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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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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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非在丹阳耽搁了许多时日,因心系军营,便启程返回了陕西。不料还没到达军营,便听闻秦威通敌叛国,又杀了行营胡大人的小妾华云,如今正在逃。袁非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便回军营四下打听。结果听到的声音,不是说“平日里看秦副行营一脸正气,对西夏也是态度强硬,想不到竟是装出来的”,就是说“他肯定是受胡行营小妾华云的,才不得已如此,如今事发,他也只能杀那小妾灭口。”当然也有说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的,但却举不出证据来。唯独一人默然许久,还是站出来大喝,“你们都误会了秦副行营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便是当日看到华云自杀的那其中一名守兵,当众人问他当日情形究竟如何时,胡大人却因听到这些人的议论而进得军营,见到胡大人,众人霎那间鸦雀无声。胡雍说“如今西夏来犯,朝廷下令开战,眼见战事在即,你们这些当兵的不去准备打仗,却在这里嚼舌根子,真是朽木不可雕!还楞着干什么,不去训练?”众人被他这么一训,也便都乖乖的出营接受训练了,而且西夏又来犯的紧,大家对这件事的议论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

    而过了没几日,当日为秦威说话的那个守兵就被派往了前线,并战死在了沙场。一日,袁非心烦气躁,便出去散步,竟在一个僻静处听得一酒醉之人在谈论秦威之事,由是便驻足而听。酒醉说话的那人说那守兵并不是被敌人杀死的,而是被自己人从背后用矛捅死的,是有人亲眼见到并告诉他的。还道秦威定是冤枉的,想那日只有周可和两个守兵在场,如今那个守兵早被遣返回乡,不知所踪,这个又被杀,只凭周可一人之言,怎能取信于人。而另一个人则道:“我的好兄弟啊!这话你怎敢在军营中乱说!是要送命的!快别再喝了,醒醒酒,随我回帐中歇息!”说着,那人便拉着这酒醉之人离开了。

    袁非看背影,显然是两个新兵,便偷偷跟了过去。细看下竟也认识,其中那酒醉的便是那守兵的同乡,名叫宋显,另一个则是宋显的好友,名叫范原峰的。袁非见那宋显吐了几次,便昏睡了过去,范原峰扶他进了营帐。次日,袁非还想再找那二人问个清楚时,却被护卫队长先叫了去。并对他说,因知道他老父亲刚刚去世,母亲又孤身一人在家,如今正逢军中调整,也是大人额外开恩,准许放他回家。袁非道“现在西夏来犯,不正是用人之际?如何竟还要让他离营呢?”那护卫队长却道“这是胡大人的恩情,你不要不知好歹。”袁非也非笨人,立刻就知道了,自己原忠于秦威,这是胡大人在排除异己,借个理由把自己打发掉。自己虽有心为国家出力,但却不能被用,心中确实又惦挂着母亲,便只得叹口气,收拾好东西出营。

    回到家中,见何家二兄弟对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甚是感激。何家二兄弟见他回来,便常提出邀他上山入伙,他却总觉不妥,便用家里的积蓄做起了小买卖,不料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竟连本钱也赔了去,母亲又病重,无钱医疗,恰又是何家二兄弟派人送钱,又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医好了母亲。他心存感激,无以为报,最终答应了二人的请求,选择了带母亲上山,入了伙,自称何老三。不料缘分使然,竟在此处遇到之前的旧主秦威。 

正文 第三十章 劫后重生

    何家二兄弟听闻这眼前所擒之人便是袁非常提起的陕西秦凤路副行营,人称威武将军的秦威时,心下由生敬意,忙令手下人给秦威松了绑。只是无故被他伤到,又走了一批好买卖,心里有些不甘。而秦威虽被解开,没了性命之忧,却仍然十分气愤,敌人不过竟干出撒迷魂粉这等小人勾当,何况还有强抢灵儿一事在先。袁非见双方僵持不下,忙打圆场道:“将军如何来的此地?快请先进屋喝杯水酒压压惊!”

    “水酒就免了,我今日来是专程想问贵寨近日可曾见一女子,手里还抱有一个婴孩的?如若有,还请告知相还!”秦威的眼睛是对着何家兄弟问的。

    “哦?”袁非立刻把眼光转向了何老二,何老二却是冤枉,道:“如何却又关我的事?自从那日咱兄弟许下承诺后,我就再没犯过戒,只天天对着家中的那妇人过活。”原来他早就有了妻室。何老大这时也矢口否认。说并不知情。那么这灵儿和漫修到底是去了哪里呢?看着秦威紧张的表情;袁非道:“将军先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查;寨中和四周围都去打听,咱们人多,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也好!”

