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阿丢想到办法,姜文曜已经站在段容枫身旁,好奇地打量这扇没有任何特别的防盗门。
没有任何犹豫,段容枫翻出钥匙开门闯进去,姜文曜目瞪口呆抱着狗站在门口,难道物业小哥把整个小区的备用钥匙都随身携带了?不对啊,那人明明只带了一把钥匙……
“喂,段容枫,你赶紧出来,”溜门撬锁的不是他,姜文曜依然做贼心虚四下瞧,生怕被人逮个现形,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压得很低,“警察可就在隔壁,你就不怕把你抓进去吗!赶紧出来啊!”
段容枫回身冲着他灿烂一笑,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屋内没开灯,姜文曜很快就看不到人在哪了。
姜文曜:“……”他就说这哥们不是好人吧!哪个好人能私闯民宅还如此嚣张!他要不要发挥好市民精神,报个警啊??
室内刮过一阵阴风,房门晃了晃,迅速关上。姜文曜眼疾手快把穿着拖鞋的脚伸进去,赶在房门关死前挡住,尖锐的防盗门角在他脚面上划出一道红红的印记,疼得姜文曜直咧嘴。
不知什么力量在强迫房门关闭,姜文曜的脚被夹得生疼,没办法,姜文曜把阿丢放下,双手扣住门边狠命往外拉。阿丢趁这机会从门缝里钻进去,转眼就不晓得钻到哪去了。
姜文曜:“……”儿砸,你怎么能跟坏人学!
姜文曜愣神的工夫,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姜文曜顾不得手脚上的疼,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他想让段容枫开门把阿丢放出来,又不敢敲门,生怕惊动对门的邻居。
姜文曜在门外急得抓耳挠腮,段容枫在门内同样很头疼,他本想让阿丢保护姜文曜,谁知道这家伙闻到阴气居然不管不顾跑进来。现在他俩都被困在屋里,门外再来个鬼把姜文曜吃了怎么办?
“速战速决!”阿丢显然被女鬼杀人的事刺激不轻,这会见了鬼异常暴躁,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叫,小小的狗身上浮起近两米的凶兽影像。
段容枫挥手示意它稍安勿躁,掏出手机照明,打量屋内的装饰。和时下流行的装修风格不同,这间客厅被装成了古墓风,墙壁上贴着仿青砖的墙纸,电视嵌在墙内,乍一看像通往另个墓室的门。客厅中央摆着个两米长一米宽的茶几,有点像古人用的石棺。不知是开了空调还是什么原因,屋里凉飕飕的,真跟常年深埋地下的古墓差不多。
段容枫嘴角抽筋,房主这是看盗墓小说看魔怔了么!
“在那里!”阿丢猛地转向左侧那扇仿石门,身子弓起,如利箭般射出去。
房门被撞开,阿丢怒吼着冲进去,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段容枫紧走几步,发现这间屋里不止一只鬼。
和阿丢打斗的男鬼身形瘦小,不到一米七的身高配上尖嘴猴腮,有点像猴子成精。男鬼的魂魄已变成浅淡的黑色,怨气也不像先前那只白衣女鬼那样浮在身周,而是融进他体内,和魂魄成为一体。一双眼睛透着红光,凶悍异常。角落里缩着一男一女两只鬼,他们似乎很害怕,正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段容枫的目光在女鬼脸上转一圈后定格在男鬼身上,他认识这个男人,白天,他第一个赶到这人坠楼的现场。
感受到段容枫的视线,男鬼哆嗦着往后缩了缩,嘴里念经似的嘀咕:“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做坏事,没害过人,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
看瘦猴鬼伤不着阿丢,段容枫吹了声口哨,流氓似的绕过战场,走到两只鬼面前,两鬼吓坏了,可屋子的墙壁似乎做过特殊处理,他们缩不进去,只能委屈地挤在墙角,眼巴巴望着突然闯入的男人。
“你是白天摔死那个?”段容枫用下巴点点男鬼,男鬼忙不迭点头。
“是谁害死你的?”即使答案很明显,段容枫还是要问下口供。
男鬼犹豫地看看他,又和女鬼交换个眼色,这才颤抖着举起手指向瘦猴鬼,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他,是他!”
“很好,”段容枫坏坏地挑起嘴角,口哨吹得格外响亮,“等收拾了那家伙,送你们入轮回。”
段容枫拿出张驱鬼的符纸,赶在瘦猴鬼被阿丢逼得背对自己的时候突然出手,符纸贴在瘦猴鬼后心,爆发出明亮的蓝色火焰。瘦猴鬼惨嚎连连,枯瘦的双手用力往后抓,指尖碰到火焰,也烧了起来。
瘦猴鬼不甘地尖叫一声,被强行送进地府。阿丢鄙视地瞪了段容枫一眼:段家子孙居然搞偷袭,你丢不丢人!
