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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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 第2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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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田本就是周欣然一起带过马厩来的,自然没有不允之理。而且,周欣然是否想借此再整治这奴隶一次也不好说,否则,她为何又主动提这两人呢?

    “好,我来问你,昨夜到今晨,你在哪里?”

    “在这里。”漫修的声音十分的沙哑,不知是被打但过,还是故意如此。

    “一刻也没有离开?谁能证明?”

    “他。”漫修努力掸了抬手,指向了叶子奇。

    周欣然说过的,是还有两个人没有调查。可是由于叶子奇根本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刚才才把重点都放在漫修身上的。

    可是,叶子奇身上的黑色衣服……

    姚田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过来。”

    原本一直在盯着周欣然看的叶子奇此时也感受到了周欣然凌厉的目光,再加上姚田的命令式口气,使得叶子奇浑身都不舒服。真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子奇以前哪受过这等待遇,可是自从自己被赶出叶家大门,随着金钱的缺失,之前所谓的朋友兄弟都一个个疏离自己,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不客气的训斥与厌恶。说起来,姚田刚才命令式的表达已经算是和蔼的了。

    叶子奇依言走到了姚田面前。姚田二话没说,一把拽过他的右臂,着实惊了叶子奇一下。

    右臂的衣袖完完整整,没有丝毫划破的痕迹,掀开看后也是一样,叶子奇有些泛黄的皮肤也是完好无缺。不是他,夜闯周府主院落的人。

    姚田松开了叶子奇,问道,“昨夜,你可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嗯,我就睡那儿,他在这儿,离得不远。”

    “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这个问题……睡觉,有睁着眼的吗?我能说的,只是昨晚我睡时,他就在这里。今晨我也是被他洗澡的声音吵醒的,至今都还有困意。”

    叶子奇还不忘今晨被漫修水声吵醒时的情景,“你说你就不能学叶子廉点好处吗?非要学他清晨洗澡,吵死了!”而漫修也不去理他,只自清洗干净。

    “这豆子是怎么回事?”

    “昨儿王叔就说让我们今日磨面,豆子是昨夜便放在这里的。因为多,所以一大清早就得开始磨面。可谁知,秦漫修他一个不小心,竟把豆子弄撒了一地,恰王叔来看到了,便惩罚他了。”

    “秦漫修?”

    “是,就是他啊。”

    直到现在,姚田才知道这奴隶还是有自己名字的,叫做秦漫修。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熟悉?啊,皇上宫宴上传出来的,听说弹得一首好古琴,还是,秦威的儿子!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百密一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恍惚一闪,姚田定了定神,才对地上跪着的秦漫修说道,“你叫秦漫修?”

    “是。”

    “抬起头来。”

    凌乱长发下的眉又皱了一皱,没办法,他的名字出卖了他。

    姚田,漫修军营里的恩人。如果可能的话,漫修是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上的。可是恐怕不可能,看样子,漫修最不想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姚田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周可的人,否则就不会在这周府大费周章的查找对周家不利之人了。

    姚田,你可以不帮周可吗?如若不然,你我二人终将有一个会落得个万劫不复之身的……

    漫修抬起了头,很淡然的对上了姚田的目光。

    在看到漫修那张苍白又带伤的脸庞时,姚田不知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如漫修一般的淡然。

    他该猜到是他的。秦漫修与陈涛本就是一人。

    他是秦威之子。难怪自己当年大骂秦威是个通敌卖国之贼,很为周可将军杀了那个卖国贼而兴奋之时,他的神情是那般的与众不同了。

    他进秦凤路的军营就是为了报仇,不,与其说是报仇,更似在查找些什么。他与戈一民大人的见面可以说是很偶然的,应该不似事先便有计划,毕竟,谁会知道军营比试中马会失控,还恰巧差点要了经略安抚使大人们的性命呢?

    戈大人的死,这两年,姚田也一直在关注着。但是,陈涛消失了,戈大人身边的小厮坚称没有受过任何之命,更不知戈大人私下与秦漫修约定见面之事,事情仿佛一下子陷入了迷雾之中,留下的仅仅是扑朔迷离。

    现在,陈涛又出现了。可为何皇上在宫宴之上会不追究他的杀人之过?还是真如传闻所言,戈大人根本并非陈涛所杀,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这个传闻,姚田是信的。陈涛的那点功夫他最清楚,还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那样的功夫想要在一招之内取久经沙场的戈大人的命,似乎完全没有可能。

    可是,他确实是去见戈大人的。谁都知道,戈大人曾经与秦威交好,难道这秦漫修不信秦威被杀的理由?又或是与戈大人还有什么别的交易?

    不管怎么说,秦漫修会夜探周府,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动机。因为,是周可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可偏偏事情又没有这么简单,他怎么又会沦落为周欣然的奴隶?怎么又会进宫面圣?怎么又会功夫一下子这么好?莫非,不见的这两年多时间里,他有什么奇遇不成?

