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虚,莫非他们已经怀疑我在偏袒李德强?我快速思考如何蒙混过去,然后才说:“两位厂长,批量加工都不可避免的要中途刃磨更换道具,还有可能根据加工的实际情况变换卡盘转速和走刀量。所以一批零件加工好以后,外观纹路不可能全是一个模样的。就今天这件事,要说怀疑,我肯定怀疑过李德强,但同时我也怀疑邱戟兵真有可能栽污李德强,毕竟他到厂不久,报废扣钱还影响他的名声。”
黄厂长又开始抠头皮:“你说的我也知道,光凭刀纹就下结论是很不严肃,但是,这事总还是要查下去,不能这样就算了嘛,以后都这么整那还得了!照你看,邱戟兵和李德强比技术谁要好些?”
说实话,我不明白黄厂长问邱戟兵和李德强技术有什么用意,莫非他想用技术来判断谁撒谎?我只好继续以模棱两可来敷衍:“邱戟兵是新来的,从他干的两批零件来看,技术应该在李德强之上。但是,李德强毕竟很了解和熟悉厂里的产品,加工经验肯定比邱戟兵多。”
肖梦荷一直在摇着摆弄那支卡通笔,她看着我露出一种很不好琢磨的笑:“梅师傅,直觉告诉我你知道谁对谁错的。”
我笑得好苦好勉强:“肖副厂长,我还是只能说他们两个都有撒谎的嫌疑。因为把台阶车短两个毫米已经不属于技术问题,完全是粗心大意造成的。你的直觉有没有判断出谁对谁错?”
肖梦荷还是意味深长地笑:“好,既然梅师傅都判断不出来,这事看来真要成悬案了”
黄厂长不干了:“查不出来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干脆各打五十大板,废品损失由李德强和邱戟兵均摊。”
我觉得还是应该帮着出主意了:“让邱戟兵和李德强均摊废品损失恐怕难以让没有报废零件的那个人心服口服。我看不如这样,那7件废品的材料费也就百十元钱,何不以上班时间打假来个罚款处理,这样子废品损失找回来了,而且他们两人也没有话说。”
黄厂长点着头说:“梦荷,你打印一张罚款通报出来,对邱戟兵和李德强上班打架各罚款50元,并各处旷工半天。”
老东西真够狠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要证实我的猜测。
当天晚上,我悄悄约李德强到二仙桥去吃串串。喝了会酒,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说:“告诉当哥的,你究竟有没有调换邱戟兵的零件?” txt小说上传分享
真小人
李德强愣了,不自然地笑笑:“梅哥,连你也怀疑我?”
我把手收回来,很认真地说:“出门在外打工,都有许多苦和疼,我不希望打工仔相互之间损人利己整人害人。李德强,你我情同手足,我不想怀疑你的人品。但是,有太多的理由要让我去怀疑你。”
李德强递过烟来说:“梅哥,真不是我干的,是邱戟兵栽赃陷害我的。”
我吐着烟圈说:“你做了还是没有做,现在厂里也不追究了,就当我没有问过你好啦。咱还是喝酒吧。”
李德强沉默了一会说:“梅哥,我很感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和指导,但是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偷换了邱戟兵的零件出门就被车撞,干活把手打断。”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都说了不再说这件事,赌这样的咒没有意思也不吉利。来,我们哥俩甩一个。”
说好我请李德强喝酒,他却抢着买单。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再次提起废品的事:“兄弟,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7件废品是真的吓了一大跳。因为它们表面的纹路与你加工的零件太相似了。好在你说不是你做的,我现在总算放心了。”
李德强还没有喝麻,他信誓旦旦地说:“梅哥,我小李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都是邱瓜批那个小人整我,哪天我一定要报复他!”
我笑起来:“是的,你光明磊落,他偷鸡摸狗。你是正人君子,他是鼠辈小人!”我搂着李德强的肩膀打着酒嗝说,“小人就是没有烧透的炭,只要你不去碰,就难以燃烧。兄弟,别把小人当回事,哥哥奉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再惹事了。”
日子很快就有恢复了无聊的平静。立秋以后,成都的高温闷热没有减退多少。
在一次次去网吧感受失望与孤独后,蝶恋花香的QQ头像终于在一个细雨飘飞的晚上点亮鲜艳起来。
倒霉透顶:花儿凋谢,泪水流尽,心儿破碎,美女,这些日子你怎么啦,哥哥想死你了。
蝶恋花香:你是谁?
倒霉透顶:对你的思念一天天叠加,你却问我是谁!天啦,你要我肝肠寸断吗?
蝶恋花香:你究竟是谁?
倒霉透顶:我是倒霉透顶,曾经为你写过诗的。你真把我忘记了吗?
蝶恋花香:告诉我你真实的姓名。
倒霉透顶:本人姓我名爱你,字想你,大名叫懂你,笔名叫疼你,乳名叫念你,书名叫梦你,威名叫泡你,绰号叫追你,朋友叫我搞定你,你可以叫我吻你。。。。。。总而言之,你应该知道我是多么在乎你!
