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方便,我来喂你吧。”
说话间,护卫兵已经走到了漫修的面前,且拿起了筷子夹起一些菜来,准备往漫修的嘴里送。
漫修更加疑惑的盯着对方瞧了起来。
“你放心,这饭菜里面没有毒。更何况,有毒你吃了不是也没事儿?”
漫修想到了他的血。看来,应该是周欣然为了取他更多的血,才如此的吧。可是,只要是周欣然安排的,他打心底里是排斥的。
见漫修久久也不张口,对方倒有些奇怪了。“怎么?难道我听到的不是事实?你不是百毒不侵?”
“你是谁?”
“呵呵。怎么,你在怀疑我的身份?可我是谁,与给你送饭吃有关系吗?还是说,你真的怕了周家的大小姐,别人送的你压根儿不敢吃呢?”
漫修一愣,怎么听对方的口气像是与周欣然不合一样,而且,这饭菜也非周欣然安排,是眼前这个人自作主张送给他吃的?
或许是激将法起了作用,漫修张开嘴,大口的吃下了对方送入他嘴中的饭菜。显然,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温柔之人,连喂饭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一次性喂的量也都非常合适,漫修吃的甚是舒服。
不一会儿,饭菜便见了底儿。
“还有吗?”
这回轮着对方愣神了,看不出,这个被缚的柔弱之人胃口还挺大,准备了这么多他都吃了不说,还想再要?
“你没有吃饱吗?”
“不,我吃饱了。”
“那你还要?”
“那边昏迷着的姑娘你看到了吧?她也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哈哈!”沉默了一阵儿,才从对方口中爆出一声大笑。“你就这么相信我?”
“相不相信现在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是,你若能把她弄醒,让她吃些东西补充补充力气,我想,你想要我做到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呵呵,你知道我有事想要你做?”
“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我不是个多有学识的人,但相信老话儿之所以流传,必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我这弄醒了她,再喂她吃的,好让她有力气逃跑吗?”
“我们被缚的这么紧,真有机会逃走的话,只能怨上天也不庇佑你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其实你跟谁一伙儿与我无关。但立场问题,却又让我不得不考虑你的身份。你能如此自由出入这山洞,还对周欣然出言不逊,想必是跟他们有些渊源的。”
“呵呵,开始他们说你聪明,我还只不信,现在倒是信一些了。不过,说话可要小心,出言不逊?我有过吗?”
对方一脸贼笑,可偏偏又是笑得那样好看。
“你像支玫瑰,魅力无比,却又浑身带刺。”
“呵呵,这名字好,我喜欢。若我也出身百花馆,想必定取个名字叫玫瑰了。”
对方在提到“百花馆”这三个字时故意说得十分重,漫修对眼前这不知是敌是友之人很是头疼。他如此说到底是何意?是意指自己出身百花馆?还是他也与百花馆有什么渊源?自己离百花馆已有数年之久,里面有什么新人自不是他所知道的。可眼前这位,观其年龄与本领,说与山竹师父有的一拼嘛,倒还有几分可信。他,到底是谁?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呵呵,我该考虑是否取消刚才认可你聪明的那句夸奖了。”
“我从没说过自己聪明,是你一直在说。何况,成为你们认为的聪明之人,我并不觉得有多么荣幸。”
“不过,我倒知道山竹喜欢你,还处处帮你的原因了。给你起个桃花的名字着实有些委屈你了,该叫你做青莲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甚是合你不过。”
听对方如此一点,漫修眼前一亮。“你认得山竹师父?”
“怎么?我认得他就不可以吗?不过,什么师父!不过就是个事业和爱情双双不得意的失败者罢了。”
开始听对方提及山竹师父时,漫修是满心欢喜,可现在听对方居然出言贬低师父,漫修不由跟着皱起了眉头。
“有话就说,没有就请赶紧离开这里吧。”
漫修的言语中虽然还夹杂着个“请”字,但在听的人耳中,却怎么也听不出什么客气来。仿佛这里是漫修的住所,来了个不速之客,主人急不得的要下逐客令一般。
“哈哈!好一个请赶紧离开!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能说这句话的立场呢?”
漫修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对方。
“呵呵,馥郁还真是个有能耐之人,没教出顺从,倒教出个桀骜不驯来!”
漫修的眉头再次一紧,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提百花馆倒也罢了,怎么言语间说百花馆主馥郁和师父山竹时,都带有那么一丝的不屑,仿佛是他的后辈一般!……等等!后辈?漫修隐隐想起当年和师父领时曾谈及当年红遍京城的一位青丝公子,传说只他一人便能胜过后宫粉黛三千。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这头牌的地位却是肯定的。包括一些王公贵族,想见他一面都是难的,更何况馥郁和山竹等人。然而,后来不知为何原因,青丝公子却莫名的销声匿迹,论江湖上,朝廷上,都再也不复有这个名字。
“你是青丝公子?”
