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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说明什么?”
“你该知道我们学校的一项传统:每个学期,每个班会有三天时间不上课,专门负责打扫全校的卫生,在那三天里,这个班级被称为劳动班。”
“对,我是听说过这么回事,但我们班还没做过劳动班,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
“我们班也没做过,但我听一些高年级的人说过,做劳动班的时候非常自由,一整天的时间,只要完成自己的打扫任务,就可以到处逛,即便走出校门也没人管——打扫任务都很轻松,基本上一个小时都可以完成,所以大家都盼着上劳动班。”杜仲说,“我刚才找负责分配劳动任务的高老师打听了一下,今年6月8号到6月10号这三天的劳动班,你猜是哪个班?”
“高三(2)班。”霍晨光已经明白了,“这不就是夏春阳那个班吗?”
杜仲点了点头,把自己刚才在夏春阳寝室发生的事情,已经自己对此事的猜想,慢慢地告诉了霍晨光。霍晨光听得连连点头:“照这么看,亡灵花就是夏春阳的同学,而且夏春阳他们知道她是谁?”
杜仲点了点头。
霍晨光想了想又道:“我明白夏春阳为什么撒谎了。”
“哦?”杜仲眼光灼灼地望着他。”
“既然亡灵花是他的同学,而且他们知道她具有这种能力,那么,”霍晨光迟疑了一下道,“如果你有这种能力的话,会不会要求我也和别人一样坐沙发?”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杜仲话没说完便张大了嘴,指着霍晨光,霍晨光拍着大腿大笑着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经霍晨光这么一点醒,杜仲心头的疑问迎刃而解。他一直认为夏春阳的谎言和亡灵花实际具有的能力是一对矛盾,两者不该并存,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亡灵花是夏春阳的同学,夏春阳需要体验任何恐怖礼物,亡灵花自然不会不给,由此看来,他完全没必要去抢什么沙发,之所以抢沙发,恐怕仅仅只是为了给亡灵花的《恐怖大赠送》帖子聚集人气——这个帖子的第一个沙发正是夏春阳坐的,以此类推,很可能后面的几个沙发也都是夏春阳的同学坐的,把亡灵花的人气提高之后,其他网友抢到沙发,便由亡灵花亲自出手,夏春阳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亡灵花自己真正动手的呢?
两人迅速翻到《恐怖大赠送》的帖子,一一察看所有接收到礼物的人——在周旭文和望见之前,其他接收到礼物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接收到的礼物只是发生在一个短暂的瞬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第三者见证。直到王建开始,才出现了这种长时间的恐怖,这样看来,在王建之前的那些声称收到礼物的人,都只是亡灵花的托。
这么看来……他心头一颤,猛然想到一件事,头脑中嗡地一响,骤然转头望着霍晨光,这一下转得太快,几乎扭了脖子。
“什么事?”霍晨光见他神态迥异,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
“王建和周旭文!”杜仲惊喜地道。
“什么?”
“夏春阳他们听到王建和周旭文的事情,丝毫不感到惊讶,这说明他们是知道在这两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的,”杜仲说,“既然他们那么多人做托,好不容易把亡灵花的帖子炒热,终于有了他们班级以外的人抢了沙发,你说,如果这些班级以外的人,在收到礼物之后却不发帖,是不是白白浪费他们的心血了?”
“嗯。”霍晨光迷惑地望着他。
“另外,夏春阳他们和周旭文、王建无冤无仇,不可能真的要害他们,对吧?”杜仲激动地问。
“嗯,啊?”霍晨光眼睛一亮,“你说说?”
“嗯。”杜仲连连点头。
两人忽然感到希望如同新鲜的空气一般充满了胸腔——夏春阳他们不可能真正要害人——周旭文和王建经历了恐怖事件之后的回帖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夏春阳听说这两个身上发生的事情时,态度异常轻松——结论是:亡灵花能够解除周旭文和王建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还有救!
也许,她只不过是想让那两个人多失踪几天,以造成更大的轰动效应。网络上的炒作历来如此,动静越大越好。
两人都感到轻松了不少,霍晨光问:“那么,池塘里的水和黑雪,到底是不是亡灵花的杰作呢?”
“不知道。”杜仲耸了耸肩,“如果真像《亡灵花的前世今生》里所说的,亡灵花的事件纯粹是网络炒作,黑雪和池塘里的水,应该也是亡灵花所为——动静越大,炒作效果越好——我怀疑于慧慈也是他的被害者。”
“这些人真是疯了,只要能成名,什么都肯干,”霍晨光笑道,“亡灵花自己有这种本事,做什么不能出名啊?非要用这种手段?”