    最关键的,如果他真是昨夜里受伤的那个贼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手脚上的锁链,旁人的在场,杳无踪迹的黑衣,即使是那毒镖,纵然他被镖所伤,为何不见任何中毒的迹象呢?

    对于漫修,姚田有些看不透,既怀疑他,又有太多的说不通。更何况,见他现在这幅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有那份从未改变的倔强,一时间,姚田竟有些想要帮他的冲动。但愿,但愿不要是他……

    “怎么,姚副将与我这奴隶认识?”似也看出了姚田非比寻常的表情,周欣然缓缓的问道。

    “回小姐,属下也不敢确定。只是,此人确与属下在陕西秦凤路军营时手下的一个士兵长相十分相似。”姚田并不认为刚才那个问题是周欣然的随口一问,她既能从宫宴上将秦漫修带回,想必早已知他在军营里的身份,自己此时如果说谎,反而会引起周欣然的怀疑,索性,实话实说,又不点破,看周欣然何意吧。

    “姚副将果然眼力不错,他,就是那个陈涛!”周欣然倒似坦荡得很,直接点明了秦漫修的身份。

    “啊?”姚田略作惊讶装,继续问道,“陈涛不是因为杀害了戈一民大人在逃吗?为何……”

    “为何今日会成为本小姐的奴隶?这就不是姚副将该管的了。姚副将要做的,是查清昨夜里的那个贼人是谁!最好,还是在爹回来之前!”

    自己的疑问,周欣然没有解答。但姚田也可以通过此确定,陈涛没有杀戈大人,否则哪会是奴隶这般简单。但是,周将军今夜便会回府,就算路上有所耽搁,最迟也是明日一早,还有不到一日的时间了,要查清那贼人,夜闯主院落的贼人……

    “是。”姚田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怎样,他到底是不是那贼人?”

    姚田并没有回答,反而一手拿起了漫修的右手。漫修也没有反抗,任姚田的双指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之上。毒镖,看来姚田是在看自己是否中毒了……

    “这手脚锁链的钥匙,可是由王叔看管?”

    一时间,众人没有回答姚田的,姚田不禁一怔,这个问题似是最简单的吧。

    “被我扔到火里,烧了。”孰知,周欣然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却将姚田那本已蠢蠢欲动的不平之心再次挑拨了起来。虽然是一个奴隶,也无需这般对待啊!

    “怎么,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了。回小姐,此人浑身是伤,根本无法辨认是否有飞镖的伤口,然来报说那贼人是中了先生的毒镖,应有中毒迹象才是。可是此人却无一丝中毒的迹象。而且,既其锁链无钥匙可开,更是不可能在众人的追捕下还能全身而退,恐怕也不是我们要寻之人。”

    “哦?这样?那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姚田等人都离去了,只留下周欣然冷冷的一句话,“将他洗净,套件干净衣服,带来见我。”

    周欣然走后,王叔又开始了骂骂咧咧,从大清早开始,便出了这么大的力打人,还真是有些辛苦。天知道,要不是早晨他来时无意踩到了洒落一地的豆子,狠狠的摔了一跤,还恰巧被漫修泼了一身洗澡水,才不会那般生气的抽打漫修。可他又是否知道,这一切,都是漫修特意安排的呢?

    “你,负责给他洗净,换上这衣服!”有了叶子奇,王叔可不会再辛苦自己作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扔下一套单衣,便准备走人。

    “可他手脚上都有锁链,怎么换衣服?”

    “笨蛋,你没看这衣服就是件坎肩儿,从头上套上,在旁边打个结就行吗?至于裤子,也没怎么打烂,就那样儿吧。”

    “裤子我倒是有办法,先撕开,穿上后再缝上就行。”叶子奇说话时,脸上有些阴阴的笑容,让漫修感到很是不安。

    “他妈的,你既知道,还问我作甚?”

    “就问王叔,针线在哪里能寻得到?”

    “哦,针线房里有的是,你去拿吧,就说我说的。”

    “针线房是吧?好!”叶子奇的嘴边又扬起了一丝笑容。

    王叔走了,漫修感觉叶子奇却一直有些邪笑的盯着自己,昨夜里明明点了他的睡了,他应该不知道的,可,为何对自己那般笑呢?

    “来,我先替你洗澡。”

    “不用了,我自己来。”这气氛漫修很不适应,饶他也是在演戏,可毕竟很不舒服。

    “你的胳膊还能动?看来,伤得不是很重啊?”

    漫修不知道叶子奇此言何意,可见他又一直盯着自己的右臂瞧,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叶子奇,没理由知道的……

    “我能行。”

    “那好啊,你自己洗吧。反正你也知道,我不会伺候别人洗澡,而且,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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