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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算不出秘密即将揭开,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兵马分布图马上就要成为万岁桌前之物。这些笨蛋,手中之牌,不该亮但早的!
而,那西夏的王爷指名要他,是否也与此兵马分布图有关呢?
“王叔,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是是,小姐吩咐,属下一定办妥。只是,这天蚕丝衣……”
“沈云城,你留下,帮他把天蚕丝衣暂时除去,等伤好些,再与他穿上。”
“是。”
“王妃娘娘,请。”
外面的世峰连忙和世绫往侧处一躲,不久,就见张思宜与周欣然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马厩,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
“哼,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哥,你可不许娶她!否则,我跟你断绝兄妹情谊!”
“呵呵,竟敢让世绫如此恼火,哥哥岂敢不从命?”
“我再说一遍,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昂!”
“呵呵,世绫什么时候如此不信任哥哥了?”
正说着,见马厩中又走出了一个人,长得一脸横肉,倒似有几分力气,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口中还不停的咒骂,“娘的,累死老子了!还要老子伺候你,想得到美!叶子奇这混蛋呢?他娘的,有事他倒溜得快,别让老子逮着你,否则,有你好看!”
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离开,想必这就是众人口中的那个王叔了。王叔不在,叶子奇不在,那这么说,马厩中现在就应该是那个护卫沈云城与那奴隶在了。沈云城刚在游园时是见过的,不苟言笑,甚至应该说他除了严肃的表情,还有别的表情吗?不过,世绫倒不意外,护卫嘛,基本上都那个样子。
意外的,是接下来她听到的一段对话。
“你别动,这天蚕丝衣很是难解的。”
“呵呵,原来你一开始就会解这衣裳。”
“怎么,怪我没早给你解开,让你少受些苦头,还是怪我没有告诉她?”
“呵呵,没有这丝衣保护,恐怕今儿就不是这个样子了。说到底,还得感谢这天蚕丝衣,让那位活阎罗手下留情了呢。至于她,又没问你会不会,你干嘛要告诉她?不过,我劝你最好永远也别说,否则,要让她知道了,准能气的发疯,没准儿还能扒了你一层皮呢,哈哈。”
“我真服了你,这个时候,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堂堂的周府护卫伺候我脱衣,还得给我上药,不笑,难道哭吗?”
“你就没听说过刚者易折这句话吗?在这里,周家人能留你一条命,去了西夏,也能如此吗?”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没听说要活着带我到西夏吗?要想杀我,只过了边境便可动手,可见,那西夏的王爷还是想见见我的。”
“你可知道那西夏的王爷?”
“不,从没听说过。张思宜嫁的人,我没兴趣知道。”
“我倒听说些关于那王爷的事情。他是西夏王的第三个弟弟,名叫李青林,一对双刀使得出神入化,更是个主战派,之前宋与西夏不和时,战场上多见他的身影,绝对是个英勇善战的将领。在他的带领下,西夏军屡屡得胜,直到遇到一个宋朝的威武将军,才尝到被挫败的滋味。”
“万物生生相息,又生生相克,想必是那王爷遇到克星了,威武将军好样儿的!”
“是,一次战争中,那李青林因忙于指挥越来越不利的战局,而被对方得了空子,一支飞箭直冲王爷心脏便去。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爷身边的一个士兵竟奋不顾身的冲到了王爷前面,替他挡下了那箭。可箭力仍不减多少,直插入王爷的胸口。然而到底是错过了最佳的良机,也是那李王爷的命大,竟让他活了下来。可是,替他挡箭的士兵却当即死亡。”
“西夏也有忠义之士,可敬可佩。”
“据后来人说,那士兵,正是李王爷的原配,卿夫人。”
“是王妃?……那威武将军……是谁?”漫修警觉的问道。
“秦威。”
一阵沉默,秦漫修终于知道对方为何一定要活着将他带回西夏的原因了。因为父亲在战场上错杀了王爷的王妃,而之后却惨遭陷害,终被周可杀害。那西夏的王爷一直没有找到手刃仇人的机会,无疑,周可给他提供了这个出气的机会,他秦漫修,是秦威唯一的儿子。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漫修托终
“倒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过了半晌,漫修才说出了这么一句,反倒惊了沈云城一下。
“你不是被打傻了吧?你和他这样的关系,他会放过你?不把你活剥了祭祀,就是他大仁大义了!你还有闲心夸他?”
“实话实说而已。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为他而死的结发之妻,仅冲这一点,就比周可不只要强百倍千倍了。”
“幸好还有三日,你走吧,不能,去西夏的。”
“多谢。可是,我不能走,也不会走。”
“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倔强作甚?一旦为西夏奴,便不再受宋朝管制,任打任杀,都是西夏王爷一句话的事啊!”
