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里还债的下人?哦,我记得了,守卫禀报给我过的,当时因处理政务,也没有多想……又是欣然!她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处处与我作对?”
“将军这次可是冤枉小姐了,小姐让他还债,可确实不知他是叶家二公子的。只不过因为身边的一个丫鬟恰好是这叶子奇的相好,而这丫鬟又为了叶子奇偷了小姐的东西,现在如此处理,无非是小以惩戒,应该并无他意的。”先生饶有兴致的为周欣然辩解道。她不是笨人,在没触及周可底线的时候,周欣然永远都是未来的公主,现在周可虽然发怒式的说周欣然,却丝毫没有要惩罚之意,何不做个好人,顺水推舟一把,也不枉这先生之名呢?
“哼,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也有资格来见将军,他也不掂量掂量他有几分重?”任莫慈在旁倒有些愤愤不平了,累及小姐被骂,还要占用将军的宝贵精力,叶子奇这种人渣,也配!
“你可知,他要见我何事?”周可却不理会任莫慈的说辞,只平静的问沈云城。
“回将军,属下不知。但他在周府的这些日子确实受了些苦,以他自小娇生惯养的身体,怕是吃不消的。”
“恩,我知道了。回他说,我政务繁忙,没空见他。”
“是。若无他事,属下先行告退。”
周可点点头,示意沈云城离开。在其离开后,任莫慈道,“将军,此事小姐已知晓,难保云城不知,何不让他也一起加入?他是沈大人的义子,加进来,应该如虎添翼吧?”
“他最好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还能这般冷静处事,那不是我的大将之才,就真是个有分量的敌人了。”
“将军请放心,云城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有几分分量,我把握得住。”
“沈韩费心了。再考察他段时日,如果可信,就让他也一起吧。”
“是。”
接下来,在先生处养伤的日子对秦漫修来说是好的,虽说有家仆在的时候,这位先生对自己惮度并不算好,但名贵的伤药,珍奇的补药,祁天晴倒也真是舍得,都给自己用了上去,看的那家仆的嘴巴整日里都是圆形,却因为这人是将军特意吩咐下来的,而不得不去照料。
看着秦漫修日日见好,祁天晴的心里却是酸酸的,因为,她没能保护好他,在沈韩将人从周欣然处交给她时,不仅外伤,内伤也是十分严重,所谓的武功,恐怕今生是与秦漫修无缘了。更让祁天晴烦心的是,沈韩不知从哪里弄了几个带铃铛碟环来,束在漫修的手腕和脚腕上,每行动一点,都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气得祁天晴真想把沈韩立刻撕成碎片。
“这铁环钥匙在哪儿?烦死人了!”
“先生息怒,沈大人来时吩咐过了,这铁环不能除,是将军的命令。”一旁的家仆见先生又发脾气,连忙禀道。
“怕他跑了,就自己看得紧点啊!用着用个破铃铛拴人吗?”
“先生莫要生气,沈大人说了,只待他伤好些,便给他除去铁环。”
“真的?他会这么好心?”
“好心?”
“呃……我是说,他就不怕人跑了?”
“沈大人说他自有办法。”
而秦漫修在迅速见好后,祁天晴果然见识到了沈韩的办法。那些带铃铛碟环是被除了去,可取而代之的竟是件薄如纸奠蚕丝衣。沈韩当然不会有多好心,为了保护秦漫修而给他穿上这么名贵的东西。谁都知道,天蚕丝有个特性,就是越动得厉害,束得越紧,而最后的结果,估计就不是勒出血这么简单了,要人命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么件天蚕丝衣,足以限制秦漫修行动的速度和尺度了,再加上内伤,沈韩可真是想得周到啊!
“沈云城那个混蛋,让他想办法把林雨薇弄进来,他就是迟迟不办,这下好了,外伤上上药就行,内伤怎么办?难道让我以毒攻毒啊?”
“呵呵,半个月的时间你就能治好我的哑毒,你是没见,周欣然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想想都想大笑一场。”
“你别得意得太早,那周欣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我奇怪的是,上次我见她的眼睛里露出过势要杀你而后快的神情,可随即,却一切都变了。就算她老爹让她失望了,她也不会笨到要用她爹的命去给她抵债吧,何况,她爹对她也够纵容的了。”
“你见到你父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要杀他的冲动?”
“……那时候,你搅合的……我没来得及想。”
“之后呢?”
“有。”
“最后呢?”
“你知道还问?”
“所以说,她也不会的,只是一时的失望和抵触而已。她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我的监视,只要我有轻举妄动,她一定会选择先杀我的。”
“你知道还留在这里?我对那些什么大业的没兴趣,我今天就安排一下,咱们走吧。”
“走?走到哪里去?你那日在迎春楼没带我走,怎么今日就糊涂了呢?”
