姝走了,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湘湘对这里完全不熟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追她,她抱着静姝的衣裳绝望地蜷缩起来,忽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真的要在这里听?我替你守在这里可好?”
她转过身,一身夜行衣的齐晦出现在眼前,他很严肃地说着:“我怕你承受不住。”
031再遇太子
“没有什么不能承受,我还会比静姝更苦吗?”湘湘眼睛通红,可对于齐晦的信任,让她自己都不可思议,“我只怕她弄巧成拙,我怕皇帝不喜欢她反而加倍折磨她,你能救她吗,如果出了事,能救她吗?”
说到激动处,湘湘反而冷静了,垂首自责:“我怎么变成这样了,理所当然地就要你如何如何,我凭什么。”
“你听我的,跟我走,万一有什么事我会救她。”齐晦不以为意,冷静地说,“你在这里,我会顾此失彼,你非要留下,真有什么事,我只会选择带你走。”
湘湘听见“顾此失彼”,立时明白齐晦的用心,忙抱紧了衣裳道:“带我走,我听你的我不留下了,可你要答应我,万一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把静姝救出来。”
大殿前隐隐有动静传来,静姝可能已经过去了,齐晦轻轻拽了湘湘的胳膊说:“先跟我走。”
跟着齐晦离开了明德殿,齐晦把湘湘安置在隐蔽之处后,则嘱咐:“不论出什么事,你都不能靠近那里,你只能往芙蓉居退。”见湘湘面色惊慌,齐晦又淡淡一笑,“这只是唬人的话,我不会有事,静美人也不会有事。”
等齐晦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明德殿后院,正听见殿前皇帝的笑声,他微微蹙眉,面上是戏谑笑意和轻蔑的神情,单足轻点,便跃上屋檐绕到了前殿。
前殿处处用白绸白灯笼装点,老皇帝对发妻的感情不过尔尔,这次的身后事,却做足了文章,难为他清心寡欲在明德殿守了那么多天,此刻白灯笼夹道的阶梯上,一袭白衣的静美人正款款而至。
素服的衣襟大开,曼妙的锁骨柔和的肩膀,如雪的肌肤仿佛比素服还要白,月光下火光下散出迷人的光芒,长长裙摆曳地,每走一步她的裙衫就往下沉一寸,从锁骨到酥胸,当娇小的人站在大殿之下,素服落地,随风飘出几尺远,玲珑玉体出现在那里,齐晦不得不避开了目光。
“美人啊美人。”老皇帝乐坏了,静姝从台阶下拖着长裙逶迤而至,把他心头的火一点点勾起来,上前忍不住在春光上揉了一把,然后像模像样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将静姝裹住,静姝脑袋里一片空白,想到丽妃、孙昭仪那些狰狞恐怖的嘴脸,身子一哆嗦,往老皇帝怀里一钻,娇柔地说:“皇上总是不来芙蓉居,妾身实在想念您,是不是妾身做得不好,皇上不喜欢了。”
老皇帝的手,在她腰上腰下不安分地游走,柔滑的肌肤如丝绸般叫人爱不释手,他欢喜地搂着静姝往门里走,乐呵呵地说着:“怎么会不喜欢,你是朕的心肝宝贝。”
可才要进门,一身素服的年轻男子从门里走出来,他恭敬地站到一旁说:“父皇请早些休息,儿臣告退了。”
皇帝轻哼:“跪安吧。”
今晚同在明德殿的,是太子,他抬起头,正与皇帝怀里的女人四目相对,她香肩外露、酥胸若隐若现,满身风尘气。
而静姝乍见太子在这里,立刻就呆了。
032你很在乎?
