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更像吃了虎胆的那一个!
“谁在撒野?”
赵子钰微微侧目,眉峰一挑,身后跟着的那名侍卫便率先朝前走了几步。提起嗓音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谁啊?不知道这里是……”
环佩在西凉阁撒野惯了,再加上陆霏宁从年后便一直萎靡不振,环佩早便不指望靠她攀上赵子钰,在那一次与陆霏宁归宁之后,便变得愈发刁蛮了起来,索性陆霏宁也不管她。而西凉阁这边向来守卫甚少。可谓是这舜天王府最无管制的一块儿,因此环佩便肆无忌惮起来。在这西凉阁。她说的话甚至是比陆霏宁都要管用!
现在听到竟然有人敢在这儿吼她,环佩哪里会容忍,因此也未曾想这向来门庭冷落的西凉阁为何会出现男声便率先反驳了回去。然,这一转身,却是令环佩浑身一个激灵。
王爷?她没看错吧,王爷竟然舍得来西凉阁了?是不是说明她有机会出头了?
方才教训小丫头的佞气赫然收敛了去,环佩含笑着,以自己最为满意的姿态朝赵子钰缓缓一拜。
作为一个下人,率先想到的却不是自己主子是否重获荣宠,而是想着自己有了出头之日,环佩这般也算是奇葩了。
“奴婢环佩,参见王爷。”
“她犯了何事?”未曾理会环佩的惺惺作态,赵子钰越过她将眼神落在了跪在花盆前的一名浅碧色衣裙的婢女身上,眉心微拢。
闻言,环佩一愣,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望着赵子钰,环佩呼吸一紧,竟是仔细观摩起赵子钰的容颜来。
早知当今的几个皇子当真,唯有太子殿下、赵王和中山侯格外出挑,无论是在容貌或是在才干上皆属上佳,可这一次看站在背光下院门口的赵子钰,环佩却觉得他恍若谪仙。
一身墨黑锦袍,白玉冠束发,五官俊朗,神情严峻,明明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模样,环佩都觉得格外的吸引人。
“王爷问你话,你为何不答?”见这小小的婢女竟然敢这般胆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子钰看,那侍卫无需多想便也知道赵子钰此时脸黑如墨,当即便稍稍错身挡住了环佩直勾勾、赤…裸裸的目光,神情一肃怒斥道。
又是这个声音!
环佩正沉浸在美色中,却突然被眼前这侍卫打断,心头不爽,却碍于赵子钰在场不好发作。
强压着自己的不满,环佩扯了扯嘴角,往自己身后撇了一眼,见那小丫头还跪在那里嘤嘤泣泣,不由得满心不喜:“她竟敢摔坏了大小姐……摔坏了宁夫人最喜爱的铃兰,我是替宁夫人教训教训她。”
斟酌了语句,环佩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咄咄逼人,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见着赵子钰一面便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赵子钰冷笑一声,还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奴才!
看眼前的残局,似乎不是那小丫头摔坏了一盆花那么简单。而且,为了一盆毫无意义的花草,竟然下得了如此狠手!
赵子钰目光犀利,即便是隔得有些远,却还是看清了那跪在地上抽泣不止的小丫头脸上已然红肿了大片,那可不会是她自己动手打的自己吧!
“哦,说起来,你也算是在为你家小姐清理门户?”缓缓踱着步子,赵子钰朝着院子里而来,看着环佩似笑非笑。
她方才虽说及时改了称谓,可赵子钰仍没错过她那一声“大小姐”。都已经嫁入了王府,却还将自己当做尚书府的大小姐,是嫌他的王府档次太低?亦或是说,陆霏宁还在肖想他那好大哥?
对于之前陆霏宁心仪太子赵子彦的传言,赵子钰可一刻都不曾忘过。
“王爷明鉴!”
环佩却是没有多想赵子钰话里的意思,一心只以为赵子钰认同了她的做法,这四个字,答得可谓是满心欢喜。
蠢货!
便是连那侍卫都看不下去,看着环佩满脸鄙夷。
“明鉴?”赵子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将环佩说的这两个字又回味了一遍,兀然笑了出来。
然,与其说赵子钰在笑,还不如说他这样的表情满是算计之意。
“宁夫人呢?”他来了这么久,那个女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夫人近日身子不爽,正在房内休息!”
听赵子钰提到陆霏宁,环佩心中不喜。
一来,赵子钰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环佩既然一心想要攀龙附凤,自然是不希望有其它的人来掺和;二来,陆霏宁一直都不喜欢赵子钰,两人见面难免会闹得很僵;再者而言,就陆霏宁现在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即便是赵子钰见了,也只会平添嫌隙,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来了,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萧,带她去前院。”
丢下这么一句话,赵子钰便转身毫无眷恋的离开了,留下院子中仍在莹然抽泣的小侍女和满脸眷恋痴迷的环佩。
“是!”那侍卫领命,嫌恶地瞪了环佩一眼,凉凉地开口说道,“还不走,真要人请?”