“不就是个奴字吗?这世上药那么多,除去就是。”
“之后呢?永远隐姓埋名,不能抬头于世人面前的活着?还是,跟你一起,过着永远被人追杀的日子?”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不过就是随口说说,我既然答应假装先生了,也就算上了这趟贼船了,哪容得我那么容易脱身?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里面穿的那件天蚕丝衣要怎么才能脱下来啊?我一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关系,穿着吧。穿着,他们放心,我也安全。”
“你倒想得开。哎,听说今儿个庙会,你也在周府呆烦了吧?咱们出去走走啊?”
“理由呢?”
“这还不简单,就说你想起儿时父亲曾带你去过个庙里,东西难保不藏在那某处,正好借人多,去找找看啊。”
“你还真是个高手。”
“呵呵,我是谁?你第一天认识啊!”祁天晴说着,便又笑了起来。
面皮下的那张如花的脸庞,应该比这春天里的百花绽放得更加艳丽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观音庙会(上)
农历二月十九,相传观音娘娘出生的日子,又恰逢庙会。这一日,观音禅寺的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丝绸华丽的,麻布朴素的,可谓众生云集。而人群中,两位翩翩的公子却尤为引人注目。一个笑容可掬,却如夏季烈日般的耀眼,一个平静如兰,却散发着春日里的。
前来观音禅寺求签的众人中不少有未婚的少女,见这两位公子,不觉望眼欲穿。的眼神让那位如兰的公子微微皱眉,而身边之人,却一手甩开折扇,继续他的媚杀计,一手却轻轻搭到了如兰公子的手腕处,细长的手指上赫然有只绿色的戒指。
来人正是冒充先生的祁天晴与秦漫修。不过,今日祁天晴的装扮是一位高调的帅气公子,而漫修虽穿的丝绸颜色比她素淡些,却也正好应了他的气质。
“你觉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很般配啊?”
“都说穿普通的衣服出来就好,你偏偏要搞得世人皆知。”
“那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挑的人,他们没得比。”
漫修无置可否。记得刚从先生屋中出周府的那一路,就不知招惹了多少匪夷所思的目光。天生的俊美外表,却偏偏有个奴隶的身份,真不知是否苍天弄人。
“说话小心,保护你的人可都睁大眼睛看着呢!”
“睁再大的眼睛又有何用?要是能在这么乱的环境里还能听到你我二人的对话,也是我该佩服的人了!只可惜,那几个熊包,就算再修炼上几世,也是枉然了。”
漫修尴尬的一笑,“也许不该拒绝沈云城一同前来的。”
“那又怎样?他就不是熊包了吗?”
漫修微微一笑,继续与祁天晴向前走去。
“哥,你快来啊,这儿好多好玩儿的东西那!”人群中,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声响起,随即,一个高个头,面相俊朗的男子便被拽入了拥挤弹位前。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还喜欢这样小孩子的玩意儿?”
“我就是喜欢,怎么样?谁叫这儿比咱们家新鲜玩意儿多呢!”
“早知不论你怎么缠都不带你过来了,搞不好又弄出个刘禅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拐着弯儿的骂我乐不思蜀。要不是想提前看看未来的嫂子,我才懒得跑这么大老远来这里呢!家里好玩的也还不是任我取?”
“你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了。叔叔只是说了一句,你便上心了。”
“你不上心?能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能假扮仆从,反而让你的仆从装你这个主子呆在驿馆受罪?”
“你这就不懂了,我出来是为了考察宋的民情,好的回去仿效,不好的力求避免更正。”
“哟,看不出来,我的哥哥还真是个朝廷的栋梁之才啊!我还以为,一向信奉姻缘的哥哥今儿个来观音庙,是来求姻缘,碰姻缘的呢!没看我今儿穿的都是男装吗?生怕人家女孩子见了,误会你有主儿了!”
“你要是再这么嘴贫,小心我回去禀告母亲大人,有你的好受!”
丫头一伸舌头,忙道,“好哥哥,我错了。不说你了还不行,咱们去逛庙,逛庙会!”
男子摇摇头,只得随着妹妹继续往庙里去挤。
“咦,这个小玩意儿蛮精致的嘛,买个送我吧。”祁天晴边逛边左顾右盼的看着,一个蝴蝶样式的头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于是便对身旁的漫修说道。
“前面什么,那么热闹?”一心期待单独相处时会有些浪漫场景的祁天晴在看到漫修朝前走去的背影时,恨恨的把蝴蝶头饰一扔,追了上去。
“哥,你快看那,这有好多漂亮的东西那!”
“咦?那儿怎么那么热闹,哥,咱们也去看看!”
到底是女孩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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