太子冷漠的目光从静姝脸上掠过,眼中的轻视让她心碎。
她不记得怎么被皇帝拽进门,不记得皇帝怎么把她压在身下,当身上的疼痛伴着罪恶的快意一同袭来,静姝才清醒。皇帝在她身上大喊一声,便气喘吁吁地滚到一边,宣泄了几日的憋闷,他心满意足。
静姝稍稍蜷起身子,老皇帝却翻身来,手指在她的身上轻点,吓得她一颤一颤,猥琐的笑容更刺入她的眼睛,老皇帝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轻声说:“小美人,今晚陪朕好好玩一宿。”
静姝满脑子,都是太子的容颜,只是这么一恍惚,就惹怒了皇帝。大手在她臀上狠劲掐了一把,静姝失声尖叫,但疼痛让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一头钻进皇帝的怀里,娇柔的声音迷得老皇帝神魂颠倒,双手在她身上搓揉着,兴奋癫狂地说:“宝贝,朕会好好疼你。”
肃穆庄严的大殿,浸透了皇帝的荒淫,齐晦等在明德殿外,时不时就会听见女人的尖叫,可是这么多年,他早就麻木了,也许这次的女人和湘湘有关系,才会让他稍稍留心。而过去的一次又一次,他除了冷静地等待皇帝纵欲过度而亡,对他身下的人从无同情之心,且大部分的女人,本来就是心甘情愿投入皇帝的怀抱。
齐晦听了一会儿动静,明白静美人是成功了,他不用整夜都守在这里,还有湘湘在等他的消息。再次回到藏匿湘湘的地方,她正抱着衣裳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大暑的天,齐晦伸手去搀扶她时,摸到冰凉的胳膊,让他心里一惊。
“静姝怎么样了?”湘湘的眼神空洞而绝望,齐晦不忍多看。
“应该和芙蓉居里的差不多。”齐晦没有提起不堪入目的一切,但提到了太子,而湘湘的反应有些奇怪,齐晦不免问,“太子怎么了?”
湘湘不敢说静姝心里有太子,敷衍道:“静姝一定尴尬极了,算了,已经这样了。”
齐晦见她眼神忽闪,想到前几日丽妃去芙蓉居翻找静美人与东宫有染的证据,微微皱眉,立刻问湘湘:“丽妃为什么会说静美人和太子有染?”
湘湘不安地看着他,不知要怎么开口,而齐晦意识到有人往这边来,不由分说先带湘湘离开,回到芙蓉居附近,才站稳了说话,湘湘跑得直喘气,扶着墙前后左右的看,明白自己是回来了。
齐晦道:“皇帝一贯会在第二天派人把侍寝的妃嫔送回去,你就不必担心静美人了。”
湘湘没理他,她怎么可能不担心静姝。
而齐晦再次问:“太子和你们,真的没有关系?”
湘湘反问:“你很在乎?”
这次轮到齐晦不做声了,湘湘没见过齐晦这么严肃的神情,一时心虚,便回答:“真的和太子没任何关系,只是在花园里见过一次,连话都没说,可是……静姝她爱慕上了太子,我们都知道,这是要杀头的。”
齐晦反而不在意了,轻声道:“那就难怪。”
033梳头的姑娘
可湘湘后悔了,她没多想齐晦这声嘀咕,只懊恼地捶着墙头自责:“我怎么什么都对你说,我怎么就说出口了?”
齐晦道:“既然我们互相谋利,本就该信任彼此,你若有想知道的事,我也必定知无不言。”
湘湘哪有什么要打听的,现在只要静姝能平安回来,她就满足了。再次和齐晦对视,他不再是刚才有些吓人的严肃神情,这反而让湘湘意识到,方才提起的太子,齐晦好像比她更在乎。
但这并不稀奇,同样是皇帝的儿子,他被废弃在冷宫,而太子却高高在云端,换做谁都不能接受,齐晦在乎太子,一定有他的道理。而湘湘没仔细看过皇帝的模样,可太子和齐晦都如此俊美,老皇帝至少不丑陋吧。
“你回芙蓉居去吧。”见湘湘发呆,齐晦不再等她问什么,指了走向芙蓉居的方向说,“如果一切顺利,记着你答应我的事,往后静美人对你说的关于皇帝或大臣的话,你都要告诉我。”
湘湘点头,这是他们约定好的,齐晦什么都做到了,她不能反悔。转身离去时,湘湘的发簪落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发簪,心中一个激灵想起件事,转身又走向齐晦。
“怎么了?”齐晦问,他本就打算看湘湘安然回芙蓉居再走,可看到湘湘转身回来,心里竟莫名有些高兴。
湘湘手中攥着发簪,诚恳地说:“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我进宫很匆忙,没来得及和宫外的朋友道别就被送进来了,你既然能自由出入皇宫,能不能帮我给朋友带句话?”
齐晦并没有答应,可稍稍晃动的脑袋,被湘湘误认是点头,她忙把发簪塞进了自己手里,说道:“可能有些为难你,因为要去的地方是青楼,但你不要多想,青楼里的女子,不是人人都自甘下贱的。”
“青楼?”齐晦觉得有趣。
“是闭月阁,不知你能不能找到,是京城很有名的青楼,随便问路人都晓得吧。”湘湘说着,完全没看到齐晦眼中异样的光芒,而齐晦也觉得不可思议,曦娘口中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梳头姑娘,竟然就是湘湘。
齐晦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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