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而后他拉开抽屉把自个儿那盒被保安开封的烟拿出来,对着手机镜头晃了晃,完事又从桌上拿起对讲机,按了几下,对着里面说:“我的烟我拿走了,有人投诉的时候别忘了我提醒过你,保安室没人值班算严重失职。”
端着手机的段容枫:“……”
躲在远处偷偷往这边瞧的保安:“……”
阿丢甩着尾巴愉悦地伸着狗舌头,看来便宜老爹还是蛮坏的嘛!投诉他投诉他!
离开保安室,两人顺利找到老楼区,离老远就看到那道去年新砌的,高达四米的围墙,比学校外侧的围墙还高出一半。围墙只有一道铁门,离他们还有段距离,段容枫和姜文曜互看一眼,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更便捷的路径——番强。
四米的高度对段容枫而言完全没难度,他正想要不要体现下绅士风度,帮姜文曜一把,顺便刷刷好感度神马的,就见姜文曜那边把阿丢抱起来搭到脖子上,拍拍狗头温柔地说:“抱紧了,别摔下去。”
狗围脖立刻弓起身体,牢牢蜷在姜文曜脖颈上,段容枫看看就觉得脊椎有点疼,几十斤的纯肉馅围脖,会不会太重口了?
姜文曜像是没感觉到脖子上那肉肉的分量,活动活动手脚,原地弹跳几下,然后就像某一下踩到弹簧似的,整个人飞了起来,两臂一伸正搭在围墙边缘,姜文曜双臂用力,身体就翻上去了。段容枫目瞪口呆,仰着脑袋望着坐在墙头的姜文曜,那张熟悉的俊脸在阴沉的天空背景下,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切。
“用帮忙吗?”姜文曜等了会也不见对方有动作,还以为段容枫上不来,只好弓着上半身,伸出一只手,示意段容枫快点上来。
段容枫咽了下口水,鬼使神差地点头,助跑两步往围墙上一蹬,姜文曜拉住他的手往上一提,段容枫感觉一股巨力从对方手上传来,他几乎不费力气就上了墙头。
“下去就不用我帮忙了吧?”姜文曜说着,毫无预兆地在还没坐稳的段容枫背后推了一把,段容枫惨叫一声,脸先着地。
阿丢挂在姜文曜的脖子上嘴角抽筋,谁让你丫装柔弱,以往高楼大厦都爬得上去,四米围墙就上不来了?摔毁容了吧!活该!不过看架势,便宜老爹的身手不比段某人差嘛!阿丢甩甩尾巴,略得意。
姜文曜轻松地跳下来,拉起维持原状,疑似摔休克的段容枫。段容枫就势倒在姜文曜怀里,段家孩子从小就接受各种诡异训练,挨揍就是其一,所以段容枫的抗揍能力是很强的,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疼啊!他高挺的鼻子啊,不会摔到脸里面了吧。
“还能坚持吗?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姜文曜边说边架起段容枫,看样是想把对方当沙包再扔到围墙那头。段容枫立刻跳起来用力摆手,口齿不清地说:“不用了!”
开什么玩笑,堂堂段家十三公子被人像沙包似的扔来扔去,成何体统!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驱鬼圈里混!就算那人是小蚊子也不行!
“那就走吧。”看段容枫活蹦乱跳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姜文曜把狗围脖解下来轻轻放到地上,向一眼就看到的废墟走去。
段容枫抹了把辛酸泪——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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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8
    离着老远,段容枫就发现废墟附近怨气缭绕,说明这里要么曾横死过很多人,要么就有许多死鬼在这里聚集。
    姜文曜站在废墟前,翻开自己的破书包,段容枫伸长脖子看他能掏出什么宝贝,没想到姜文曜拿出来的是几支白蜡烛,一把香烛,一捆纸钱,最后变戏法似的弄出个盆。
    段容枫:“……”咱们是来查闹鬼的,不是来祭拜死者的喂!