“呵呵,终于,聪明了些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亦正亦邪
“那你……”漫修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神话一般的人物,却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怎么跟周家混在了一起?”
“是。”
“我还以为你会关注关注我,原来,竟只是关注周家,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失望?这词用得也太夸张了些吧,才初次见面,不关注他有什么可奇怪的。漫修心里想,口中却没说出来。
“山竹说你特别,特别在哪里呢?”过了一会儿,青丝公子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却引起了漫修的兴趣。
“师父跟你提起我?在何时?”
“你是想问我何时见过山竹,他现在又是否在这里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何时见过山竹我早已不记得了。只记得,一日出门时,正巧偶遇山竹跟他的娘子,他们也在这里住了一小段日子。后来我嫌他二人太吵,便赶他二人走了。”
漫修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若是师父师娘在这里,恐怕被周欣然拿捏的会更多吧。已经隐退山林的人,不要在凭白被搅入什么是非恩怨中了,更何况还是他跟周家的是非恩怨。这且不论,单对这位青丝公子的用词,漫修已着实有些不满意了。什么叫“嫌他二人太吵”,据他所知,再没有比山竹师父更安静的人了。师娘也是贤淑之人,怎么就能“吵”着眼前这位公子,还至于被赶走吗?
“你……等等,你是说,师父和师娘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这里青山绿水,弹弹琴,喝喝酒,消磨消磨时光,不是最佳的去处吗?”
“不,我的意思是说,这住处,是你的?”
看到漫修有些惊讶的表情,青丝公子倒觉有趣,抿抿嘴,笑道,“我从没说过不是!呵呵,没人会想到,一个熟知又厌烦了京城的一切的人最终还会选择在京城度过余生。”
还好,还在京城。漫修自认为对京城的地理已经熟识了,却不知真是山外有山,单这一处神仙居地他就是头一回见。若不是在这种被绑架的情况下见到的话,恐怕他也会如青丝公子一样,深爱上这个地方吧。
“那周欣然怎么……”
“周欣然?哦,你说是周家的大小姐吧。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打扰了我的生活。我本住得好好的,没想几日前突然闯进来一批人,打扰了我的清净。”言语间,青丝公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嫌恶之情。
“她们没杀了你,算你命大才是。”
连青丝公子都不得不承认,山竹的这个徒弟的确常能给人带来惊喜。若是换了常人,知道他是当年名誉京城的青丝公子,就该或是奉承,或是嫉妒,或是惊喜,或是厌恶才是,可山竹的这个徒弟根本没有表现出丝毫个人的情绪,反而,倒更像以平等的身份,在就事论事。言语中虽有些庆幸他没有被杀死之意,可实际上却更有些拉拢劝导之意,让他不要在此刻计较是否丢失了个人清净的问题,顾虑一下是否能够把握住正邪,是否因为一念之差而步步皆输才是真的。
青丝公子有些庆幸自己来见桃花了。若不是偶然听到周家的护卫兵说起山洞里锁着的人便是秦漫修,也就是当年百花馆里狄花,他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兴趣,谁让当初山竹和他的夫人偶过此地,虽只小住了一段时间,却句句不离夸奖他的徒弟—那个被叫做桃花的秦漫修呢?
“哦?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会舍得杀我呢?”
“包庇逃犯,好似也是死罪一条吧?”
“哦?可怎么据我所知,包庇你的人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更不用说是死罪了!”
漫修知道青丝公子所指,他当年也是逃犯,不止是百花馆和兵部涤犯,更是朝廷和军营涤犯,可是,真的,好似包庇他的人都没有受到惩罚……可是,这些,隐居深山之中的青丝公子是如何得知的呢?
“青丝公子可真是好雅兴!真不知住在这里是为了彻底的隐逸江湖,还是为了更好的重出江湖!”对于眼前这个青丝公子,漫修谈不上是爱是恨。由于他本人是很不屑与男妓扯上什么关系的,因此,即使当初在听说青丝公子红遍整个京城时,他也只是当故事听听,转耳也就忘却了。可是,在听到青丝公子突然间销声匿迹时,他还是留有了一丝希望,是这青丝公子厌倦了那灯红酒绿的生活,毅然选择了离开。不管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漫修当时都是十分佩服那青丝公子毅然离开的勇气的。包括自己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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