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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的是刘霞就是对我还没有来电,但至少不讨厌我。那天晚上后,她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偶尔开些玩笑,并没有对我亲密起来的意思。难道那晚上真是酒精燃烧的幽默?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幸福没有如期而至。我开始怀疑刘霞时不时约我出去是不是只想花我的钱,我也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唐峥文的对手。我很困惑,害怕付出和投入打了水漂。我不吝啬,但我也没有实力花钱买女人陪我只是喝酒唱歌。
我迷茫了,对刘霞的激情开始暴跌。
秋天来了,但还是有雷雨交加的夜晚。而这个夜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已经联系不多的刘霞发来短信说:“我喝醉了,快到热带雨林练歌房来!”
看着身旁躺着的徐浮萍,我有些犹豫。我害怕刘霞又是无聊涮我,也害怕徐浮萍发觉我背着她追别的女人。
手机又响了,是同样的短信。我轻轻下床,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找雨伞。
灯亮了,徐浮萍揉着眼问我:“干嘛啊?”
我气恼地说:“哎呀,一个朋友喝高了,要我过去一趟。”
徐浮萍坐起来问:“谁这么讨厌啊?”
我没有耐心了:“单位上的。”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刘霞打电话语气非常强硬地说:“和胖姐扯不脱吗?告诉你,十分钟你不到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
我没有选择,拿起雨伞就要走。徐浮萍跳下床抱住我撒娇说:“下这么大的雨,还打雷,你不在我会害怕的。你朋友喝醉了可以打的回家,你不去好吗?”
我想挣脱徐浮萍的手,但她抱得很紧。我说:“乖,我去看看就回来,很快的。”
徐浮萍继续撒娇:“不嘛,不要。”
时间紧迫,我必须摆脱徐浮萍。说服不了,我就来硬的。我使劲推她,她一个踉跄朝后倒去,“哎哟”一声双手捂住后脑勺哭起来。我看见红红的鲜血从她的指缝渗出来,吓得赶紧丢了伞抱住她,不停地问:“浮萍,你怎么啦?”
徐浮萍指着门。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朝后倒时,后脑勺正好撞在防盗锁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和不断往外冒的鲜血,我再也不敢丢下她去见刘霞,奋力背起她往楼下飞奔。
幸好,徐浮萍的伤并不严重。在医院缝合了伤口,医生说没有造成脑震荡不用住院观察和医治,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趁替她取药的空档,我给刘霞打电话,可是刘霞已经关机。我想她再疯也应该不会有事,现在要紧的是先照顾好徐浮萍。就算没有爱情,但祸是我撞的,至少要负起最基本的责任。
疯狂的女人
看着徐浮萍头上缠着的绷带,我内疚地说:“对不起,浮萍,我不是故意的。”
徐浮萍没有说话,也不要我背,也不要我搀扶。我叫来出租车,她坐上去就关上门喊司机走。我追着车喊叫,我不怕她生气,担心她这样回家如何给她男人解释。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被她抛弃,我恨她把我一个人丢在雨中,难道她对我的感情就这么易碎?
我拦下出租车赶到热带雨林练歌房,找遍每一个角落也不见刘霞。她走了,手机也关了,我没有半点办法。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再打车,任雨打在身上。女人太伤脑筋了,我已经快要没有力气继续玩这种没有希望的游戏了 。
唉,这真是一个最落寞的夜晚。明天徐浮萍和刘霞会怎样对我呢?听天由命吧。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浑身想要散架到处都感觉酸疼,脑袋要爆炸一样沉重昏胀。我知道感冒了发烧了,去医院开了药,到单位把病假条交了,我开始打电话。刘霞的手机依旧关机。徐浮萍接通了,她说:“我没有事,你放心。”
我得知她在茶馆,马上坐三轮过去。徐浮萍居然对我笑着说:“你看,今天生意多好。还感谢昨晚上出血见红,冲走霉运呐。”
我问她:“还疼吗?对不起。”
徐浮萍给我泡着茶说:“医生说再换几次药就可以拆线了。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对了,你那朋友没有事吧?”
我接过茶杯说:“最讨厌喝点酒就发疯的人,弄得我们都不愉快,不去管了。”
徐浮萍和我说了一会话,直到有茶客喊换零钱我才说感冒难受想回去。徐浮萍说:“要我给你熬粥吗?”
我摇摇头:“不用,我回去睡一觉就没有事了。你也不要太累,好好养伤。”
昨夜雷雨交加,今天又艳阳高照。天气变化大,我心里也是阴晴不定。我想不去管刘霞,可还是坐车去了印刷厂。我先碰上任艳,装着随意的样子问她:“宣传部的《悠悠蓝天情》报告文学集进入你们车间了吧?”
