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派普西仿佛根本没听见阴影说什么裂开大嘴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小爪上漫不经心地扯出一个个紫色的电弧而三角小眼中也亮起了炽热的红光对面的阴影突然顿了一下随即迅地缩小凝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和派普西差不多大小地圆球形阴影慌慌张张地跳起在半空向着脚下的金属表面猛地一钻瞬间消失不见。
“——浪费我的时间。”派普西不满地露了一下嘴里得獠牙看见慕龙泉正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嘿嘿一笑:“——这是老把戏啦!这些‘欲望萨罗虫’都是些虚张声势的垃圾一旦有人上当。它就会趁机和他们签下不平等条约把那人榨干为止——”
“你这么说我的子孙可有些不厚道啊老朋友——”
一个巨大的声音突然在两人的头顶响起慕龙泉迅地抬头上望却看见原本如同宇宙背景一样漆黑深邃的黑暗中突然睁开了两只巨大的眼睛这两只眼睛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原先那巨大的深邃宇宙背景竟然像是它的脸一样:“我的儿孙们可从来不会欺骗人的所有的条约可都是双方‘自愿’签署的啊……”
“哼哼。‘自愿’?”派普西嘿嘿地笑夸张地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你还真敢说……哈哈……”它阴笑了几声转头去看慕龙泉的时候却现这个平时一脸好欺负样的老实孩子正在用锐利地目光盯着自己、眼神中明显地透露出不耐烦的信息那种隐约显现的气势令它的回忆再次涌动顿时有点笑不下去干咳一声之后换成了严肃的表情:“我不是来讲笑话地老朋友——我们是要来寻找时间留下的痕迹、并且去亲眼目睹一下的……越快越好快给我们安排吧!”
“哦……”那双巨大眼睛的主人拖着长声目光的焦点移动到了慕龙泉身上后者顿时觉得一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在头顶上突然出现似乎周围的空间都变得密度大了许多凝滞而粘稠活动起来非常的费力:“老朋友不是我不帮忙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我让你们穿过时间之轮的话万一造成了什么影响我可是承受不起了……”
“……你的子孙果然像你。”派普西撇了撇嘴:“净说废话……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咱们一样清楚如果有选择我还会走这一步么?”它的小爪上电光一闪”映照着脸上咬牙切齿的笑容分外狰狞:“还有你别忘了当初你——”
“嗯!!!——”
巨大眼睛的主人出了一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巨吼生生地把派普西下面的话遮盖了过去随后那双巨大的眼睛就缓缓地闭了起来而脚下这属于慕龙泉的命运的齿轮中心部位却升起了一个光的长方形像是一扇门一样门内充满了柔和的白光仿佛有形的液体一般向外缓缓涌动着。
“走吧——”派普西当先向着那扇‘门’飘去:“你想先去哪里?老板和你那小情人的灵魂签约的时刻、还是别的什么时候?机会难得啊下次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了。”
……要去哪里?
慕龙泉正要迈开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短暂地出现了迷茫的表情随即眼神变得坚定:“……去灵魂签约的那个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表情冷肃好像整个地完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如您所愿——”派普西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三角小眼中红光一闪门内的光突然急的涌动起来仿佛在调整什么一样:“请吧‘我的主人’。”
………【第七】………
门内充满了白色的光芒温暖而柔软令慕龙泉隐约感觉无比的熟悉置身其中就仿佛是在被烈日晒得温乎乎的海水中静静地潜游并无什么窒闷的感觉反而自由自在有一个瞬间令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次在阳光下静静地枕在她的腿上、沉沉睡去的感觉回忆如水般泛起令他暂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小心我们到了。”
在派普西突如其来的警告声中慕龙泉的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周围却仍然是翻涌的白色光芒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于云端里静立片刻后他试探着迈出一步地面传来的感觉却是非常坚硬的柔和的光芒则随着他的动作迅地变淡、消失周围的一切仿佛从雾气中渐渐地露出原形一样一点一点露出模糊的轮廓只有那门一样的线条始终清晰如一随着残余的白色光芒被不知名的力量从慕龙泉的身周扯开它最终变成了一扇真正的门而沿着它的四周白色光芒潮水般退去仿佛凭空生成一样接连出现了灰白的墙皮、黑的墙缝和光洁的地板当白光终于消失不见得时候慕龙泉看见自己正伫立在病房的门前而周围是匆忙地行走的病人和医生护士们他们都是行色匆匆地经过却没有一人朝慕龙泉看上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就在里面。”派普西飘到他的背后轻轻地说小眼中的光芒变得柔和:“去吧不必担心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你——但是要小心那个即将离开这世界的灵魂有一定的可能性感觉到你的存在——因为你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比旁人的牵扯力要大得多。”
“嗯。”
慕龙泉注视着那扇平凡的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呼吸地频率却明显地加快了他自己似乎也觉了这一点有意地几次深呼吸之后伸出手去轻轻地打开了那扇门。
仿佛突然拔掉了耳塞一样周围的世界猛地涌来了大量的声音走廊内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房价内监护仪器的嘀嗒声、远处车辆的引擎声一下子都真实地呈现在慕龙泉的知觉中令他稍微顿了一下。停住脚步、闭上眼睛适应这些突然出现的声音。
“她很瘦呢。”
派普西地声音依旧放得很轻无声地飘到病房内侧的那张病床前眯起小眼细细地打量着床上安静地躺着的女人:“一直都是这样么?”