“其实在这里,也是周可的一句话而已。只不过,他太贪心,始终没有说出这句话来。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知道,他的这种贪心让他步步走错,最终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的。”
“即使付出了代价又如何?你看不到的,那时甚至有没有你在这个世上都……”沈云城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中,而漫修,则微微一笑,是啊,那时,这世上还有秦漫修吗?
“看到与看不到,与我来说,早已没有了什么意义。只要世人能还我父亲一个公道,让他能堂堂正正的长眠青山之下,也就够了。”
沈云城不再答话,只是继续着他给秦漫修脱去天蚕丝衣,并上药的工作。
“沈云城,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等你父亲的冤案昭雪于天下,风风光光垫他大葬?”
“呵呵,那倒不用。替我,去给他磕几个头,说声对不起,再把杂草帮忙拔拔也就是了。”
“你的父亲,你自己去做。”
“你知道吗?我从没为我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感到后悔过,可是,说问心无愧却是不可能的。我还记得当年父亲让我答应好好照顾母亲的,可是,我能做的,只能是摆脱让人威胁,用生命去换取与母亲的分别……十五年了,再过三日,我却要永远离开这大宋的疆土,甚至,离开这个世界。不知道人死会不会真有灵魂,如果有的话,我也是真真不想让母亲见到从西夏乱葬岗中出来的我的。”
世绫在外听着这话,不禁眼角湿润了,奴隶也是人,也是父母所生,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可以侠骨柔情……
“你放心,如果我能见到你的母亲,一定会告诉她,她有个,很优秀的儿子。”沈云城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悲苦,这是秦漫修在向自己托终吗?他知道他这一去必死无疑才这样说的吗?乱葬岗,奴隶的去处恐怕那里就算是好的了吧,以他的身世,会不会那李王爷一怒之下,将他五马分尸,烟消云散呢?想着,沈云城心中更觉苦恼憋闷,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世人!
“谢谢你,我,很满足了。”漫修虽然还想再说些别的,杜家,林家,叶家,还有祁天晴,牧峰父女,金兰妹妹,袁非和孟兴叔叔,都是他放不下的人,可是,他无权留恋了。他嘱托的再多,也只能徒增别人的伤感,莫不如,就让这些伤感统统都由他一个人带走,即使不能长埋地下,也能随风而去,终是能少伤害些关心他之人吧。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世绫只顾和哥哥听马厩中的对话了,却没注意到后面来了人,回头一望时,只见对方竟先痴愣了一下。这世上竟有眼睛如此传神的女孩儿!简直太有……吸引力了!刚到马厩旁的叶子奇不觉续加速,自己一见钟情的毛病恐怕又是犯了。
里面的沈云城听声音率先抢了出来,见时竟是西夏的小姐,不禁大惊失色。是自己太大意了,以为打发了王叔,叶子奇又被指派去做了别的活计,就以为平素无人问津的马厩就是安全的了,怎知,怎知隔墙有耳,而来人,竟还是西夏的贵客!李青林王爷的亲侄女!还有她身旁那个可疑的仆从。
他们听去了多少?万一告知周欣然,那连他也是的了。她是李青林的亲侄女,素闻从小便与卿娘娘十分亲熟,如今,如今这秦漫修可是射杀卿娘娘的威武将军的独子,她会不会也趁这个机会为卿娘娘报仇?一时间,沈云城的思绪乱了。
“哦?沈护卫怎么在这里?我刚小憩了会儿,又留恋这园子的美景,出来转转,谁知竟然迷了路,沈护卫在这里可是太好了,要如何走才能找到周姐姐呢?”
刚到?迷路?沈云城心里打着鼓,难道是要到周欣然那里才告状说明一切?又或者是真的?
“对了,沈护卫在这里做什么?啊!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血,身上也有!”
沈云城这才注意到,是秦漫修身上的血沾染了他的手和衣物,一听到声音便冲了出来,竟没想到马厩外站着的是李世绫小姐。这下该如何解释?莫不成照实说,在给一个被小姐打的血肉模糊的奴隶治伤?
“小姐原来是要寻周小姐。她现在应和王妃娘娘在主屋。小姐顺着这条路径直往南边走,见到一处亭子时再往东走,之后会有个池塘,夏季的时候荷花开得盛好认些,现在倒只是普通。沿着池塘走,有座人工的小木桥,过了再往南转,就到主屋了。小姐如不嫌弃,在下愿给小姐引路,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啊?”叶子奇把话引了过去,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