蝶恋花香:不玩了好吗?你究竟是谁?
倒霉透顶:不是本拉登也非小布什,你可以喊我哥哥——不是那个在愚人节仙去的大腕哈。
蝶恋花香:无聊。你多少岁了?
倒霉透顶:25岁。不信你可以去问我们的谭咏麟校长。
蝶恋花香:职业呢?工作单位在什么地方?
倒霉透顶:职业是流浪,工作单位不固定。
蝶恋花香:油腔滑调,满嘴胡话,我生气了,不想理你。
倒霉透顶:你消失这么久,好不容易相遇了,没有温馨的话,上来就查户口,我才会生气呐。
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蝶恋花香: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要了解你的情况不行吗?
倒霉透顶:呵呵,爱上我了?
蝶恋花香:我喜欢有才华的人,你最近有大作发表吗?
倒霉透顶:有啊。前段时间市报发表了我的一篇散文,叫《停电的爱情》,你看到了吗?
蝶笨猪恋花香:那真是你写的吗?
倒霉透顶:如假包换,百分百是鄙人之小文。
蝶恋花香:哦。
倒霉透顶:就“哦”一声吗?
蝶恋花香:那还要什么?
倒霉透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哦。
蝶恋花香:晕!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倒霉透顶:见面。
蝶恋花香: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是谁,但是,又非常害怕见到你。
倒霉透顶:为什么?
蝶恋花香:我累了,不想聊了。
倒霉透顶:不许甩下我!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好空虚无聊,我希望你出现在网线的那一端,哪怕骂我,也比我等你盼你受折磨好。
蝶恋花香:你不要这样说,弄得我有罪恶感。
倒霉透顶:也许你认为我是一个轻浮的网络骗子,但是我的真心却日月可鉴。虽然我不曾见过你,对你没有什么了解的,但是感情这东西真的好奇妙,我真的开始满脑子都是蝶恋花香的幻影。你说聊了几次就说爱很荒唐,但是我就有这么荒唐,而且是执迷不悟。我也知道网络是虚拟虚幻的,但是我真的中了网恋的毒,戒不掉了。求你给我哪怕一点点可以爱你的信心和希望好吗?
蝶恋花香:爱情就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但是真正让人惊叹的美却是蝴蝶的标本。作为女人,我也有太多的虚荣,能有人爱,感动得想哭。但是,我必须严肃地告诉你,我不可以给你任何的信心和希望。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倒霉透顶:为什么??
蝶恋花香:我已经有了男人!我们可以做朋友,友谊地久天长!
失魂落魄走出网吧,小雨落在脸上很凉。
高跟鞋叩击水泥路面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夜色雨雾中一个打伞的女人匆匆走来。是她吗?我心激动的乱跳,傻傻的等着那个身影走近。
乡村公路两旁的农田里已经成熟的水稻飘着清香,此起彼伏的虫鸣就像是那首凄婉的《月满西楼》。我多么希望这时候有一个燕鸣般好听的声音传来:“嗨,又在淋雨哦。。。。。。”
女人走近了,我和她都吃惊愣住了。还是她先反应过来:“梅师傅,快到我伞下来。”
我看着那把漂亮的自动花伞,摇着头说:“谢谢肖副厂长,我马上就到了,你先走吧。”
她没有刘霞那样的咯咯笑,没有半点犹豫说了句“好吧”就走到我的前面去了。高跟鞋叩击水泥路面的声音渐远,那把花伞一点也不好看。
一场并不大的秋雨,没有让我从失望中看到希望,但使我弄明白了这些年做人失败的原因。不是老天不肯垂怜,也非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归根结底就是自己太浮躁不够安分,也不够忠诚。
譬如在对待感情上,我就从来没有做到矢志不渝的专一,总是吃在碗里看着锅里,贪婪无比。就像风中土墙上那些野草,摇摆不定。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平凡已经整的一塌糊涂的人,又偏要去做洒向女人都是爱的美梦。 。。
心被搅动
譬如在对待感情上,我就从来没有做到矢志不渝的专一,总是吃在碗里看着锅里,贪婪无比。就像风中土墙上那些野草,摇摆不定。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平凡已经整的一塌糊涂的人,又偏要去做洒向女人都是爱的美梦。
除了对前妻是彻彻底底的心死情泯,我一直后悔没有留住徐浮萍,希望她快些从远方回来。我还希望刘霞也给我一次惊喜,回心转意,就连蝶恋花香这样网络中的女人,我也觊觎一份爱情故事。还有,我对那个让我欣悦又很轻视的美女副厂长肖梦荷也垂涎欲滴,希望她离开她的“干爹”。。。。。。
不幸的是我没有资本做少女和少妇们情感杀手。在一次次试图获取女人芳心的征途上,我总是碰壁撞墙,弄得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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