任艳点着头:“上午才来的,我看到了你写的张林劳模的文章。”
我“哦”了一声,装不下去了:“你师妹呢?我想让她给唐峥文带个信。”
任艳叹口气:“你去职工医院吧,她在住院。”
我大惊:“她生病啦?”
任艳说:“昨天夜里不知道她发啥子疯割腕了。上午我去医院看了,好在没有什么危险。”
走出印刷厂,我打车到职工医院。在医院门口徘徊好一阵子,还是没有进去看刘霞。
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后,我打电话给张菲菲:“菲菲,听说刘霞出事了,我想去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菲菲说:“都是一起耍的朋友,怎么会有什么不方便的。要不你到我这里来,我和你一起去。”
走进病房,明显疲累憔悴的唐峥文连与我们打招呼都是无精打采。病床上的刘霞没有我想象中的苍白虚弱,戴着耳机听MP3。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用生命保护爱情?
我把花篮和水果放在柜子上,寻思着和自杀的病人该怎样说话。刘霞瞟了我一眼说:“谢谢你能来看我。”她又对唐峥文说:“我想和菲菲说几句话,你陪梅大作家到外面转转吧。”
我跟着唐峥走出病房,我问他:“兄弟,怎么弄成这样啦?”
唐峥文一脸无辜:“前天晚上她要我陪她去唱歌,我说不想去太闹的地方。她就一个人冲气走了。半夜回来,她拿出刀片就在手腕上乱划。真是疯婆子。”
我拍拍唐峥文的肩:“女人嘛都是喜欢爱她的人陪着粘着的,以后多哄哄她。闹出事了可不值。”
说实在的,我很不能理解刘霞疯狂到了这样的地步。我怀疑在歌厅她是不是吸食了什么迷幻药,产生幻觉呢?看着我一厢情愿树立的情敌,我突然觉得唐峥文也够可怜的。
走出医院,我对菲菲说:“刘霞也太冲动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
菲菲笑笑:“很多事情你不懂,刘霞只是想吓吓唐峥文。”
我很担心:“用生命去吓人值吗?万一。。。。。。”
菲菲不以为然:“没有万一。刘霞割腕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是一次两次,那是多少次?天啦,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啊。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一夜我按时感到刘霞身边,会发生怎样的事。也许唐峥文的冷落会让她做出一些我希望的事情,但是真正招惹上那个动不动就要割腕的女人,是不是也太可怕了呐?
我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往刘霞她们那个圈子里去。
当窗外那排法国梧桐的叶子由绿变黄,最后破裂干枯,风一吹就飘落时,我心灵倍感孤独和空虚。思想可以停滞,而时间会一直不停低走。没有知了声声唱歌的那些几乎光秃的树桠,在风中瑟瑟。不知不觉初冬已经来了。这一年就要过完,盘点收成竟是两手空空。除了叹息,也只有叹息。
这是一个初冬周末的上午,我站在阳台上叹息。穿破雾气的阳光没有了温度,风过鼻酸。突然就想到那个牵动我神经的女人,想起初春的际遇,想起夏天的泛舟,想起秋夜的对饮。。。。。。她还好吗?是不是就要穿上漂亮的嫁衣成为唐夫人了呢?把玩着手机,我决定给她发条短信:“朋友总是心连心,知心朋友值千金。菊香之中思好友,小小信息盼佳音。好些日子不见,美女你还好吗?”
风过,脸上有冷冷的感觉。烟抽了一支又一支,我没有等到她回复半个字。
这个初冬的上午,我莫名地又开始想解答刘霞那伤脑筋的方程式。她任性刁蛮随随便便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到以自杀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呢?如果爱,就不应该让唐峥文背负良心的谴责,如果不爱,和不放手寻找真正的爱情呢?
我曾经血热血涌豪气冲天的“挖墙脚”计划现在基本寿终正寝。不是我不够努力,是刘霞不肯背叛。我没有诱惑她背叛的资本,也没有战胜唐峥文的信心。
真没有什么可以叫秘密
以为心已经静下来,以为已经想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这个初冬的上午,我深深明白,其实自己一直都活在躁动中,活在一种想赢怕输的情爱斗争中。
中午去小吃店吃了一大碗牛肉刀削面。走在街道上,没有雾气遮挡的阳光穿过树枝洒在身上,暖暖的舒服。不知不觉中我到了张菲菲的美发店。菲菲店里没有生意,正和店里的员工斗地主。
菲菲看到我很惊讶:“哟,梅哥你终于浮出水面啦。”
我坐在皮椅上说:“唉,你看我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不浮出水面找你修剪哪还得了。”
菲菲把牌递给旁边的妹子,问我:“想整个什么样的发型?这些图片都是最流行的,你选一个。”
我没有看画报,要菲菲看着合适的剪。
理完发我问菲菲:“嗯,精神多了,晃眼一看还挺有型哈。谢谢,多少钱?”
菲菲笑着说:“算了,你以前也请我没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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