    “死者为大,烧几张纸又不会倾家荡产。”姜文曜瞪了段容枫一眼,段容枫乖乖过来帮忙往火盆里填纸钱。
    整个老楼区有四座楼,都是三到五层的建筑,呈菱形两两相望,塌的楼离新楼区最近,从那个角度看过去,确实能看到几栋新教学楼。其他三座楼虽然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建筑物,但丝毫不比那些新楼逊色,段容枫估计遇到地震,新楼塌了老楼都不见得会塌。
    就是这么一座不会塌的楼在维修过程中倒塌,还压死了人。
    姜文曜就在身边,段容枫边烧纸边抬起左掌四处看,用手心看东西的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眼睛,却能准确感知周围,段容枫常常在想,有了这只天眼,他以后是不是不用镜子就能看到自己后背了。
    因为几栋楼年代久远,所以围墙内的阴气比校园其他地方要重一些,很容易招惹些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不过现在青天白日的,这些没道行的小鬼都找背阴的地方躲起来,因而一眼望去根本没有可疑的鬼魅。
    听王壮说,不少学生是在白天上学时看到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在这里游荡,这也是一开始没人往闹鬼那边想。能在白天出没于日光下的……段容枫烧纸的手顿了顿,要么那确实是个精神有问题,连感觉神经都失调的人,要么就是个及其凶恶的鬼。若是后者,那学校早晚是要出事的!
    “去女生坠楼的宿舍看看吧。”烧完纸,点完香烛,姜文曜收拾收拾书包,把火盆往里一塞,抱起阿丢往围墙处走。段容枫那叫个抓狂,敢情他挨了几乎毁容的一摔,就为了给这里的鬼送纸钱香烛?在驱鬼圈混了近三十年,他还是头回在抓鬼前先给人家料理去地府的生活费问题。
    这叫什么事啊!
    “纸钱香烛是给这里的游魂的,”看出段容枫快气炸了,姜文曜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这里死过人,又荒废了大半年,肯定会吸引很多孤魂野鬼,咱给他们烧了钱,他们就不好意思找咱的麻烦,多个朋友多条路。”
    段容枫:“……”你拿人家当朋友,人家拿你当朋友不?不!人家拿你当冤大头!不要把鬼想的那么善良好吗!!!
    “快点走吧,趁白天找人调查,天黑后再来这里找鬼问线索。”姜文曜重新把阿丢围在脖子上,站在围墙下看还在纠结的段容枫。段容枫赶忙摆手,外面是水泥地,摔在上面肯定更疼。
    两人离开老楼区,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标示找到女生宿舍。跳楼这种事会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即便事情过了一整年,各个宿舍的宿管阿姨还记得很清楚,有人给他们指路,段容枫和姜文曜很快找到女生生前住的宿舍楼。
    和保安相比,宿管阿姨的警惕性要低得多,可能她们也不了解事情的诡异程度,所以只把去年那起跳楼事件当成普通的学生自杀。管理这栋楼的宿管工作了近二十年,碰上七八回这种事,因此见两个阳光帅气的大男生来询问,阿姨长叹口气,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那个女生叫谢Л',大一就住在这里,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说,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不好。”宿管长吁短叹,段容枫赶紧劝,好半天,宿管才继续说:“她大一报到的时候吧,穿着打扮就比别的女同学时髦,可能是我年纪大了,看到这样的新生就总觉得不是啥好孩子,不过后来听说她是表演系的,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表演系嘛,以后那是要当明星的,早点学着打扮也挺正常。这孩子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我查宿舍就从来没见过她,偶尔回来也都是轿车接送,隔老远只看衣服我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渐渐地,谢Л'在外面结识有钱人,让他们出钱捧她拍戏、主动献身换角色之类的传闻越来越多,谢Л'一开始还辩驳几句,后来索性把所有诋毁当成是别人对有人舍得给她花钱的羡慕嫉妒恨。
    “以前送她的车都不一样,大概从两年前开始吧,接送她的就只有一辆车了,我猜那个就是谢Л'的男朋友,她后来跳楼应该也是因为要和这个男人分手吧。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世上的好男人那么多,干嘛非要为个不再爱你的男人跳楼啊!”
    姜文曜和段容枫交换个眼神,段容枫再接再厉又问了些谢Л'的其他情况,因为谢Л'一学期回不来几趟,宿管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别的。姜文曜提出去谢Л'生前的宿舍看看,宿管有点为难,段容枫立马塞了五百块钱过去,宿管眉开眼笑拿钥匙带他们上楼。
    姜文曜:“……”败家!
    谢Л'死后,她的宿舍就被封闭,室友调到其他宿舍,因此这里还保持着去年的状态。谢Л'的东西被她家里人收拾走了,里面空荡荡的,鬼影都没半个,段容枫特意开启阴阳眼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来就算谢Л'死后化为厉鬼,也没再回过这间宿舍。
    姜文曜觉得有必要找谢Л'的室友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聊聊,宿管说谢Л'那届学生今年毕业,全都离校了,不过谢Л'有个室友是化学系的,直升本校的研究生,被导师留下做实验,应该还没走,但她已经搬去研究生宿舍,不在这边住了。
    两人谢过宿管,从女生宿舍绕道研究生公寓,好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