一语既出,怔得环佩呆愣在原地。方才……王爷说的“带她去前院”,那个她竟然是指自己么?
一手指着自己,环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天哪,她不是在作梦吧,王爷要人将她带去前院?这是不是说明,她就要出人头地,再也不用憋屈地窝在这个堪比冷宫的院子里为奴为婢了?
“是是!”欢快地应了两声,环佩满脸堆笑,转身冲着那跪在原地的小丫头冷哼一声,便扬着下巴往院子外走去。
那小丫头身子有些瑟瑟发抖地看着环佩离去的方向,心中的害怕愈发明显了起来。王爷钦点环佩,要是真的让她得了什么好处,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了!想到这儿,小丫头当即脸色一跨垮,哭的更凶了。
房内,陆霏宁听着外面的声音,只觉得一阵烦闷。
早在赵子钰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她便知晓了,她懒得理也不想去理。
眼下赵子钰命人将环佩带走,那丫头满心欢喜,但陆霏宁心知未必是好事。不过,环佩那丫头,让她吃点儿苦头也算好,否则,她还真把自己当做人上人了!
唇畔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扭头看向铜镜中有些形容枯槁的人,眼神有些飘渺。镜子里头,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正满脸讥讽地看着她:
陆霏宁,你何时让自己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未完待续)
ps:补上昨天欠下的,现在还没回到家呢。
回家之后今天晚上的更新会出来的,么么哒~
174 死有余辜
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陆霏宁脸色有些木然。
铜镜里的那个女子,同样是面无表情,整个人显得麻木不堪。
掌心沁凉,指尖逐渐颤抖起来,陆霏宁看着镜中人眼中溢出一丝丝悲伤。伸手向着镜面触去,指腹上是一片冰凉的触感。
那里面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可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它是在笑话她!
骤然撇过脸,却见陆霏宁从梳妆台上抄起妆奁,狠狠地朝着泛黄的铜镜砸去。
该死!笑话她的人统统都该死,都该死!
“哈,哈哈哈!”
看着铜镜支离破碎,镜子里的人影也随之皲裂开来,陆霏宁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猖獗却又透着种种凄凉。摇晃着身子,陆霏宁木然地看着碎落一地的铜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却不知是笑,还是无奈。
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消隐了去,那被环佩欺压过的小丫头听着从房间里头传出来的突兀笑声,身子一抖,竟是露出一抹名为恐惧的神色。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小丫头颤颤巍巍地挪动着步子,只想要快些离开这间院子,离开西凉阁。
不正常,这里的人都不正常!
环佩疯了,宁夫人也疯了,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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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院大厅,环佩满脸欣喜,却又小心翼翼地低着头,抑制着内心的欢喜雀跃。
将堂前女人的喜不自胜看在眼里。赵子钰轻蔑地笑了笑,朝一直跟着他的那名侍卫一个示意。
只得了个眼神,林萧便弓着身子行了一礼。接着便大手一挥,将厅里的闲杂人等都遣了出去,连他自己都不例外地走了出去。
见人都退下,赵子钰便开门见山:“陆晼晚为人如何?”
“……”陡然听到这个疑问,环佩满心的欢喜骤然冷凝,抬头望着赵子钰一阵不解。
陆晼晚?为何王爷会问她二姑娘的事?
“嗯?”眉峰一挑,赵子钰明显不悦。
环佩虽是后知后觉。可眼下也知道赵子钰是动了怒,赶忙低下头去。双腿一颤便跪到他面前:“奴婢无意冒犯,王爷恕罪。”
“说。”皱了皱眉,赵子钰不想与她多浪费时间。
之所以选择问她而非直接去问陆霏宁,赵子钰也是经过考量的。据他所知。陆霏宁与陆晼晚一直不太对盘,若是去问,难免陆霏宁不会不说真话。与其浪费时间去周旋,还不如问她身边的丫头。这环佩是陆霏宁的陪嫁丫鬟,对陆晼晚的事知道的也定然不会少。
“是。”赵子钰为人冷峻,环佩一早便知,可刚刚才经历过一阵欢喜,她显然是忘了赵子钰的特性,如今听闻赵子钰毫无感情的一个字。却是有些后怕。
瑟缩着身子,环佩终是不敢再放肆,老老实实地回起话来。但这说出来的话。却也不是什么好话。
“众所周知,二姑娘生来便胆小懦弱,便是在老爷和夫人面前说话都不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