段容枫无所谓地耸肩,正想超度被瘦猴鬼害死的两人,客厅大门处突然传来“咯噔”一声,段容枫和阿丢被吓出一身冷汗——难道这鬼屋还有人住,而他们不幸被主人逮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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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蹑手蹑脚摸进门,姜文曜蹲在地上缩小自己的目标,怕家里有人,他不敢叫,也不敢开灯,只能手脚并用到处爬,寻找刚才硬闯进来那一人一狗。:乐:文:小说 ;3wしwxs520
一道光打在他脸上,姜文曜举手遮脸,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被主人家发现了!
视觉适应光线的工夫,姜文曜脑子里闪过许多借口,可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合理解释他为什么三更半夜跑进别人家,想想隔壁那些彻夜不眠忙碌的警察,姜文曜真心实意地不想给人家增加工作负担了。
“姜兄弟,你这干嘛呢?”用手机照着地上的姜文曜,段容枫满脑袋问号。阿丢甩着小尾巴凑过来,在姜文曜腿上蹭了蹭,低低地哼唧着。
“嘘!”姜文曜把食指竖在唇上,眼睛左看右看,见没人发现他们才长出口气,没好气地站起来,压低声音吼:“这可是别人家,你不能小点声啊!”
“怕什么。”被姜文曜逗笑,段容枫忍不住伸手揉乱对方半长不短的头发,刚揉了两下,手就被姜文曜拍开了——
怕什么?我又不像你似的坏事做尽,溜门撬锁被抓,少说也得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以后还要不要正常上班了!你以为找份工资待遇这么好的工作那么容易呢!
“放心吧,家里没人。”揉着自己被拍红的爪子,段容枫不死心地改拍姜文曜肩膀,眼神不经意地往旁边瞟,那一男一女两只鬼正缩在卧室门口,战战兢兢往这边偷瞄。段容枫发现男鬼看到姜文曜的时候,两眼一闪一闪的,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没听姜文曜说他认识死者啊!
“那是你运气好!”姜文曜持续炸毛,抱起阿丢往外走,男鬼见状急忙跟上去,走了几步,感受到段容枫警告的眼神,男鬼抖了抖,又退回门口,乖乖和女鬼排排站。
离开房间,姜文曜抬头看了看上面,钻进楼梯间往楼下跑。段容枫把房门复原,领着两只没来得及超度的鬼紧随其后,一群人人鬼鬼狼狈逃出四单元。
在段容枫的暗示下,两只鬼哆里哆嗦靠近姜文曜,在他前后左右转来转去,可姜文曜根本看不到他们,除了感觉今晚的夜风比较阴冷外,完全没发觉异常。
看看欲言又止的男鬼,又看看人群基本散去的三单元,段容枫紧走两步搭上姜文曜的肩膀。姜文曜怀里搂着阿丢,没法大力甩脱,只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懒得理他。
“姜兄弟,你跟我说实话,”跟到姜文曜家里,段容枫大刺刺坐到沙发上,两眼紧盯着姜文曜,“你去四单元干嘛?是不是发现那里有鬼?”
姜文曜有一下没一下给阿丢顺毛,抽空甩给对方两枚白眼:“三单元四单元挨着,从四单元楼顶绕过去,省得和其他看热闹的人挤,不行吗!”
段容枫:“……那上楼的时候你问我认不认识大师干嘛?”
姜文曜连白眼都懒得施舍他了,“不是你说小区里有鬼么,这一天死了俩,不得请大师来超度超度啊!”
段容枫:“……”我又无言以对了。
阿丢撩起眼皮看了段容枫一眼,眼里满是嗤笑。
“咳咳,”狠狠剜了阿丢一眼,段容枫尴尬地假咳两声,把话题转移到他最感兴趣的问题上,“那个,你是怎么开门进去的?”
姜文曜慌乱地四下张望,段容枫发现他脸红了。
“我,我睡衣上别了个别针……”姜文曜低着头,扯着阿丢的耳朵和尾巴。阿丢哼哼两声,肚皮一翻四脚朝天,让姜文曜给他揉肚子。姜文曜偷看段容枫一眼,心虚地乱瞟,最后目光落在了阿丢的蛋蛋上。
他又想起睡醒时床边浓郁的尿味,明天周日,要不直接带它去兽医院吧。
阿丢后腿颤了颤,默默翻过身,死死夹着自己的宝贝。
段容枫没心思嘲笑雄性尊严不保的阿丢,此时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姜文曜睡衣领子上的别针。那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别针,掰直了像根针,姜文曜就是用这个撬开防盗门的?
现在的门锁可不是二十年前的老式锁头能比的,连他这个溜门撬锁专业户也只能用段家特制的万能、钥匙开门,姜文曜居然能只用一根别针撬开三重门锁??
段容枫看向姜文曜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其实你才是撬门界的熟练工吧!!这技术,匪夷所思啊!
被段容枫看的浑身不自在,姜文曜强行把人推出家门,“砰”地一声把讨厌的家伙关在门外。段容枫要超度两只鬼,也没太多时间拜师学艺,索性带着两只鬼上楼。
把阿丢放进窝里,姜文曜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想起段容枫揶揄的表情,脸越来越热。翻身起来喝了一大杯水,姜文曜又倒回床上,这次很快就睡过去了。
天一点点亮了,迎着初升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