“这是一个炒作的时代,”杜仲深沉地道,“不管什么事都要炒一炒,不一定是必须的,我看,只是一种习惯吧,嘿嘿。”
两个人想到了曾弘扬,王雪给他的“猥琐男”外号真是再恰当也没有了,这个人估计要红只能等下辈子了,但他自己却还不知道,还在朝外蹦着想要红起来。这回好歹利用黑雪的灾难在电视台露了回脸,鲤鱼跳龙门虽然没跳过去,但总算跃出了水面——虽然最终仍旧要落回水里,却也金光闪闪地在太阳底下闪了几秒钟。
“糟!”霍晨光想到一件事,霍地站起来,汗水如浆水般涌了出来。
“怎么了?”杜仲看他这种表情,也紧张起来。
“地质研究所的人正在研究怎么把王建剥出来呢!”霍晨光焦急地道,“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会不会反而害了王建?”
“我们快去看看!”杜仲也觉得不妙。谁知道亡灵花让王建复原要经过哪些步骤?万一真被那些专家们打乱,那就真的糟了。
两人提起包就冲了出去。
21
王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苏洋肩并肩朝外走去。苏洋没有帽子,头上戴了一顶浴帽,要是往常一定会被人取笑,然而今天谁也没笑话她,比她狼狈的人太多了,有不少人只能望头上套个塑料袋,或者用衣服作头巾包在头上。
走到宿舍门口,苏洋跟王雪打了个招呼,便赶紧跑出去搭一个同学家的顺路车了。王雪站在门口,慢慢朝上翻起帽子,不情不愿地将帽子套在头上。旁边一个高年级的女生也正在戴着帽子,王雪发现她把帽子戴反了,提醒了一句,对方却仿佛没听到。王雪正要再次提醒,却发现她的眼睛正盯着另一名高年级的女生。
那女孩已经完全穿戴好了,帽子、手套、墨镜和口罩,一应俱全,像这样完整装备的学生在校园里非常少,其他的还好说,这么热的天,手套就是个稀罕的东西。这让她也和帽子戴反了的女生一样,盯着那女生看起来。
那装备齐全的女生,即使全身都被衣物包裹住了,也能看出她的身材很漂亮。她没跟周围的任何人说话,手里提着个小得可怜的包,笔直地走了出去。刚朝前走了没到两步,旁边两个夺门而出的女生不小心朝她身上一挤,她的身体就歪倒了一边,手腕处的袖子被门边的一颗钉子挂了一下,只听嗤的一声,袖子上被挂出两寸来长的口子,底下的皮肤裸露出来。
由于惯性,她的手已经伸到了门外,天上的黑雪灾难般朝她裸露的手腕上降落。宿舍里的女生走得差不多了,此时站在门口的只剩下王雪和这两个高年级女生,那个反戴帽子的女生尖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王雪腾地跳过去,拉着那女生的身体就往回拽。
但已经晚了。
两朵黑色的雪花落在了那女生裸露的手腕上,白皮肤衬着黑雪花,异常醒目。
王雪和那反戴帽子的女生都盯着那手腕呆住了,王雪的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了。她只呆了不到一秒,立即转身准备冲进水房里弄水来灭火。
她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已经过去好几秒了,那女生的手腕并没有冒出火花来。
王雪亲眼看到过这种黑雪燃烧的速度,那几乎是刚一接触皮肤就会冒出金色的火花,快到不可想象,绝没有这么久的延迟。
难道,这黑色的雪花,已经失去了燃烧的特性?
一想到这个,她大喜过望,将手从充当手套的袜子里脱出来,直接朝外面递了出去。
雪花轻盈地飘落。
王雪期待地伸着手,甚至将手举高去迎接那朵离自己最近的黑雪。她想这雪花一定已经不再滚烫了。
她感觉到一星灼热随着雪花一同迫近了自己的手掌,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手被人用力一扯,她整个身子栽进了屋内。定睛一看,扯自己的是那反戴帽子的女生。
“你干什么?”王雪气恼地道。
“你不要命了?”那女生比她更生气,说话却还是细声细气的,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你想烧死你自己呀?”
“雪花也落到她身上了,都没烧起来,大概不会再烧了。”王雪这才明白对方是一番好意。
反戴帽子的女生看了看那装备齐全的女生,后者正弯腰从自己的包里掏着什么。
“你不能和她比。”反戴帽子的女生犹豫了一下,将王雪拉到一边,低声道。
“为什么?”王雪问。
“你别管,她跟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要王雪不问问题,其难度大概等同于让黑雪不再燃烧。
那女生咬着嘴唇没作声,只是凝神望着那个装备齐全的女生。装备齐全的女生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副袖套,举起手来将手朝袖套里送。在她举手的这一瞬间,衣袖上被撕裂的口子豁得更大了,更多的皮肤露了出来。
那是雪白的皮肤。
那是白中透着青色的皮肤。
从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带着雪花斑斑点点的阴影投射在那女生裸露的皮肤上时,那些皮肤忽然消失了——或者应该说,那截手臂忽然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袖子,奇 …書∧ 網兀自摆出人手的形状举在高空。
王雪倒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