“嗯她的家境很差为了帮补家用她不停地工作很早就搞坏了胃——”慕龙泉用低低的声音诉说着先前的冷静在见到那苍白如纸、无比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容颜时早已经荡然无存一说话就有酸涩的涌动向着鼻际冲去眼眶无法抑制地热酸不停地做着短促的呼吸。防止眼泪掉下来。
大木头。
冥冥中仿佛传来一声呼唤。慕龙泉一怔、凝神寻觅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眼中的泪水却趁此不备悄悄地滑下些许。
“你没事吧?”
派普西有点担心地声音传来慕龙泉摇了摇头目光再次凝固在那纸一样苍白的容颜上熟悉的线条令无数曾经以为被遗忘了地记忆在他心中鲜活地复苏了一幕幕清晰到令人惊讶的记忆画面潮水般涌过突然之间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还有两分钟老板就要过来了。”
派普西静静地闪在一旁看着他痴痴地凝望病床上即将芳魂渺然的女子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干咳一声提醒慕龙泉此行的真正目的:“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永远地过去了你……要想开点。”
说到最后一句它的语气变得有点别扭声音也有些含糊。
“老板?”慕龙泉微有些茫然随即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和来此的目的:“嗯我知道了——”
他沉默地站起身凝望了那恍如熟睡地脸庞片刻之后。轻轻地伸出手去贴着那瘦削的脸庞轻轻摩挲深沉的眷恋在他的目光中表露无疑。
我来了你能感觉得到我么?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熟悉的辛酸。病床上的她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不见了他记忆中的青涩眉宇间却多了一些挥之不去的忧郁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苍白得令他的心刺痛——这是真实的过去因此也是她实际的容颜正因为如此她的憔悴才分外令他痛惜——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对不起。
慕龙泉在心中无声地道歉。请原谅我当年的我同样的渺小没有任何方法来阻止这场实际等于一次交易的婚姻纵然痛苦、愤怒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生存的现实冷酷地把我按在旁观者的席位上以无比沉重的压力令他动弹不得连绝望的嘶喊都无法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成为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不时痛苦地用力闭上眼睛。谎言揭穿之后他已知她的魂早已经逝去因而来到这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场景中栩栩如生的一切反而令他分外的痛楚。
急促的电子警报音突然在安静的室内回荡起来数秒钟之后两名护士已经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慕龙泉恍若未觉依旧静静地把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痴痴地凝望着仿佛世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老板来了。”
派普西也是一反常态不管慕龙泉做什么都没有表意见声音也尽量的放轻仿佛怕打扰到他们一样。
“……嗯。”
慕龙泉停了片刻才收拾好自己的情感淡然地回应了一声手指却捏得紧紧的。
她的身躯已经被抬上担架车、匆忙地送走了然而在慕龙泉的天目中雪白的病床上一个充满温暖色彩的灵魂。正在缓缓地飘起。
空间中的光线似乎突然暗了一下慕龙泉因此而眨了一下眼睛然而再睁开地时候房间暗中已经悄然多出了一个魅惑的身影夸张的曲线与浓重的彩妆一袭马兰花色的紧身窄裙和谐地衬托着永远是同一种颜色的眼影正是慕龙泉只有一面之缘的‘老板’谜一样的女人‘绛紫’。
“你哭得好伤心呢。可以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
绛紫柔软的声音传来却令慕龙泉心中一疼——她在哭吗?
除了上次那个女人那样的特殊情况通常他虽然能看到灵魂却无法分辨他们的表情因此从未意识到那些细微的振动有可能是她在轻轻地哭泣……
“……真是令人惊讶呢你确定吗?”
时间在他的一怔神间逝去了良久直到绛紫的声音再次传来。慕龙泉随即现自己无法听到‘她’不由得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派普西。后者抬起小爪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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