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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瞧你最近情绪有些不对劲!”曹氏话音一落,乔氏便若有所思。然,下一瞬却是责备起曹氏来,“你既然早知道这样的事儿,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难不成她们要去太子府要人么?
曹氏抿了抿唇,沉默无声。她就像是一个负累,牵绊了自己儿女前行的步伐,如今,更是连女儿的周全都顾不了!
霎时间,栖梧院内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陆桁从外面回来,也是听下人禀报了这事儿,顿时火冒三丈。
如今两王相争,他站在赵子钰的队伍里头,可作为他的女儿,陆晼晚却是去了太子府,这算是什么事儿!
“大人,您不觉得此事蹊跷?”陆康站在一旁,剑眉紧锁,思前想后,他总觉得这里头的来龙去脉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且不说陆晼晚毫无立场支持赵子彦,更何况她只是一介女子,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即便是她做出了决定想要支持哪一方,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实力。
听着陆康的疑问,陆桁也沉下心来,却是突然想到曹氏失踪一事,顿时便将前因后果联系了起来:“赵子彦以性命相要挟?”陆晼晚一向重情重义,对曹氏又极尽孝道,若是赵子彦拿曹氏的安危来威胁她,使得她做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决定便也说得通了。
沉思片刻,拧眉紧锁,陆桁提笔便在宣纸上落下笔墨。
“去幽州,务必亲自交到赵子离手上。”缓缓将毛笔搁下,陆桁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赵子彦既然想借着陆晼晚来拉拢赵子离来联手抵制他现在的靠山,他便让他们联手不成!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害怕赵子钰所谋的能长着翅膀飞了不成。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计划自然也能施行了!
嘴角轻勾,陆桁笑得诡异。将纸条拿着信封装好,便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指尖敲打着桌沿,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模样。
陆晼晚再次消失之事,并未有其他人知晓,然在两日之后的夜里,太子府却突然火光漫天,霎时间,周遭一切恍若笼罩于白昼。妖冶的火舌肆意吞噬着周遭可吞噬的一切,空气里,弥漫着的,尽是灼热和疯狂。
是夜,百姓震惊了,那宫墙之内的人,也是疯狂了。
一场大火,吞殒了太子府的华丽,也烧尽了帝都最后一刻的安宁。
迎风站在离锦绣山庄不远的山腰处,陆晼晚脸色平静。迎面而来的山风,似乎还带着那灼灼燃烧的战火之意,但却令她舒适无比。
月影依旧是一身黑衣,站在陆晼晚身后,犹如隐形人一般。五官俊逸,却时时刻刻都绷着一张脸,着实令人望而胆寒。
“人接出来了吗?”(未完待续)
231 暗夜奔走
道路蜿蜒,一辆容得下六七人的大马车颠簸得厉害,然,车内却是寂静无声。
月色下,可以看得清坐在车辕上的是两名年轻男子,皆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夏子清未曾想过陆晼晚会有这样破釜沉舟的打算,今晚,火烧太子府,然后月影趁乱将与覃珞里应外合将人救了出来,同时,他也亲赴尚书府,将曹氏和那两个丫头都带了出来。
她是在冒险!
然而,却是她让月影与自己传消息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兴奋。夏子清想,他肯定是疯了!
侧脸看了手持缰绳驱赶着马车的月影一眼,夏子清又扭头看向晃动得里哈的车帘,抿了抿唇终是没有说话。
车厢内,陆晼晚正襟危坐,即便是再这样的环境下,她依然面不改色。
她身侧一身黑色紧身衣的是覃珞,此刻看着她,既兴奋又后怕。
曹氏与清瑶、夏喧两个丫头显然还未从这场震惊中缓过神来,皆是一副惊疑未定的不安模样。
“晼晚,我们这是去哪儿?”好半晌,曹氏才开口询问道,随着车厢的颠簸,致使她发出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陆晼晚尚未说话,坐在一旁的覃珞便是替她做了回答:“幽州。”
如今,陆晼晚有胆子放火一把烧了太子府,又与夏子清串通好将曹氏带出了尚书府,这两处的主人定然是不会轻饶了她的。如今。帝都局势日益紧张,她们很难再在那里继续安身立命。
覃珞原本还想不到当初在锦绣绸缎庄之际陆晼晚为何会向赵子彦开口将自己讨要了过来,如今。亲眼见证了她的这番豪举,便是心知肚明。
陆晼晚一早便知晓了她的身份,定然也是知道了绣颜阁的一些内幕,因此,陆晼晚以她作为打开太子府密道的钥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见曹氏脸上惊异更甚,陆晼晚便点了点头:“如今。帝都容不下我们,大哥和外祖父、舅舅都在幽州。赵子离也在幽州,去那里更安全。”
清瑶与夏喧听得真真切切,面面相觑一阵,眼中分明写着不可置信。
幽州?她们要离开帝都去幽州了?而且。听小姐的意思,以后可能都回不去尚书府了?