    “敢问将军;您说的那妇人和孩子可是将军的家眷?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特征?我们好吩咐下去打听。”何老二问到。

    “是!那女子名叫孟灵,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浙江金华口音,身着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戴一个头巾,孩童一周岁多些,是个男童,唤做漫修。路过前面那片树林时,只因口渴,我便去寻水,不想回来竟不见了他们母子二人的踪影,而且地上还发现了这个香囊,这是漫修周岁时灵儿缝给他的,终日挂在身上,如不是出了意外,是不会丢在地上,还不见了踪影的。”

    何家二兄弟和袁非听后,一边安排秦威住在了山寨,一边吩咐下去,务必要找出秦威所说的这母子二人。

    如此,秦威就先住在了山寨之中。他虽与何家二兄弟不是同路,但见其对袁非及其母亲甚好,待自己又客气,也便逐渐消除了偏见,常与其同桌饮酒。何老大的酒量极大,这是秦威所喜欢的,逃亡的这段时日,根本不敢忘我的饮酒,这几日,竟和何家兄弟及袁非每日喝的痛快,只是连日不见灵儿和漫修的消息,十分挂心。

    且说灵儿和漫修在树林里等待秦威回来时,确实遇到了几个贼人;也正是山寨中的小喽啰。灵儿见这几人来者不善,便忙抱漫修欲躲到一边去。而为首的贼人却发现了灵儿,见其长得水灵,有几分姿色,这几个贼人便打起了主意。恰近日常见何老二因夫人之事叹气,正好借此女子为二当家分忧解愁!

    说起那何二夫人连氏,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只因家乡闹瘟疫,全家人都死于非命,唯独她活了下来。可因她长得美貌,无论去哪里都特别惹人注目,无奈只得女扮男装,四处飘零,一日在路过这丹阳竹林村时竟遇到何老二打劫。她原本就是一女子,行为举止难免露出破绽,这可如何能逃得出阅女子无数的何老二的眼睛,当下便把她劫上了山,非要娶她为自己的压寨夫人不可。这连氏虽为一介女流,却是性格刚强,每当何老二欲靠近她一步,对其行不轨之事时她都以死相逼,何老二因怕伤了这个美貌的小娘子,终日只陪着笑脸,想一切办法讨好于她,最终竟真打动了她的芳心,让这位美人心甘情愿的嫁与了他,但条件是不许他再娶。能抱得美人归,何老二当然满口答应,可过了没多久,他还是色心不改,虽没违背当初的誓言再娶,却是三番五次的强抢民女。连氏为此几次大怒,何老二却都不听,连氏负气最终独自搬入了山寨中的一个小佛堂内居住,称永不见何老二,如果他敢进佛堂半步,她便在佛祖面前血溅当场。后来何老二又强抢民女时被袁非阻止,还差点丧了命,并许诺再也不干这等勾当,之后便真的老老实实的呆在山寨之中。开始何老二百无聊赖时常常想起他的那位美貌夫人,还当是自己太孤独,但时间一久,他便更加思念以前和夫人在一起的日子,强抢那些民女无非为图一时之欢,但为此他却放弃了自己好容易争取来的爱情,得不偿失!可就在他悔悟,几次去佛堂认错求情时,却都被拒之门外。每每如此,由此心下十分郁闷,终日叹息。可这在手下的喽啰眼中看来,只要再给二当家找一个美貌女子填充空缺,二当家自然就不会再为二夫人之事难过了。

    且说几个小喽啰虽劫了灵儿,欲讨二当家欢心。但又十分忌惮三当家的,于是一商量,便先把灵儿关进了山后的一个小木屋内,寻找合适的时机再献给二当家的。

    灵儿的手从未离开过漫修一寸,在几个贼人想把漫修从她手中抢走时,她说道假若她以后坐上了压寨夫人的位子,定不会放过杀害她孩儿的凶手,几人一听颇有几分忌惮,再加上漫修长得可人,无邪的笑容让他们更加难以下手,便只得作罢,终日定时的送饭送菜,好生照顾。灵儿在小木屋里教漫修走路,照顾他起居,倒也过得充实,只是唯独每当听漫修喊“娘”时,灵儿都会心酸流泪,后来习惯了也便好了。灵儿一直瞅时机准备逃跑,可是那几个喽啰轮换在木屋外把守,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就这样,灵儿和漫修在木屋内过了两三日。这一日,灵儿听到木屋外有人说话,却是个很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听那看守之人回话时也带着几分紧张和恭敬,口口称为二夫人。看来来人便是此山寨二当家的夫人了,难道是来劝说她嫁与这山贼当家人的?灵儿不禁紧张了起来。

    门开了,灵儿一见来人,虽同为女人,也不由的多欣赏了这位夫人一番,真是出水芙蓉,难得一见的美人,没想到竟嫁与了贼人。看着灵儿的艳羡与惋惜,连氏微微一笑。一笑百媚生,灵儿现在才知道确有其事。

    连氏对灵儿说道:“你随我来。”除了刚刚的那微微一笑,连氏的脸上基本上都是冰冷的无表情。这句话虽是淡淡的一说,但灵儿却感觉到有种无形的力量让她无法拒绝。

    “去哪里?”灵儿还是很坚决的问道。“我是不会嫁给什么当家人的!你要是想劝我,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是你的孩子?长得好可爱啊!”连氏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次则是被躺在床上酣睡的小漫修感染的。

    连氏轻轻的抱起了小漫修,灵儿十分紧张,但见其抱漫修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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