“老夫人怎么办,还有你袁姨和秀宁怎么办,还有你六妹妹?”听到陆晼晚这话,曹氏却是突然想到了身在尚书府飞另外几人,想着她们连夜出逃,却将那些人都留在了是非之地,曹氏心中难免担忧。一手抓着陆晼晚的胳膊,曹氏眼神迫切地看着她。
抿了抿唇。陆晼晚微垂了眼睑。
情势紧急,她并未像曹氏这样考虑周全,而且。即便是心中让她重新做决断,她还是会选择做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曹氏方才所说的四个人,都是她所在乎的几人,可是,若是现在将她们都带着,无疑是多添累赘!
见陆晼晚不回答。曹氏心里也明白了些许,眼神一黯。便不再做声。
许是感受到车内气氛怪异,夏子清侧首朝着车厢内的人说道:“陆夫人放心,在下已经派人将她们接出来安顿,夫人无需担忧,只管放宽心便好。”
闻声,月影侧过头来看了朝车厢内喊话的夏子清一眼,眉峰一挑,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厢内,曹氏闻声,不由得一喜,慌忙问道:“可是真的?那她们现在在何处?”
然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覃珞拉了拉她的手,宽慰道:“陆夫人大可放心,大东家既然说已经派人安顿好其余人,那便不会有假,夫人放心好了,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再将三小姐她们一并接过来。”
叹了口气,陆晼晚也劝道:“娘,夏子清和覃珞都是可信之人,等到了幽州见到大哥和外公他们,咱们再仔细商量对策。”
见状,曹氏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陆晼晚缓缓点了点头。
似乎在很早之前,自己的这一双儿女便已经与自己说过要脱离尚书府的计划,这一次她们在这种情况下出了府,想必是再也回不去了。
担心曹氏身子受不了,陆晼晚便与她说着话哄她入睡。
长夜萧瑟,马车依旧疾驰,习惯了车厢的颠簸之后,马车内的人便也觉得没什么了。好不容易曹氏睡去,陆晼晚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逐渐,清瑶与夏喧两人也有些熬不住,本想好好守着陆晼晚,却发现上下眼皮打架,她俩压根儿便招架不住,不出多会儿功夫也都歪歪斜斜地睡了过去。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陆晼晚却是有些睡不着。
这一晚上,短短时间之内却是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沉重的负荷令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力不从心的无奈感,着实令人不喜。
月上中天,马车驶入了苍山地界,道路愈发地不好走,早先睡去的一拨人也逐渐有转醒的征兆。
途径山谷,马车穿行时发出的声响,在这山谷间萦绕不息。
然,月影握着缰绳的手却是骤然一紧,眼神一凝,气势陡盛便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夏子清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儿,却实际上也是个敏感警惕之人,在月影做出防备的同时,他亦是全神戒备,一双眼看向四周,搜索着所有有可能疑点。
陆晼晚一直与月影学习武艺,虽是不如马车外的这两人武艺高超,却也是不能被人轻易忽视的了。车辕上两人的气息变化,在车厢内,她能感受得清清楚楚,相信覃珞也感受到了。
扭头,便见覃珞也坐直了身子,双目警惕地凝视着前方,似乎那摇晃着的车帘正是她的敌人一般。
“有埋伏,你们小心。”车辕上,夏子清趁机扭头朝里面说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是惊醒了再这样的环境下三个睡眠极浅的女人。
迷糊地揉了揉眼,清瑶一脸茫然地看向陆晼晚和覃珞,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曹氏却是彻底清醒了,方才夏子清那一句“有埋伏”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是不是他们追上来了?”想到有这种可能,曹氏心中一紧,便抓住了陆晼晚的手臂,眼神担忧。
陆晼晚也是皱了皱眉,那些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太子府此时应当是自顾不暇才对,应该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她们这群趁夜逃离帝都人。然,若是另外一个人,便没有什么疑问了。
“是赵王的人?”下一瞬,覃珞便说出了和她同样的想法。
闻声,陆晼晚朝她看了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覃珞虽不是赵子彦身边的亲信,却也是对赵子彦相当了解的,有她在,虽不能将赵子彦了解透彻,却也能将他的行事风格了解得十之**。
“当心!”就